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已经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了，一看到她出来就贴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院长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菲拉坏笑着说。
“没有。”绯雅蔫蔫地说，“但她给了我这个。”
她举起那本砖头厚的教材书。
菲拉接过来掂了掂，被书的重量带着，一下子差点没拿稳。
绯雅欲哭无泪，说道：“三天背五十页。背不完扫厕所。”
“嘎嘎，那你这辈子可能都要跟扫帚过日子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我！”绯雅轻轻打了一下菲拉，以示抗议
两人闹着往宿舍走。
回到小楼时，盖尔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笔记。
看到绯雅进来，他合上了笔记本。
“怎么样？”
“还行。没死。”
盖尔看着她手里的教材，没有多问。
“午饭想吃什么？”
“随便。”绯雅瘫坐在沙发上，“只要能让我忘掉魔法理论就行。”
菲拉插嘴说：“要不吃火锅？庆祝绯雅第一天上课没被院长吃掉。”
“我还没庆祝的心情。”绯雅嘟囔道，“三天背五十页，我连一页都看不进去。”
“那我帮你。”盖尔说。
绯雅愣了一下。
“你帮我？”
“嗯。我学过一些魔法理论。基础的东西可以教你。”
绯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呃，谢谢。”
声音很小。
盖尔没有回应。他重新翻开笔记本，手指点了点某一页的内容——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头看了绯雅一眼。
那个表情很淡。
但绯雅总觉得，他合上笔记本的动作，不只是因为她回来了那么简单。
菲拉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甜蜜的互动，忍不住微笑。
但绯雅的心思还留在实验室里。
留在那根抵在眉心的手指上。
凉凉的，痒痒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一想到明天还要提前十五分钟去她就心里没底。
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水星那个看起来温柔可爱的院长，让她心里一点也没底
她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
但心跳声，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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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绯雅站在实验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水星已经在了。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小短腿悬空晃着，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看到绯雅进来，她抬了抬下巴。
“坐。”
绯雅乖乖坐到她面前。
“昨天说的，你理解了多少？”
绯雅沉默了两秒。
“……百分之十？”
“说实话。”
“零。”
水星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行吧，意料之中。今天不教理论了——教你控制。”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水晶，放在桌上。
“这是教学用的魔力水晶，里面储存了少量魔力。你的任务是——盯着它看，但不准吸收它的魔力。”
绯雅盯着水晶。
水晶微微颤动。
一秒钟后，水晶表面的光泽消失了，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石头。
魔力被吸干了。
“……我不是故意的。”绯雅委屈巴巴的小声说。
水星看着她，又拿出一块水晶。
“再试。”
第二块。
同样的情况——绯雅盯着它看了三秒，水晶就暗了。
第三块。
绯雅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水晶裂了。
魔力从裂缝中逸散出来，像雾气一样飘向绯雅，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魔力全进了她的身体。
“呃...”
水星沉默地盯着桌上那堆废水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好。换个方法。”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颗黑曜石球，拳头大小，表面磨得很光滑。
“这个够硬。你握着它，感受里面的魔力结构，但不要吸收。”
绯雅接过来，握在手心。
黑曜石球没有任何反应。
“咦，这个可以！”
“因为里面根本没有储存魔力。”水星面无表情地说，“这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哦。”绯雅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水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忽然从她手里飘了起来。
绯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接住——茶杯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绯雅手里。
茶水一滴没洒。
但水星举着杯盖，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我的茶。”
“对、对不起！”绯雅慌忙把茶杯递回去，“我没想吸它。”
“你没吸茶杯。”水星接过杯子，“你是在我喝茶的时候，把我的魔力连同茶水一起‘勾’过来了。”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水。
“连这个都能吸，你比我想象的还能吃。”
绯雅脸红到耳根。
“那我该怎么办？”
水星想了想。
“试试冥想，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魔力循环，让它在身体里自己转。不要去想外面的魔力，就当它们不存在。”
绯雅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体内的魔力。
咕——
肚子叫了一声。
她睁开眼，就看到水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那个盖尔，没给你饭吃？”
看着对方在思考自己是否遭到虐待，绯雅连忙回答。
“吃了。”
“吃了什么？”
“饼干。”
“几块？”
“一块。”
水星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果然是被虐待了。
绯雅连忙摆手辩解：“不是那样的，是我早上起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而已。”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干，扔给绯雅。
“先吃饱。饿着肚子冥想，你脑子里只有吃的，哪还有魔力。”
绯雅抱着肉干，愣了一下。
“……谢谢。”
水星没理她，低头翻教材。
但绯雅注意到，她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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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理论课依然是一塌糊涂。
水星讲魔力共鸣的频率匹配时，绯雅的眼神已经完全放空了。
那些公式和模型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原封不动地飞走了。
水星讲了三遍，确认绯雅确实一个字都没记住后，放弃了。
“下午继续练控制。你现在去吃饭。”
绯雅如蒙大赦，抱着教材冲出教室。
她想去食堂找菲拉和盖尔。
走到普通B班门口时，她停住了。
门口围了好几个女生。
盖尔站在中间，被她们围着。
“盖尔同学，你的笔记能借我抄一下吗？”
“盖尔同学，你是哪个家族的？以前在哪上学呀？”
“盖尔同学，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食堂哪个窗口的菜好吃。”
盖尔几乎没有表情，一一拒绝。
“笔记不借，家族没有，抱歉勿扰。”
但那些女生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叽叽喳喳。
绯雅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这一幕。
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
酸酸的。
涩涩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但她就是不想看了，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
“绯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