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的疼，牧知白想去摸，但骨气不允许。
也想暴起跟她拼了，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没意义，只是自取其辱。
他讨厌这种感觉。
或许自己还有一张，不，两张底牌可以试试。
他想起了屠龙者的歌谣和天命。
这两把剑，在他们第一次一起睡一张床的时候突然解锁，至今他还没仔细研究过，或许拿出来的话，可以轻松打赢长腿妹。
但是……至于吗？
仔细思考一下的话，他们之间的矛盾，似乎也只是一个尊重与否的问题，这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牧知白不觉得这问题很大，虽然很憋屈，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的确受了长腿妹很多照顾。
【算了，明天再说吧，希望回了江城之后就能跟她分道扬镳。】
如此想着，牧知白深吸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长腿妹闭上了眼睛。
然而，长腿妹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牧知白转过头，冷眼看着她。
长腿妹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将手拿开的意思。
几秒后，牧知白压着火气，沉声道：“放开。”
“你明天回去后，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躲着我，再也不见？”
“是有如何？”
“那就当是分手炮好了，让我一次爽个够如何？”
“你妈的……”
牧知白绷不住想骂人，但嘴巴被长腿妹给堵上了。
攻守再度易势，房间里奏响屈辱而悲壮的乐章。
半个多小时后，两道粗重的呼吸声给第一乐章结了个尾，乐手喝了口水，就又开始急匆匆演奏第二章、第三章……
下午三点多，牧知白率先苏醒。
盯着天花板迷惘了一瞬，牧知白轻手轻脚坐起身，转头看了眼另一张凌乱的大床，又看了眼另一边熟睡中的长腿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后半夜破罐子破碎的那个自己。
虽然已经是确实发生过的历史，但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回想起来，还是很难相信，那如同一头发情野兽般的人真的是自己。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忍不住开始思考人生。
他以前看到过一句话：爱情对人类来说是如同粮食一般的必需品，但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品，而且还是一种很特殊的奢侈品。
它的特殊之处在于，你不一定买得起；就算买下来了，也不是成品，而是一块石头——你需要去赌石，一刀切开，或许是顽石，或许是璞玉；就算运气好赌中了璞玉，你也不见得能一直留得住。
他很认同这种观点，所以很早就学会了不对爱情报太大期待，所以跟宫瑶成婚时也没多大抗拒，所以在对宫瑶有所了解之后会觉得惊喜。
牧知白对爱情的态度，就跟牛文对于谋划算计的态度差不多——不敢指望最好的结局，因为不期待就不会失望；只要避开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其他所有结局都可以欣然接受——
本该如此才对。
捋清自己曾经的想法，牧知白开始感到迷惘。
他试图进一步深入思考，但这时身边的长腿妹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转过头。
长腿妹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与他对上了视线。
对视两秒，牧知白收回视线，打算掀开被子起床。
长腿妹抬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牧知白倒下，被她扯进怀里，埋头用力一吻。
霸总和他的小娇妻，性转版。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敢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但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唯一，除你之外，我别无选择。”
她轻声说着，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与妩媚。
牧知白愣住，心中有些动容。
好一会，他稍微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又被捉弄，想要说几句硬气话呛她一下，但长腿妹已经掀开被子起床。
他轻轻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纱帘洒入房中，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牧知白眼神有些恍惚，再度不自觉回忆起不久前那个疯狂而美好的夜。
无论他再怎么抗拒这种想法，这都是他无法否认的事情——在破罐子破碎，抱着既然无法反抗不如先好好享受的想法开始主动配合之后，他真的很爽。
比跟宫瑶还爽很多倍。
尤其是……
现在，长腿妹当着他的面，捡起内衣，伏身穿好运动内裤时，他的目光被她完美的弧线吸引，竟有些想要再来一发。
他想要看她仰躺着，没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淡然模样，而是面红耳赤享受的样子。
更想看她忍不住抬起腰，用力配合的模样。那样，她本就很迷人的腰腹会绷成更加完美的弧线，他也会忍不住用手指顺着她肚脐线和马甲线滑过，然后掐住她的腰……忍不住想要将那细腰折断，最终却还是会舍不得。
她或许会看穿自己的想法，笑着主动抓着自己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妖女，一定……不，应该是会做出让自己更加不敢想象，甚至无法想象的事情来找刺激。
T恤罩在身上，晃眼的雪白肌肤和迷人腰线一起消失。
牧知白的幻想终止，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难为情。
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自己竟也习惯得如此之快……要说情何以堪，又好像不太至于。
偏偏就是这样，坏事不敢做绝，回头却又还是痴恋，才更让人觉得羞耻。
“走吧。”
长腿妹穿好鞋子，将牧知白的衣服扔到他面前。
牧知白轻轻摇头，将那些复杂的思绪甩到脑后，默默穿好衣服。
两人一起下了楼，长腿妹只让收银小妹打扫一下房间，却没有退房。
牧知白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期待着什么。
但长腿妹也没有开口解释。
她转过身朝外走去，走到了牧知白前面。
牧知白压下心头想法，默默跟上。
两人上了车，长腿妹打开手机导航，朝着城外开去。
牧知白默默看着导航地图，十几分钟后，车子已经开到了县城边缘，始终没有偏离过导航的航线。
他收回视线，心中轻叹一声，转头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五点左右，车子下了高速，在收费站排队，长腿妹即将完成她昨夜的承诺。
牧知白却有些患得患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