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聊什么?”
苍夜兰朝赵天风招了招手。
两人便隔着一根望柱聊起了天,背后是掌门殿,远方是寒溪湖。
“兰姐,你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仙子了,”赵天风靠着栏杆郑重地说,“上次那个头发太黑,前次那个腿有点短,还有一个虽然年轻但是太瘦了。
“我喜欢丰满一点的。”
“所以你想自己找?”
“对。”
“贤弟,你不能自己找的!”苍夜兰皱着眉轻喝道。
“何意味啊?”这是虞江带来的口头禅,苍梧派人手都会的。
“你如果自己找的话,最后会找个跟我一模一样的!”苍夜兰双手一拍:
“白发长腿窄腰,这个叫‘替身文学’,尊上教我的。你不觉得这样很荒唐吗?”
“苍夜兰!”赵天风站起来,急了,“四年过去,愚弟早就认清现实了,要不要你把我的心剜出来,看那里面还有没有你?
“我感觉你有点自作多情了啊!”
“好好好,别激动,开个玩笑。”苍夜兰面无表情,双手抬起十指张开作阻拦状。
这副样子,完全就是跟虞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嘲讽意味十足。
“陈师姐最近在外门表现如何?”苍夜兰问道。
“啊,陈师姐,”赵天风没好气地靠回栏杆:
“陈怜雪的话,挺顺的吧,不管她走到哪里,长老弟子们都对她低声下气的。
“听彭姗说她这两年越来越傲气了,估计是被尊上宠坏了,明明连聚灵境都突破不了。”
“这样不行呀……”苍夜兰双手背负,眉头微皱。
赵天风瞥了她一眼,忽然想起六年前在寒溪殿,苍夜兰一个眼神,剑气激荡让彭长老吐血。
而后说的那番话,他觉得是在暗示他们去搞陈怜雪。
后面确实是整了十多次,崔越、陆代灵、罗文强等人齐上阵,结果最后全部告吹。
现在苍夜兰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赵天风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心思却浮动起来。
一个是义姐一个是陈师姐,虽然都是姐,陈怜雪毕竟疏远太多,要帮谁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内门首席赵长老,又动了歪名堂,打算搞耍一下陈怜雪。
而苍夜兰压根没跟他想到一块,只是忧心忡忡地计量着什么。
两人也很快跳过了陈怜雪的话题,胡乱聊了些,苍夜兰便把赵天风赶走了。
又看了会寒溪湖,苍夜兰竟忽然有种剧烈的后怕感。
六年前在这里,虞江给了她一块灵镜,让她随时注意晖云仙尊的通知。
她沉浸在和虞江相拥的窃喜中,丝毫没想到当初尊上居然随便拿她做了人情。
“虞江哥哥……”苍夜兰握了握拳头,“你这个笨蛋……”
还好她身为一派之尊,小心驶得万年船,出门之后只尽心尽力完成任务,此外的事一概不管,反而是没注意到晖云仙尊平淡眼神下的关切。
否则她只觉得虞江不要她了。
“轰……”
想着想着,又一块冰面被湖底的灵流拖入深渊,去镇压寒溪湖下方的海量邪祟,发出一声悲叹般的轰鸣。
原来早在那天,寒溪湖就提醒了自己……苍夜兰经常在此眺望,却也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点。
“决不能等到失去了才觉得可惜……虞江哥哥,你是从来没想过有天我会出事,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苍夜兰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如果自己永远不出事,虞江便会永远筑起他那高高的心墙,忽视着这份感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苍夜兰倏然转身,走向寒溪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名女长老从两侧走出,当即就看到她眼中的毅然,才发现苍夜兰似乎并未改变,从来都保持着那份属于掌门的从容和笃定。
于是在女长老的护送下,苍夜兰很快飞回了香阳谷。
“啊!”
谁知才刚要去往沽月崖,就听到下方湖边,传来一声少女的惨叫。
“放我下去!”苍夜兰俯瞰了一眼,当即吩咐身旁的女长老,便带她下去,两个女长老自行离开。
苍夜兰落在回雁居西边的大榕树附近,只见在正对着宅院的湖畔柳树下,虞江和陈怜雪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相处着。
“啊!”陈怜雪跪在藤木躺椅上,双手抓着靠背,屁股高高抬起,偶尔发出一声惨叫,“嘶!”
在她身侧,虞江正左手背负,右手拿着根柳条,时不时挥舞一下,抽击在陈怜雪的大腿背上。
随着逐渐走近两人,苍夜兰也有些龇牙咧嘴起来,双手握在袖子里绞着。
她看到虞江一袭白袍,身长如柏却有些风尘仆仆,大概是刚回不久,毕竟他出去都快两周了;
虞仙君黑着一张脸,嘴角耷拉着,下巴皱着,手中的柳条毫不留情地斜挥,力道不轻。
当苍夜兰走到十步之内的时候,陈怜雪那副楚楚可怜、娇艳欲滴的受苦模样,竟看得她眼睛一瞪。
少女发上扎着青蝶丝巾,身穿一件白纱坦领半臂,下身是及膝百褶裙,但裙摆早已掉到了腰上面,淡粉色的三角冰丝亵裤,完完全全展现在虞江和苍夜兰面前;
傲人的身段和下凹的腰部,还有完美如玉笋的双腿,在这种时刻反而展现出致命的诱惑力,妖异至极,就连苍夜兰都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可那个青年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嗯啊……”
陈怜雪抓着藤椅靠背的双手,已掐得通红,丝巾和额前刘海随着师尊的鞭笞晃来晃去;
一张脸更是红透了,黛眉紧蹙,眼中蒙着雾似乎又羞又愧,牙齿咬着下唇而双唇红艳如樱。
她的两片大腿背,雪腻的肌肤已遍布红线,再抽下去恐怕就要抽出血来了。
“尊上!”
苍夜兰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虞江侧过身来,右手被女子握住,柳条没有再挥动。
陈怜雪像是还没缓过劲,分明都没打她了,身子仍前倾了一下,面露痛苦之色。
“尊上,这是为何呀?好端端的怎么打怜雪呀?”苍夜兰急忙问道。
……怜雪?
陈怜雪这时也转过头来,匆忙地上下扫了苍夜兰一遍,眼睛定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
“你自己问她吧。”虞江语气森然。
苍夜兰抢过那柳条,反手扔到灌丛中,走到藤椅边扶住陈怜雪手臂,将少女的裙摆放了下来,才发现她的屁股也没少挨抽。
“怜雪,这是怎么啦?”
面对苍夜兰的触摸,陈怜雪低下头身子一颤,想起四年前对方躺在虞江怀里的情形。
“我……”陈怜雪喘了两口气,沉着脸道:
“不过杀了两头畜生而已!”
苍夜兰一怔。
虞江二话不说,又去折柳条。
苍夜兰赶忙阻拦。
陈怜雪往后面瞥了一眼,飞速舔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