136 一个面目全非的国家

作者:煮雨 更新时间:2026/7/4 12:30:01 字数:2119

哥哥最初为了国家而战,后来发现国家是错误的,又为了战友而战,当战友全部死去,他再没了战斗的理由,肩上的责任也被放下,在湖边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还养了一只小黑猫。

一天,他在湖边逗着猫,处理一条鱼的时候,两个迷路的士兵过来问路,通过他的靴子发现了他的身份,又在屋里找到了他的军服。

哥哥被抓走关了起来。

他之前的上司帮他说尽好话求情,但最终法官还是判了他死刑,上司到牢房见了他最后一面。

他本想安慰哥哥一下,但哥哥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死亡的结局。

在处刑前,党卫军的一个军士长跑了过来。

德国已经无人可用,这些死刑犯被军士长编入缓刑队,带着他们干杂活。

哥哥又在医院遇到了护士,看到哥哥出现,护士崩溃,哭着大喊:“不,你该死了!”

哥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激动的表情变得无助惶恐起来,哭着问她为什么这样。

周围其他人看着笑话,说:“护士小姐别担心,他迟早会死的。”

护士跑了,跑到无人的地方缓了许久,还是放不下对哥哥的爱,但当她回到缓刑队休息的地方时,人已经走光。

弟弟和歌手一起回到了国内。

歌手先去了曾经工作过、也是他们分别时的那家酒馆,遇到了一群正准备上战场的新兵。

他们放声高歌,显得十分狂热,见到歌手,认出了她的身份,想要让歌手为他们歌唱一曲送行。

歌手以自己需要休息的理由拒绝了,新兵觉得她在瞧不起他们,上前想要调戏她,直接伸手去搂她的腰。

歌手生气了,十分愚蠢地说:“我告诉你们,我们无法胜利了。”

她回到家后没有接到演出邀约,着急地打电话询问,最后打到了盖世太保家里。

盖世太保正在和家人吃饭,他的妻子接了电话,拿着话筒朝盖世太保看了过来,盖世太保通过妻子的神情猜到了原因,面色变得十分阴沉。

随后,歌手就被盖世太保的人抓了起来,罪名是散播失败主义。

盖世太保在审讯室见了她一面,他也知道德国要输了,希望歌手帮他签一份证明材料,证明他曾经帮助一个犹太人——也就是裁缝逃离德国。

歌手十分傲气地拒绝了,并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盖世太保直接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直接将她打得爬不起来,随后将她送到了牢房中等死。

弟弟回到家中,父亲给他开门,摆着一张臭脸。

母亲激动地跑出来拥抱他,说:“你回来了!”

父亲冷冰冰道:“是,他回来了。”

弟弟十分难受。

大概是不想见到父亲,他跑到酒馆,坐在窗边发呆。

他跟歌手一样遇到了狂热的新兵,不过他遇到的情况不太一样。

两个少年跑到他面前,一块一块地指着他胸口挂着的勋章,将这些勋章的名字念了出来,并希望他能跟他们分享一下经验。

弟弟只想安安静静地发呆,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少年觉得自己被瞧不起,生气地说:“我明年就17岁可以去前线了,我一定会拿到比你更多的勋章,德国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才一直没有胜利!”

弟弟得到的勋章太多,每一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只能用命去拿的,这让少年觉得他是贪生怕死,跟着队友混出来的勋章——队友出命,他活着拿勋章。

队友的确都死了,弟弟最初也的确是混子,但现在不是。

他回到家中,整理行李,又打算回到前线,不管母亲怎么哭着阻拦都不为所动,而父亲,只是在一边冷冷地看着。

弟弟回到前线后军装有所变化,也许是因为负伤不再适合在最前线战斗的缘故,他被分到了波兰,跟党卫军处理游击队。

当初当着他的面杀死犹太小女孩的少校成了他的长官。

弟弟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开车带着少校去视察,在路上遇到了设卡,裁缝伪装的士兵说前路不通,让他们绕路。

弟弟认出裁缝,因此躲过了游击队的陷阱,从此成了少校的心腹,跟着少校干了不少脏活。

比如闯进当地的农场,在少校的命令下开枪打死了一个逃跑的小孩。

比如在处刑场上亲手吊死了几个疑似游击队的平民。

何其令人难受的剧情。

哥哥那边同样没好到哪去。

军士长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在平原上,他要求一个士兵提着油桶去烧掉一间屋子,理由是那间屋子挡住了炮兵的射线。

哥哥对这愚蠢至极的说法小声吐槽了一句,被军士长听见,军士长质问他:“你说什么?!”

哥哥回答:“他们之前还把我们当做解放者。”

军士长怒了,让哥哥去烧房子。

哥哥只好提着油桶走了过去。

前面提过,德军缺少燃料,所以哥哥的部队得不到支援。

而这时,他却要提着油桶去烧平民的房子。

他走入屋中,本以为屋里没人,可转头一看,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坐在桌边,正打算吃饭。

老太太站了起来,三人对视,老太太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油桶。

镜头来回切换,老夫妇没什么表情,但比任何痛苦的表情都更让人压抑。

几秒后,老太太问:“你要吃点东西吗?”

老头抬手:“请。”

镜头一转,不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吃东西。

军士长将他按在墙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歇斯底里道:“奇怪,我怎么没有闻到烧焦味?”

军士长折磨了哥哥一会后,一个传令兵走了过来,大喊道:“军士长,参谋部来电。”

军士长一把将哥哥扔到地上,不耐烦道:“什么事?”

“我们不能放火烧屋。”

军士长怒了,又抓住传令兵的衣领。

传令兵解释道:“否则毛子就会知道我们在撤退了。”

军士长仍是有些不满,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传令兵的后脖颈,将他也扔到地上。

一段其他剧情之后,哥哥的旁白:“1944年4月,我们又回到了这里,三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中央集团军群已经精疲力尽,毛子驻扎在维斯瓦河畔,不久华沙就会沦陷,这场战争大势已去,但却仍未结束。我弟弟说得对,我们是巨大屠宰场里待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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