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月之居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晕在榻榻米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窗外虫鸣声一阵一阵的,混着远处溪流的哗啦声,衬得夜晚更加安静。
悠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有点睡不着。
明天就要回东京了。箱根这一周,发生了太多事。从初遇瞳,到天照神降,到老爹出现,到双叶喝下神恩,再到今天那个电话——感觉就像是过了几个月一样,其实才过去八九天。
他翻了个身,面朝拉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千早看他的眼神,真衣那个“我们也跟着一起去”的笑容,双叶的“认命吧”,瞳的“我相信悠君”——
悠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正要翻身,突然听到拉门被拉开的声音。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寂静的夜里,根本不会注意到。
悠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把眼睛睁开。
月光从拉门的方向照进来,在门口的地板上画出一个人的影子。影子身形娇小,还有些微微颤抖。
是真衣。
悠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悠有没有睡着。
悠赶紧闭上眼睛,只留下一条缝,假装呼吸均匀。
他看着她走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踩到什么。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白皙可爱的的小腿,和秀气可爱的足。头发披散着,垂在腰间。他怕真衣发现,又闭上了眼。
几秒后,他听到榻榻米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然后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
一个温热的身体钻了进来。
真衣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急促还带着微微颤抖。她的肌肤隔着睡裙贴上了他的身体,冰凉冰凉的,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悠知道不能再装了。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
真衣的脸近在咫尺。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水光在里面打转。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莹润的嘴唇抿着,微微发抖。悠从真衣的眼中看出一股决绝,他知道,真衣这种害羞的性子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夜袭的
“真衣……”悠的声音有点哑。
“悠君。”她的声音嗫嚅着,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我睡不着。”
悠看着她,没有说话。
真衣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天就要回东京了。”她的声音更小了。“回去以后……姐姐她们都在,我……我就没机会了。”
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机会?什么机会?”
真衣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不再是平时那种“小孩子的天真”,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悠君。”她的声音在发抖。“月姬大人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而且...我不想再被悠君当小孩子了。”
悠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这就是真衣想说的话吗?不想被当小孩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真衣的关注远远不够,他总是更多的注视着千早、双叶和瞳。
真衣用力的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按近他的身体里。他能感觉到真衣的心跳,很快,像是在胸腔里敲鼓。
“悠君的心跳好快。”真衣小声说。
“你的也是。”悠说。
真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甜甜的、带着撒娇的笑,而是一种染上一点妩媚颜色的笑。
“悠君。”
“嗯。”
“抱…抱我…就在...今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都听不见了。但悠听到了。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握住了她的手。
真衣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真衣。”悠的声音很低。“你真的想好了吗?”
真衣点了点头,眼睛里有水光在转。
“想好了。”
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她拉近了一些。真衣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她感觉自己的脸上都能煎鸡蛋了。
“悠君。”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很那个?”
“哪个?”
“就是……”真衣的声音更小了。“不检点。”
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真衣很勇敢哦。”
“真的?”
“真的。”
真衣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很亮,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张。
悠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她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不再是“千早的妹妹”,而是真衣。会紧张,会害怕,会鼓起勇气做自己不敢做的事的真衣。他吻了吻真衣的额头,真衣“啊”的一声,好像触电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准备脱掉自己的衣服。
悠制止了她。
真衣的眼圈红了:“悠君...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
悠微笑的安慰她;“怎么会呢,不过真衣,要是今晚就做的话,明天肯定会被千早她们发现的。”
真衣脸红了“那”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开始沿着悠的胸膛摸索,“这次...先记下来”她的声音低的像蚊子哼哼“这次就用...别的”
悠的身体绷紧了。
“真衣……”
“悠君不要说话。”真衣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认真。“我……我虽然不太会……但是……”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处炽热,略带颤抖的握住了。
悠倒吸了一口凉气,柔嫩的手心肌肤和微微的汗带来的刺激太过强烈。
真衣的脸红得要烧起来似得,但她稍稍用力。手指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这样...对吗?”
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窗外的虫鸣声还在继续,溪流的声音还在继续。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混着一点愈发浓郁暧昧气息。
过了很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悠说不清楚——真衣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好..好多,而且好累啊”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上,一动不动。
悠低头看她,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头发散着,有些汗湿了,贴在额头上。
“真衣。”
“嗯。”
“辛苦了。”
真衣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悠君。”
“嗯。”
“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悠看着她,笑了。
“嗯。你不是了。”
真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笑得很开心。
她调皮的把手伸出来,在月光下,手指间的滴落凝聚成线。真衣看着这一幕吃吃的笑了“这就是...悠君的..”悠被她这一举动搞得脸红了,真衣不是害羞款的吗?这么会?真衣重新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悠君。”
“嗯。”
“我好开心。”
悠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霜。竹子在风里轻轻晃,叶子沙沙地响。
真衣想着刚刚指间的温度,默默地在心里说;“姐姐,双叶姐,这局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