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桑亚守在一名伤兵身边,细心地给他护理着伤口。
护士搀扶着另一名伤兵走了过来,扶着他靠在墙边坐下。
“护士……”
另一个伤兵开口,声音在发颤。
护士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
“毛子……”
伤兵的话说不下去了,冲护士挤出个笑。
“求你……”
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字架塞在他手心。
“拿上这个。”
楼下传来动静,护士转头,心知到了命运的生死时刻,她快步跑到桑亚身边,两人拥抱在一起,试图互相获取勇气和力量。
桑亚已经哭了出来,她没有护士那么平静。
两人看向楼下,一个靠墙坐着的伤兵被人一枪爆头,两人发出惊呼。
这下,护士也哭了起来。
毛子大摇大摆从外面走了进来,挨个枪毙动不了的伤兵。
有理想有道德的毛子,大多都死在了那场保卫战中。
两个毛子走上楼,枪毙掉伤兵后,来到两人面前。
一人扯住桑亚的头发,问:“你叫什么?”
桑亚用母语回答:“桑亚·米夏伊洛娃。”
随后,她就被另一人拖着朝房间走去,护士想要阻止,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毛子将她推倒在走廊上的病床上,开始扒她的衣服。
她哭着反抗,却注定无济于事,很快就被扒掉了裤子,镜头给到上半身,她的身体带动床铺开始前后摇晃。
晃了几下后,镜头外传来脚步声。
毛子立马起身,整理好衣服跑到走廊拐角,对走来的人敬礼。
护士转头看去。
那个曾被她帮助过、也帮助过她,最后却被她举报并被抓走的女人,穿着军装走到士兵面前。
“我们是毛子军人,是解放者,不是**犯。滚出去,如果你违抗命令,我就一枪毙了你。”
“如果你违抗命令”,牧知白仔细咀嚼了一下这句似乎有些多余的强调,现实中或许很正常,但电影中任何废话都是在犯罪。
也不知是导演在黑毛子,还是真的军纪差到了犯了错后还敢公然抗命的程度。
他心中轻叹一声历史的神秘,继续往下看。
士兵捡起自己的东西走下楼,护士看向女人哭着说:“莉莉娅,谢谢。”
莉莉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
护士转头,看到桑亚也被押着带走,大喊她的名字。
“她会怎么样?”
大喊无济于事,护士看向莉莉娅,又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她是个叛徒。”莉莉娅中气十足说完,偏了下头,命令道:“起来!”
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没穿裤子,护士没有动——想来应该是因为害怕,因为她还有长裙。
莉莉娅不耐烦地上前,粗暴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起来,用力一甩,扔进拐角处的房间中。
啪的一声,房门被合上,护士侧躺在地上痛苦地哭着。
画面一切,哥哥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再一切,他背对着镜头,占据了半个屏幕,另一半则是远处林间雪地中的帐篷。
第三次切换,镜头对准坐在树下饮酒的军士长。
随后,怀里搂着叮当响的金属盒的战友从身后走了过来,在哥哥身边站定。
军士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战友对哥哥说:“弗罗茨瓦夫(位于波兰西南部的奥得河畔)封城了,我们必须……”
酒瓶子摔在石头上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到军士长扶着树干站起身,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当心点,他是来找麻烦的。”哥哥提醒道,“快离开。”
“什么?”
哥哥依旧坐着搓手,转头低声说:“快离开。”
战友听话地走了。
军士长走到哥哥面前,抬起双臂,如狗熊般扑到哥哥身上。
牧知白下意识往后一缩,就好像军士长即将趴在他肩膀上吐出来一样。
“像你这样的垃圾到底有几条命?”
军士长缓了口气,站直了些,双手搭在哥哥脖子两侧。
“我只剩一条了。”
哥哥耿直地回答,也不知道是真耿直还是在挑衅。
顿了下,他又说:“我是来告别的。”
军士长怒了,用力将哥哥拽了起来,把嘴贴在他的脸上,差点让人以为是要跟他嘴对嘴吻一下,还好辣眼睛的一幕没有发生,军士长立马将嘴从哥哥鼻子旁移到了他的耳边。
不过,说不准……真的以前有过什么,因爱生恨,所以才一直那么针对呢?
咳咳,开个玩笑。
“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干嘛吗?”
“我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你的也是。”
军士长表情扭曲起来,正想发怒继续折磨哥哥,表情突然一僵。
哥哥捅了他一刀。
军士长身体里的力气快速流失,哥哥抓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观察着营地方向,将他缓缓放下,往山坡下拖去。
战友再度出现,帮着哥哥一起将尸体抬到山坡边缘,合力推了下去。
“现在我要走了,你什么也没有看到。”哥哥收起匕首,转身打算离开。
战友回头看了一眼,快步跟上,走到了哥哥前面。
“反正他们也不会相信我。”
很细节,走到你前面,免得你也不相信我,以为我想背后捅刀子。
两人逐渐走远,画面回到护士这边,时间到了晚上。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毛子在院子里生了篝火,围着篝火坐着,桑亚也在人群中,她看上去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被一人肆意拉拉扯扯玩弄着,最后被一把推翻,四肢着地跪在地上。
像条狗一样。
莉莉娅走了出来,扶起桑亚走到帐篷后面,几秒后,枪声响起。
很难评价莉莉娅行为的好坏。
但可以想得到的是,她大概无法禁止士兵对桑亚施暴,因为桑亚是叛徒,包庇一个叛徒,士兵或许会暴动,甚至还会以政治手段将她推翻。
有点可笑。
因为如果没有被忽视举报的话,莉莉娅到现在可能也是叛徒身份。
不过也难说,她被举报是因为偷药物,但偷药物给谁、做了什么并未明说,似乎是给游击队;然而她当初被筛选出来时又不像是有明确的目的性,关于她的身份信息实在太少。
护士再度悲伤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