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走着神,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等了几分钟后,一个警察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车窗。
“你好,城内目前爆发了不明流感,为防病毒扩散,现已封城,请……”
确定长腿妹听懂,并告诫不要随意加料散播谣言后,警察擦了擦汗,又急匆匆走向下一辆车。
“看样子你回不去咯。”
长腿妹倒着车,语气轻松,似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牧知白偏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喜悦感是有的,但好像不是“又可以回去继续做不害臊之事”的那种感觉。
他的第一想法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第二想法则是:【我为什么要这样想?搞得好像我很想继续跟她睡一样。】
牧知白默默收回视线望向窗外,心里有些烦躁。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一会,似是觉得安静得有些压抑,长腿妹将车载音响给打开了。
第一首歌是首英文歌,牧知白没听过,以他那稀烂的英语水平也听不懂几句歌词,听了两分钟也只听出了两个词:dirty kiss。
以及,歌手一长串的么么么。
他不禁想起两人在床上接吻时,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画面。
然后,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可谓羞耻至极。
牧知白老脸微微发烫,双腿动了动调整坐姿,悄悄瞥了眼长腿妹。
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心里松了口气。
音响里再度传出女歌手“么么么”的声音,牧知白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些画面,有些口干舌燥。
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切歌按键。
第二首歌与第一首歌风格迥异,是一首很经典的粤语歌,名叫《爱情转移》。
这歌他倒是听过,不过他是那种听歌基本只是听个响,大多时候不会认真去听歌词的人,哪怕是喜欢的歌,也只记得住两三句副歌。
因为无事可做有些无聊,他看向了中控台的小屏幕,打算看看这首歌的歌词。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句——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地交换。」
牧知白瞳孔微颤,心中大为震撼。
结合后续歌词,仔细思考了一会,他确定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歌词的意思。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很想驳斥这种伤风败俗的歌词。
但另一方面,理智又在让他思考:既然这首歌这么经典,那是不是歌词其实没什么问题,是自己太过古板?
他得不出答案,但不禁又想起自己正在纠结的一些问题。
目前来看,宫瑶真的是过去式了,他们终将无缘再见。
对了……之前本来想问问牧守黑这事来着,不过后来跟长腿妹滚床单搞忘了。
牧知白蹙眉。
滚床单是牧守黑带的节奏。
他好像知道,不,是一定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用行动告诉了自己答案?
也就是……别想了,你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珍惜眼前这个吧。
想到这,牧知白又是一阵心烦,用力抓了抓头发,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
有些人一坐车就犯困,又或者,明明不觉得困,但只要一闭眼立马就能睡着,牧知白就是其中之一。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被长腿妹摇醒后,牧知白看了眼面前熟悉的酒店大门,没有跟之前一样非要把什么都问清楚不可,默默开门下了车。
她为什么要订七天,又为什么不退房,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城会封城什么的,都是他知道了答案也无力改变的事情,问多了自己也会觉得烦,而且徒增烦恼。
两人默不作声走入电梯,默不作声上了楼,默不作声回到房间。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整洁的床铺不留半点昨夜疯狂的痕迹。
“你要不要另外开一间?”
长腿妹突然开口。
牧知白微微一愣,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长腿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我们已经打过分手炮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继续烦你。”
牧知白眼皮子跳了跳,还是有些没法习惯她这虎狼之词张开就来的妖女作风。
【那你之前还说什么要我人不要我心,吃定我了之类的话。】
他心中吐槽一句,犹豫两秒后摇了摇头。
砰——
长腿妹用力将门关上,展颜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今天画了淡淡的绯色眼影和腮红,这个笑容看上去很魅惑,牧知白有些心神荡漾。
下一秒,长腿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拖进浴室。
牧知白本该在第一秒下意识反抗一下,但很可惜,他中了妖女的魅惑。
等到第二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破罐子破摔了,配合着长腿妹走到浴缸前,被她推了进去。
长腿妹也坐进了浴缸,但除了脱衣之外,并没有要对他动手动脚的意思。
她靠着浴缸坐着,仰头将后脑勺放在浴缸边缘,将牧知白搂在怀里,**垫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像是摸宠物一样不停抚摸他的脑袋,口中还轻轻哼着歌。
牧知白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只宠物,心情有些微妙。
【怎么谁都把我当宠物?】
他脑海中想起了苏哥,也不知道直接明言把自己当宠物的苏哥,是不是也藏着要睡自己的心思。
【对了,之前看到苏哥抓人来着,江城现在的情况应该跟那有关系吧?也不知道苏哥那边现在怎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腿妹哼的歌太像摇篮曲,这该死的温柔乡又太过舒适的原因,牧知白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长腿妹通过他呼吸的变化发现他睡着,低头看了眼他的睡颜,轻轻在他额头一吻。
“这一次,我放下了骄傲,学会了可耻的诡计,也不再在乎任何东西,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小白。所以……这一次,你也不要再犯傻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有些迷离,像极了一个痴恋情郎的小姑娘,不见曾经的霸气。
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中听到了她的话,牧知白轻轻哼了一声,呓语道:“恶毒的女人……离我远点……”
长腿妹面色一变,有些气恼地咬了一口他的脸蛋。
“我偏不!我要抓住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