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曾念轻轻点头，随后面露好奇，试探着问道：“但这样不会太急了一点么？虽然不知道你沉眠的具体原因，但你们邪修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总归是事实，你就不怕……”
“呵呵……”血魔老祖再度笑出声，打断了曾念的话，“小家伙，莫要再试探我了。”
“嗯？”曾念面露疑惑，仿佛他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我很着急吗？我并不这么觉得。”血魔老祖摊了摊手，“我们都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座城还没有被我彻底血祭，我已经很有耐心了。”
“你只是还没完成，但早就已经开始。”
“如果我想的话，早就已经完成。我只是在试探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反应而已，比如……”
血魔老祖视线下移，看向曾念脚边昏迷的干员。
“这些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朝廷鹰犬吧？真是弱得让我觉得自己搞错了什么，虽然在我那个时代所谓的王朝在宗门面前也抬不起头，但我还真就从没见过这么弱的朝廷鹰犬……可观察了这么久，就算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我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
“确实是弱了点。”曾念点头赞同，“然后呢？你就不怕有什么隐藏的宗门对你出手吗？”
“你看上去没有跟我一样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已经对这个世界很了解。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虽然你对我的傀儡频繁出手，还很有针对性，但对于这些朝廷鹰犬，遇到了也从不留情。如果是在我那个时代，自诩正道的那些宗门修士可容不得你这样的人，所以，我推测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些令人恶心的宗门存在。对么？”
曾念挑眉，鼓掌道：“真是胆大心细，令人赞叹。所以，你想要什么情报？先说明，虽然我对这个世界很熟悉，但这并不代表我比你先苏醒，所以知道的更多。”
血魔老祖双眼一眯，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曾念不说话。
曾念等了一会，不解道：“怎么……”
“你跟我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血魔老祖突然开口。
曾念一愣，眼中错愕一闪而逝，但还是被血魔老祖给捕捉到了。
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讥笑道：“虽然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我很确定，把我从沉眠中惊醒，以及把我送到这个世界的，都是那个神秘人挥出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剑。那斩开空间裂痕的一剑的确让时间也发生了些许错乱，但绝对没有错乱到把不同的目标送到不同的时间的程度，所以，如果你真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就算真的比我先苏醒，也不可能比我更早了解这个世界。那么，真相就很明显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曾念愣了两秒，旋即加大了几分力气鼓掌，满脸赞叹。
“好吧，装不下去了。所以，来自异世界的血魔老祖先生，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要我给你分享这个世界的情报么？”
“不必。”
“嗯？”
“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哪有我亲自搜魂看到的可信？”
血魔老祖突然抬手，指尖射出一道血芒。
曾念有些无语，心说老娘连【长公主】都能按在地上摩擦，你个在【长公主】那个世界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小卡拉米搁这装什么装？
然而，下一秒她面色大变，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血芒贯穿的胸口。
鳞片像是被钻头钻穿并且又打磨过一遍一般，洞口十分光滑，也没有半点下凹。
这贯穿力有点吓人——哪怕是普通铁片被子弹击穿，也会下凹得厉害，并且豁口多少有些锯齿。
危险也远不止贯穿力那么简单。
对于曾念来说，就算是心脏被贯穿了也算不上致命伤，只要心脏还留在身体里，还在继续跳动，顶多也就是供血能力不足、无法给肌肉提供足够能量导致暂时行动力下降而已，凭借着强大的自愈能力，用不了几个呼吸就能恢复过来。
但此时，她伤口上长出的肉芽刚触碰到一起，还没来得及缠绕、彻底连接起来，肉芽前端就迅速枯萎腐烂掉在了地上，并且腐肉还有朝根部扩散的趋势。
血魔老祖没有继续动手，将手放下，好整以暇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你这么莽的了，想当年，就算是青冥宗的宗主，恐怕也不敢如此托大对我的攻击不闪不挡。我还未名动天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用这一招，阴起人来屡试不爽，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曾念满头冷汗地抬起头来，视线中血魔老祖的身影有些模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已经确定你跟我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但听到这种问题，依旧还是让我觉得有点火大……”
血魔老祖咋了咋舌，随后有些唏嘘地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把我自己的精血射进了你的身体，它会迅速在你的血管中蔓延，像毒药一样腐蚀你的血肉，但你可别想着像处理毒药一样处理它。它实际是一种诅咒，并不能用物理手段解决，除非你能直接换一具身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这种本事。”
话落，他阴恻恻地笑了笑，假装好心地说道：“至于其他解除方式也不是没有，但那对你来说应该更加不可能了。现在你最有可能办到的方式就是……杀了施术者，也就是我。时间有限，我劝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逃跑。”
曾念咬紧了牙，踉跄着移动到立柱旁，扶着柱子勉强站立，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要废那么多话？是不是觉得，我其实在虚张声势什么的，不然为什么要劝你不要浪费时间逃跑，你现在都这样了直接动手不是轻而易举么？”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血魔老祖笑容得意地开口。
他缓缓走到曾念面前，舔了舔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目光兴奋而又带着几分压抑。
他缓缓将自己的脸凑到曾念面前，用十分具有蛊惑性的声音说道：“来，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试试？”
曾念猛地一巴掌朝他脸上呼去。
血魔老祖不闪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掌，脸部的皮肉被锋利的爪子划破，直接露出了脸部的骨头，鲜血直流。
他却丝毫不觉疼痛，甚至很享受般大笑起来，指着曾念那只开始腐烂的爪子得意道：
“我就喜欢看你们临死反扑，结果得手后又发现自己会死得更快时绝望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