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汽氤氲，有一道身影隐藏其中，虽看不真切，但牧知白很确定那身影肯定十分曼妙。
然而他并没有走上前去看个真切的心思。
这与好不好色、会不会被人揍之类的问题无关。
此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手中的两把剑给吸引。
正是之前莫名其妙解锁的天命和屠龙者的歌谣。
尤其是屠龙者的歌谣。
这把剑正在兴奋地颤动，而且还在发着金光。
他将天命别在裤腰带上，空出一只手来，轻轻弹了弹屠龙者的歌谣的剑身。
颤动止住，一闪一闪犹如呼吸频率的金光也消失不见。
这把剑看上去像是有自我意识。
牧知白抬眸瞥了眼十几米外泡在温泉里的人影，压低了声音试探道：“能回个话吗？”
等了十几秒，屠龙者的歌谣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牧知白轻轻皱眉。
想了想，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在吗？出来说个话。”
依旧无人回应。
“喂，我知道你在，别装死啊。”
牧守黑还是没有出现。
牧知白咋舌，有些无奈地割下一截衣袖缠在剑柄上，将屠龙者的歌谣暂且挂在背后。
随后，他朝四周张望了一圈，试图探索一下这个新的梦境世界。
然后，他就跟一头龙对上了视线。
这是头西方小白龙，应该还只是头幼崽，有些扁的脑袋看上去肉嘟嘟的，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微微发光，有着一对竖瞳，看上去跟蛇类的眼睛差不多。
突然被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一般人估计被吓得不轻，但牧知白却没有什么感觉。
一人一龙好奇地对视了一会后，小白龙率先给出反应。
祂微微向后退了一点，站直身子，朝温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问道：“你是新被送来的男宠吗？”
牧知白一愣。
小白龙继续说：“你走吧，她不会留你侍寝的，搞不好还会杀了你。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最好信我的，你前面的那些人都死了。”
牧知白还是没动，眼神有些迷惘。
小白龙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担心就这么离开会受到惩罚，于是继续好心道：“那你先在这里等会再走也行，离开后直接跟他们说你被赶走了就好。记住，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乱动，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发现，不然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罢，祂轻轻摇头，四肢着地朝温泉爬了过去。
牧知白有些无语，心说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但想到祂刚才的警告，牧知白有些担心惊动温泉里的人，没敢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温泉那边。
小白龙爬到温泉边，趴在了池边，像只打盹的宠物。
温泉里的女人突然开口：“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牧知白一愣，这声音他听着十分耳熟，像是……长腿妹的声音。
不过还是有点区别，长腿妹说话听上去没心没肺且十分跳脱，好好的一个勾人御姐，明明声音也挺御，但配上她那小妖女一样的性格作风，听着就变得有些活泼。
而温泉里的女人，声音里满是霸气，简直御到家了。
小白龙尾巴颤了颤，有些结巴道：“没、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哪有人敢来？”
女人不满地冷哼一声，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进来。”
“哦。”
小白龙起身，小心翼翼探出前爪没入水中，不敢溅起太大的水花，慢慢落入温泉之中。
女王抬起一只手，抓住祂脑袋上的一只角，粗暴地将祂的脑袋拉入怀中，将祂肉嘟嘟的脸贴在了自己巨大的胸脯上，双手怒搓狗头……哦不，龙头。
牧知白嘴角抽了抽，这熟悉的一幕，很难不让他怀疑这女人跟长腿妹的关系。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这女人的容貌。
反正关键部位都被小白龙挡住了，他也没有什么偷窥的负罪感。
咔——
雾气太浓，他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牧知白立马想起小白龙的警告，心率飙升的同时握住了剑柄，做出防御的姿势。
然而等了几秒，女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还在享受地揉搓小白龙的脑袋。
小白龙朝牧知白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姿势——祂并不能看见牧知白身上的那两把剑，不然刚才也不会把他当成男宠。
犹豫了一会，牧知白松开剑柄，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打算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女人突然猛地回头，两人视线对上。
又是一双金色的眼睛，不过，却充满了威压感。
牧知白忘记了呼吸，感觉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然而，女人看了两秒，就疑惑地收回了视线。
“你刚才在看什么？”
跟牧知白一样，小白龙愣了一下。
两秒后，祂心虚道：“没、没看什么啊……”
“真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即将发怒。
小白龙硬着头皮道：“真的。”
沉默几秒，女人没再说话。
牧知白感觉到散布在空气中的无形威压消散了大半，长长松了口气，内心做出判断：
【她好像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他下意识想要参考一下过往的梦中经验，然后发现，过去并没有类似的经验可以……
等一下！
牧知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过去的梦中，自己完全无法自主行动，至少在自己记得住的内容里是这样。
也完全没人可以交流，除了牧守黑。
另外，也只有在跟牧守黑有过交流之后，自己的行动才跳出了原本的梦中轨迹。
那么，眼前这头主动跟自己交谈的小白龙，是不是跟牧守黑类似的存在？
想到这，牧知白忍不住想要搞清真相——反正就算出了意外，那女人好像也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于是，他又大着胆子从石头后冒了出来，在小白龙震惊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爬到温泉边上，停在了女人背后。
他冲小白龙比了个嘘，小心翼翼探出头，从女人身侧绕过，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这是张让人难辨雌雄的脸，精致得像是古往今来第一雕刻大师耗尽毕生精力的唯一杰作，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穿衣服并且刚才说过话，牧知白还真有些不敢肯定她的性别。
她长得跟长腿妹很像，但只是五官像，面部的骨骼略有区别。
总的来说，长腿妹的面部要稍微瘦削一点。
另外……
牧知白下意识瞥了眼女人架在石头上的那双腿。
毫无疑问，这也是双绝世好腿，而且肌肉感很足。
但不如长腿妹长，干那事的时候架在肩上，就算她稍微抬起屁股，腘窝应该也可以严严实实夹住肩膀。
【嘶……怎么一不小心就想到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