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菊子傲回到据点的时候，眼里满是不甘。他比任何人都想报复温家人，可今晚连温莫的衣角都没碰到。
子午午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好看。他在医院里躲了一整晚，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无伤大雅。”潘珀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南都，“好戏才刚刚开始。这次就当成一次试探吧，看看那孩子被多少人护着。”
“早跟你说了行不通。”封杰靠在暗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家伙现在跟掌上明珠一样，温家姬家都盯着。”
“接下来怎么办？”子午午问。
潘珀转过身，嘴角微微扬起。
“计划有变。把他放最后处理。”
他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可以停止对师愿安输送回响了。接下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城南有一片森林。
深入之后，会发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古老的遗迹——祭坛、石柱、石碑……
潘珀站在祭坛前，嘲讽似地笑了。
“为了封印我，他们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封杰皱眉：“这是……你的墓？”
“差不多。”潘珀走近祭坛，伸手抚过那些斑驳的纹路，“我被那些人联手杀死，封印在这片土地下。”
他抬手。
“直到现代，这里才重新被人开垦，慢慢发展成现在的南都。”
子午午环顾四周：“那你带我们来干什么？”
“我的灵魂当年被分成八块。”潘珀说，“百分之八十被封印在这下面，出不来。但最重要的八块碎片，被我的虫蛊分割出去了。”
他看向众人。
“其中一块觉醒成了现在的我。剩下的七块，散落在某些角落。”
“七块？”菊子傲眯起眼。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潘珀一字一句，“它们以七宗罪的形式存在。现在应该附着在某些人身上，或者化成了某种秽响体。”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温莫暂时抢不过来，那就先找碎片。”
封杰沉默了几秒：“找到之后呢？”
“融合。”潘珀说，“七块碎片集齐，再加上下面封印的那百分之八十，我就能以完全体形态复活。”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到时候，我会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弱肉强食，力量至上。没有那些虚伪的规则，没有那些捆绑人性的伦理道德。”
他扫过众人。
“那不只是我的新生，也是你们的新生。那是诸君都无比渴望的新世界。”
菊子傲盯着他，没说话。
子午午忽然问：“那些碎片，别人也能找到吧？”
“所以才要停止了对师愿安输送回响。”潘珀冷冷道，“那个不安分的丫头，指不定已经向温莫透露了什么。”
“什么意思？”封杰皱眉。
“还不明白吗？”潘珀看向他，“以她那无解的能力，我们现在的对话，她可能全听到了。”
封杰脸色微变。
“所以，得赶在他们之前。”潘珀转身，看向祭坛深处，“碎片必须抢回来。”
——
温莫睁开眼。
周围是熟悉的梦境空间——那片无边无际的花海，远处那座白色的教堂。
但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师愿安站在他面前，脸色比往常苍白许多，甚至她的身影都有点模糊起来。
“温莫……是我。”
她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活力，透着一股虚弱。
“对不起，小师。”温莫揉了揉眼睛，“我可能没时间陪你玩闹了。我们刚执行完任务，我好累……”
“不是！”师愿安难得急了，“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温莫愣住。
师愿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潘珀要复活了。”
“什么？”
“他的灵魂被分成八块。一块是他自己，剩下七块散在某些地方，他正在收集那些碎片。”
温莫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了。”师愿安咬了咬嘴唇，“别忘了我的响术可以进到任何人的脑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可能帮不上你了。”
温莫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就是……”师愿安笑了笑，那笑容和以前一样调皮，但透着一股勉强，“我会逐渐消失掉。”
“不行。”温莫脱口而出。
师愿安愣了一下。
“我答应过要救你的。”温莫说，“庄园，我还记得。”
师愿安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她笑了。
“那你快点。”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七块碎片……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
“小师！”
师愿安看着面前的少年。
温莫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
“什么复活？什么灵魂碎片？”
姬裕从沙发上嗖的一下起身，双眼放光。
“嗯，温莫提供的情报，应该没错。”
姬缘说道。
“好啊好啊！”姬裕拍拍手，“这不就简单多了吗？抢到灵魂碎片，然后干死那家伙。形势明朗了。”
“老爸……”姬缘顿感无语，“你就那么有把握抢到碎片？”
“你懂个屁啊！他要整整七块，我们只要一块不就够了？”
姬裕向来喜欢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当然这件事似乎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子午家和封家那边什么立场？”
姬缘问。
“子午家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封家么……一群见利忘义的无耻之徒，忽略不计好了。”
“那人手真的够吗？”
“杞人忧天。”姬裕凑过来，像要宣布什么大事，“温家又拉来两个苦力……”
——
温家老宅，待客厅。
温莎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杯茶。两杯已经凉了，一杯还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
管家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那是温景明一手带出来的契响者。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寸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眉眼间透着一股痞气。
他身后跟着个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温莎莎站起来。
“左伊，绪怡。”
“姑姑，好久不见啊。”左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郑绪怡微微点头：“姑姑。”
温莎莎嘴角抽了抽。
“抱歉啊，让你们从原本的生活里抽出身。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您怎么还见外上了，有事就说吧。”左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那杯凉茶就喝。
“最近南都不太平，基本可以断定是一个叫潘珀的人所为，”她说，“他的目的是颠覆现有秩序。”
郑绪怡的眼神变了变。
左伊放下茶杯，脸上的痞气收了几分。
“他想复活。”温莎莎把师愿安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七块碎片、必须抢在潘珀前面找到它们。
郑绪怡看向温莎莎：“有什么线索吗？”
“已经试着去感知潘珀的灵魂体残响了。”温莎莎点点头，“很快就能出结果。他的碎片可能附着在人类身上，也可能化成了秽响体。”
“不会就让我们俩对抗他吧？”左伊挑眉。
“还有子午家与姬家的人。”温莎莎说，“你们是我哥的学生，能力我最清楚。这件事交给你们，我放心。”
左伊和郑绪怡对视一眼。
“温老师……”左伊收起笑容，“冲这个，我们接了。”
郑绪怡点头。
温莎莎松了口气。
她看着这两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温景明还在的时候，他带着两个学生出任务，一个话多，一个沉默，一路上吵吵闹闹。
她还想起了好多好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