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景行。更准确地说,我是陆景行的一半。
自从那本《颠倒乾坤诀》把我的身体和灵魂一分为二后,我就面临着一个现实的问题:生存。
为了照顾“另一个我”也就是陆清婉,我把大部分钱留给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古代社会生活,手里没钱太危险了。
之后我找到一家名叫长风镖局的地方干活。总镖头叫孙长风。
我应聘的职位是趟子手。包吃包住。
今天是我第一天跟着走镖。
我们要运送一批丝绸去邻县。路程不远。
孙长风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我跟着其余几个趟子手在车队后面推车。
推车是个体力活。我一边走一边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个武侠世界太不正常了。别人穿越都是练内功、学剑法。我弄了本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秘籍,把自己练成了一男一女。
这绝对不是正经的武侠世界。我强烈怀疑这是个被强行魔改过的世界。
我必须弄明白《颠倒乾坤诀》的秘密。秘籍里说阴阳分离,互为表里。
我这几天一直在尝试理解这些话。我感觉到,自从分裂之后,我这具男人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
我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推镖车这种重活,别人累得气喘吁吁,我却觉得轻松。我的听觉和视觉也变得更加敏锐。我能听到前面树林里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车队走到了一道山崖处。
孙长风抬起手示意车队停下。他抽出了一把长刀。
前面的树林里冲出来十几个人。这些人拿着兵器。脸上蒙着黑布。
这是遇到山匪了。
带头的是个光头大汉。他扛着一把九环大刀,挡在路中间。
孙长风翻身下马。他走上前去。
“道上的朋友,长风镖局路过贵宝地。请行个方便。这是孝敬各位买茶喝的。”孙长风掏出一个钱袋扔了过去。
光头接钱袋,却蔑视地笑了笑。
“长风镖局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全都要。把人和货都留下!”光头大吼。
交涉失败后孙长风没有废话。他举起长刀朝光头劈去。
战斗爆发。
十几名山匪冲向镖车。镖师们拔出兵器迎战。
我们趟子手不用直接参战。但有三个山匪绕过了前面的镖师,朝车队后方冲过来。
他们盯上了我。
三把刀同时砍来。我手里只有一根包了铁皮的哨棒。
我举起哨棒挡在身前。刀锋砍在铁皮上。
力量震得我虎口发麻。这帮人是悍匪。出手狠辣。
我没有学过武功招式。只能依靠身体本能。
《颠倒乾坤诀》带来的直觉让我看清了刀的轨迹。我退了一步,躲开第二把刀。同时挥动哨棒,砸在第三把刀的刀背上。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三个人将我围住。我左支右绌。身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
此时一股庞大到令我陌生的力量从小腹深处爆发。这股力量冲入我的四肢百骸。
手里的哨棒变得极轻。
眼前的刀光变慢了。
拿着刀砍向我面门的山匪,动作慢得出奇。我能看清他脸上的汗毛。
我没有后退。我往前跨出一步。
哨棒横扫而出。
砰。
哨棒砸中那个山匪的手腕。他的手腕变形了。大刀脱手飞出。
我没有停顿。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他整个人离地飞起。撞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另外两个山匪愣住了。他们没料到我一个趟子手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我转动哨棒,捅在第二个山匪的胸口。这一击力量极大。他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第三个山匪转身跑了。
我一个箭步追上。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
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我握着哨棒,大口喘气。
前面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孙长风的刀法很凌厉。光头大汉被他砍中了大腿。
光头大喊撤退。剩下的几个山匪钻进树林跑了。
孙长风没有追。走镖的规矩是保货不追穷寇。
他转过头,看到了车队后方躺着的三个人。然后看向我。
我把哨棒插在地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情况。
“我天生力气大。干农活练出来的。”我编了个理由。
孙长风没有多问。
“你叫陆景行是吧?”他问我。
我点头。
“从现在起,你不是趟子手了。你是个镖师。”孙长风拍了拍我的肩膀。
车队继续上路。
我们顺利把丝绸送到了目的地。
交了镖,结了工钱。我们回到了长风镖局。
孙长风兑现了承诺。他给了我镖师的身份牌。额外赏了我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普通人家够用好几个月了。
但我现在没心思高兴。
把银子揣进怀里,我走出镖局。
我要去赵府。
而此时,夕阳正在下沉。
赵府那朱漆的大门紧闭着。
门前站着一个女人。
陆清婉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敲响了赵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