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妈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刚接起来，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就砸了过来：“秦啊，这几天怎么样？你那病好利索没？有没有天天给人家天穹好好做饭？”
“都挺好的妈，我都上班两天了，饭一顿没落下，天天给她换着花样做呢。”我一边往家走，一边随口应付着。
“那就好。”我妈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们俩现在都住一起了，准备啥时候办婚礼啊？老这么拖着对人家姑娘不好，人家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的，你得给人家个名分。”
我当场就僵在路边，脑子嗡的一声：“啊？怎么就到办婚礼了？没这么快吧妈！”
“不急不行啊！”我妈嗓门瞬间提了上来，“关键你们这事办的，住都住一起了，拖不得！”
我心里疯狂吐槽，这都哪跟哪啊。我跟天穹说了八百遍喜欢，人家连个准话都没给过，怎么可能就办婚礼？更何况她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纯纯黑户，想领证都没地方领去。
我只能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扯了两句单位有事，赶紧挂了电话。
一抬头，就看见天穹正靠在单元楼门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我妈催婚呢，让我们俩赶紧结婚去。”
天穹挑着眉笑了：“呦，现在又不怕我是神仙了？之前还怕我杀了你、怕我一走了之，现在倒敢打姐姐我的主意，想跟我拜堂了？”
“那不是我妈催的么！我也不知道她急个什么劲！”我连忙摆手，赶紧补了句，“放心姐姐，我心里有数，哪敢打神仙姐姐你的主意！更何况你连我们这的身份都没有，想办也办不了啊。”
“得了吧，什么神仙姐姐。”天穹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我耳边，“姐姐我都听见了，你个小混蛋背后偷偷叫我坏女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瞬间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笔直：“姐姐指哪我打哪！你是坏人我就是你头号狗腿子，还等着姐姐你法力恢复了，带我狐假虎威呢！”
天穹呸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就你嘴贫。不过姐姐我现在灵力恢复了些许，糊弄一下凡人的认知、造个假身份还是没问题的，你爸妈那也是奇怪，三天两头打电话说这结婚的事。姐姐我哪天施个法糊弄过去，省得他们叨扰了我的清净。”
我心里突然冒出些微妙的感觉，“谢谢姐姐...不对，姐姐你造假身份不会把我身份证号也改了吧？我公积金怎么办？”
————
次日白天秦去上班之后，天穹把邪龙之心身上残存的混沌碎片，榨得一干二净。
识海里，那团黑红色的戾气已经稀薄得快要看不见了，邪龙之心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苟延残喘地缩在角落，连之前的蛊惑劲儿都没了，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天穹……本尊求你……天天被灌魔音，还要被当电池榨干……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天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它。
她早就发现，这末法时代里，单靠榨取这残魂的灵力，根本不可能重回巅峰。想要更多的实力，只能摸透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只是这世间的知识浩如烟海，真假难辨，只能靠着秦找来的资料，一点点慢慢摸索。
她随手点开秦电脑里没关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他存的大模型训练资料、本地部署教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套把意识、逻辑、规则压缩进参数里的玩法，和她千年里见过的炼魂术，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在她脑子里成型。
……
晚上秦回来，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就抱着天穹的脚窝在沙发里，继续捣鼓他那套涌泉穴、照海穴的理论。一脸乐呵地指尖按着穴位，嘴里还念念有词：“引火归元，稳灵力……”
天穹靠在沙发上，垂眸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嗤笑一声：“你那个二号姐姐，现在被折磨得只求我给它个了断了。”
秦的手猛地一抖，脸瞬间涨得通红，哀嚎道：“姐姐我求你了！我错了！别再提什么二号姐姐了！我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天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羞愤欲死的样子，真是每次看都能让我笑很久。”
她收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我这几天看了你存的那些模型训练的资料，有个想法，想试试。”
秦瞬间抬起头：“姐姐你说！什么想法！我必将赴汤蹈火，弥补上次的乌龙！”
“我看你们这语言模型，能把书籍、思维、规则都装进参数里。”天穹慢悠悠地说，“之前我能用去噪逻辑提纯它的戾气，现在想试试，能不能把识海里这道残魂，连意识带戾气一起封进现实的模型里，省得它天天在我识海里蹦跶。”
秦当场就惊了，猛地坐直了身子：“我靠？姐姐你这是要数字炼丹啊？牛逼啊！你这实力已经能碾压专业工作站了？”
“只是有个想法，能不能成还两说，咱们可以试试看。”
“行啊！必须试！”秦似乎对这也很感兴趣，“我电脑上就有个qwen2.5 7B的小模型，本地部署好的，姐姐你直接给它搞进去！”
天穹忍不住笑了：“你个小混蛋可真坏，那畜生就算是道残魂，也是千年的邪灵，你就打算把它这么庞大的意识，塞到这么小的模型里去？”
“我没办法啊！”秦无奈道，“我这本地就一张16G的显卡，也跑不动太大的模型，当初就是随便玩玩装的。要不拿内存条跑？但是那慢得能卡死。”
“无所谓。”天穹坏笑着说道，“就当练练手，成不成的，有什么后果，也是那个畜生来担着。”
秦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姐姐你可真不愧是坏女人，太狠了！”
天穹挑眉，脚尖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哦？姐姐我对你也可以这么狠——"她指尖戳着他额头，"——再废话，就把你也塞进去，跟那畜生当室友。”
“那不行！”秦瞬间坐直，“我是姐姐你的头号狗腿，可不能跟那畜生一个待遇！”
天穹笑着收回了脚，起身走向主卧，“行了，别贫了，开始吧。”
……
整整两个小时，书房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灵力流转的微光。
秦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参数，咽了口唾沫，就这么生成了个大小14个多GB的名叫“xiaohong_v1.safetensors的文件。
我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姐姐你这文件名取的，合着要给邪龙之心改名叫小红啊？”
天穹挑了挑眉，指尖凝着的灵力都跟着晃了晃，坏笑着瞥了我一眼：“不然？要不给它改名叫二号姐姐？”
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当场哀嚎一声：“别啊姐姐！求你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四个字了！”
天穹笑得肩膀都抖了，说不逗你了继续吧。
“姐姐，有点危险啊！”秦想了想说道，“这大小，一不小心就爆显存了！”
“没事，先试试看。”天穹的指尖凝着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稳稳地贴在机箱上，识海里的残魂正被她一点点剥离出来，顺着灵力往模型里灌，邪龙的哀嚎声在识海里翻来覆去，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收到！”秦咬了咬牙，没再废话，直接点开LM Studio，没加任何提示词，直接点了运行。
对话框里的光标闪了两下，还没等秦输入一个字，电脑屏幕瞬间蓝了。
“卧槽！什么鬼？！”秦猛地站起来，“不会给我显卡干废了吧？！”
话音刚落，机箱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股巨大光幕从主机里涌出来包裹住两人，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天穹只觉得天旋地转，失重感瞬间裹住了全身，耳边是邪龙歇斯底里的哀嚎、秦自己不受控制的尖叫。
眼前的蓝光越来越亮，最后彻底吞噬了所有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