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回来啦！】
就在柯蕾雅以为自己会坐在这里直到天亮时，系统欢快的蹦了出来。
【猜猜我查到了什么惊天大...？】
【宿主你怎么了？】
柯蕾雅把抽泣憋了回去，她茫然地抬起头。
？
【宿主？宿主你别吓我！你怎么哭了？】
系统的声音瞬间慌了，电子音调都变了形。
【我就离开一会儿去深挖了点数据，发生什么了！】
“你...你去哪了？”柯蕾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我叫你你没应，温妮莎也不见了，我以为...”
【我的错我的错！】
系统连忙道歉。
【我入侵这个世界的底层数据库时触发了加密协议，被短暂隔离，刚刚才破解出来！】
【温妮莎没走，她是去找你爸和科里森家那小子了！】
柯蕾雅混乱的思维停顿了一拍。
“现在？”她看了看窗外浓稠的夜色，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恐慌而剧烈跳动。
【应该是在你睡着后没多久。】
系统语速很快，一股脑地往外倒。
【我看你睡的很深，就没打扰你，想着去找找温妮莎的异常。】
系统看着柯蕾雅哭红的眼睛和狼狈的小脸。
【宿主你别哭了，我真错了，我下次离线下副本一定提前打报告，温妮莎也真的是去帮你干活了，没丢下你！】
【 ˃̣̣̥᷄⌓˂̣̣̥᷅ 】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深吸了几口气。棉质睡裙的布料吸走了脸上残留的湿意。
“系统。”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来。
【我在，宿主你说！】
“你刚才说查到了什么？”她问。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系统的声音又高昂起来，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但这次它努力克制着。
【宿主，你猜我挖到了什么？温妮莎·冯·海因里希，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她根本就不是原装的！】
柯蕾雅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湿漉漉的小脸，绛红色的眼眸还氤氲着水汽，眼神却慢慢聚焦。“什么？”
【她也是穿越者！】
系统一字一顿地宣布。
【而且是被困在这个世界时间循环里的穿越者！】
【她的时间锚点反复重置，循环次数无法估量！】
“她经历过很多次？”柯蕾雅低声问。
如果这样，那温妮莎之前的表现就有了解释。
【恐怕是的。】
系统的声音严肃了些。
【每一次循环结束，她都会在某个固定时间点醒来，重新开始，保留着全部记忆。】
所以她知道剧情，知道伊丽莎白会如何，知道自己父亲会回归，知道科里森家的谋划。
所以她才会用那些情报和伊丽莎白做交易，带走自己。
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在无数次的循环中，只有这次出现了和之前不同的柯蕾雅。
自己是那个变数。
那温妮莎口中说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那她对我...”她的话没说完，但系统明白她的意思。
【不清楚。】
系统老实回答。
【数据里没有明确指向，可能是想利用你这个变数打破循环，也可能...】
它顿了顿。
【她是真的喜欢你。】
柯蕾雅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信息
脸颊上泪痕未干，冰冰凉凉。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被这个信息浇了一盆凉水。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快了，她正在回程路上，应该...】
系统的话突然停住。
【宿主，她到门口了。】
就在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走廊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被轻轻推开。
温妮莎站在门口，她的猎装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肩头沾染了一点夜露的湿痕，短发有些凌乱，几缕灰黑的发丝贴在额角。
系统看向任务面板。
科里森公爵之子（1/1）
艾德里安公爵（1/1）
【我滴妈！】
【！？强强？！】
【】
温妮莎进屋第一时间时间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柯蕾雅。
她的眉头瞬间蹙起，反手关上门，几步就跨到了柯蕾雅面前，蹲下身。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紧张，目光迅速扫过柯蕾雅的脸。
眼眶和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怎么哭了？”
“你去哪了？”柯蕾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
温妮莎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指尖在柯蕾雅下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抹掉一点湿痕。
“出了趟城，办点事。”她言简意赅，没有详说，但语气缓了下来。
“走之前我本想跟你说声，但看你睡得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柯蕾雅通红的眼睛上，“吓到了？”
柯蕾雅没说话，揉了揉眼睛。
“柯蕾雅。”她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不会丢下你。”温妮莎说，一字一句。“除非我死。”
温妮莎将柯蕾雅扶到床边，然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她把水杯递给柯蕾雅，自己在床沿坐下，侧着身，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哭多了会缺水，喉咙会痛。”
柯蕾雅接过杯子，温水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流润泽了干涩的喉咙。
她想再确认一下。
“温妮莎。”柯蕾雅握着杯子，忽然开口。
“嗯？”
“如果...”柯蕾雅抬起眼，目光掠过她平静的侧脸。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柯蕾雅，你会怎么办？”
温妮莎转回头，灰眸在昏暗中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温妮莎突然笑了
“我知道。”她说。
“至于你是谁...”温妮莎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但我不在乎。”
“我认识的是现在这个会为一口烤鸡腿眼睛发亮，会笨手笨脚不会穿衣服，会因为找不到人躲起来偷偷哭的...”
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只是说，“...小可爱。”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