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开门声。
很轻。
绯雅迷迷糊糊地想翻身,但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离她越来越近。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盖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背后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绯雅的困意瞬间飞走了一半。
“你、你干嘛?”
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盖尔没说话。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纸袋——她认出来了,那是今天逛街时他偷偷买下那条裙子的纸袋。
“醒了?”
“废话,你站在我床边我能不醒吗?”
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但刚睡醒的声音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盖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点,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滑了滑。她赶紧撑住,往后退了一点。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干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的房间。
她的床。
她穿着睡裙躺在床上。
盖尔坐在她床边。
这个场景怎么想都不对劲。
“裙子。”盖尔说,声音低沉,“穿上它。”
“啥?”
“收下礼物的人,难道不应该对送礼的人表示感谢吗?”
绯雅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你你大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看我换裙子?你是不是有病啊臭猎魔人!”
她抓起枕头砸他。
盖尔轻松接住,放在一边。
“如果不吵醒你,你明天肯定又会找借口不穿。”
“我哪有!好吧我确实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是大半夜!在你的认知里大半夜闯进女孩子的房间让她换衣服是正常的吗?!”绯雅手足无措,气急败坏的小声哭喊着。
“不正常。”
“那你还——”
“但我就是想看。”
绯雅的脑子第二次炸了。
什么叫“但我就是想看”?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平时那个闷葫芦呢?那个半天蹦不出一个屁的盖尔呢?
“你、你是不是被菲拉下药了?”绯雅害怕的往后缩着,抱紧了手中的枕头。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
“一直都想看。”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你上次让我蒙着眼换上浴衣的时候,我就想看了。”
绯雅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被下药,就是单纯的、认真的想看她穿那条裙子。
她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
“那你转过去。”
“不要。”
“你——”
“我要看着你换。”
绯雅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死死抓住着那条睡裙的下摆。
最终还是松开了。
羞耻的话语从少女的心间悄悄溜了出来。
“行…行吧。但你保证只是看!不准动手!”
盖尔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绯雅深吸一口气。
然后手指勾住睡裙下摆,慢慢往上拉。
布料擦过皮肤。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腿上,像实体一样有温度。
她往上拉的速度更慢了,布料掠过身体,可以看到纤细的腰肢。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她紧张得差点把裙子又拉下来。
但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往上。
睡裙卡在了头上。
她窘迫地在里面挣扎,闷在布料里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看!”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帮她扯下了睡裙。
被脱下的睡裙暴露在月光下。
白皙的肩膀映衬着精致的锁骨。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睡裙遮挡,但那条睡裙被盖尔拿走了。
她只能用手臂挡着。
“裙子给我。”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盖尔把白天买的那条连衣裙递给她。
她接过那条深蓝色的连衣裙,慌乱地套在身上。布料滑过肩膀,落在身上。
她转身去够背后的拉链——够不到。
扭着胳膊在背后乱摸,怎么都拉不上。
急得快哭了。
一只手拨开了她的手指。
然后——拉链齿牙合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寸一寸,慢慢的。
她僵住了。
盖尔的手指沿着她的背部往上拉,擦过一次皮肤她就轻轻一颤。
从腰际到后颈,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最敏感,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热度,像一小团火在烧。
拉好了。
他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肩上,轻轻拨开滑落的发丝。
指尖擦过她裸露的肩膀,那种似有若无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过来。”
她乖乖转身。
盖尔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深蓝色裙子非常合身。
领口的蕾丝刚好在锁骨下方,收腰的设计让她的腰肢显得纤细柔软,白嫩的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
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绯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紧张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好、好看吗?”
盖尔没有回答。
他伸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俯下身。
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的呼吸扑在她唇上,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气味。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沿着脖颈,掠过锁骨,停在了裙子正前方绣着的小花上。
隔着裙子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心跳好快。”
“要你管!”
“是给我的?”
“放屁!谁要给你——”
他吻了她。
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拉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最终只是轻轻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尝到了他的味道。
和喂血时一样,但又不一样。那时候她是为了活下去,而现在她只是想要更多。
裙子被揉皱了。
盖尔的手掌贴着她的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绯雅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慢慢移动,沿着背滑过腰身,停在她的后腰上。
那里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被蹭了上去。
她浑身一颤,腿软了。
他顺势把她往后推,绯雅无助地跌进柔软的床铺里,他压了上来。
月光被他完全挡住,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他的轮廓。
黑色的剪影,亮得惊人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等等——”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
他的心跳也很快。隔着衣料传过来,和她的一样乱。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
“我等了很久了。”
声音沙哑低沉,像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俯下身,吻她的脖颈。
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然后立刻咬住嘴唇,脸红得快滴血。
他往下移,吻她的锁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感觉到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凉意掠过裙摆。
然后。
她醒了。
绯雅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是熟悉的冠军宿舍房间。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月光。
房间里没有人。
门是关着的。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
然后默默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要死了。”
她被窝里蜷成一团,双腿夹紧被子,脸烫得能煎鸡蛋。
太真实了。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不行。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就别睡了。
可是脑子里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循环播放。
从他站在床边开始,到她脱睡裙,到他帮她拉拉链,到他吻她,到他压上来——
她猛地坐起来。
“啊啊啊啊臭猎魔人!!!”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二楼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她立刻闭嘴,直挺挺地倒回床上,把裙子盖在脸上。
裙子上还有洗衣液的淡淡香味。
但她闻到的却好像是梦里他身上的味道。
......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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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渡夜城城主府深处。
密室里灯光昏暗,符文阵列在墙壁上缓缓流转。
小希靠在软榻上,翠绿的长发有些凌乱,肩膀上包扎着精灵族秘药浸润的绷带。
西恩坐在对面,手里轻轻转着一枚银色戒指。
“下周的实战演练,我会让安排好的人动手。”
小希抬眼望向他。
“一个老师,两个高年级学生,应该足够了,”西恩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对手。”
“太久了。”希尔不耐烦的说道。
“耐心点,小希。”西恩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折磨猎物才有意思。”
小希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绯雅的脸——那张在花火大会上、在擂台上、在所有人面前出尽风头的脸。
她会让那个笨蛋知道,踩在她头上是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