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在弘毅武馆的训练简直像是在玩命。一百斤的石锁被我举了无数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湿透了又干。武馆里的师兄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敬畏。那个面无表情的教练也终于开口夸了我一句不错。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自虐般的训练并不能真正解决我的问题。
只要一到晚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就会准时报到。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那块从赵天宝那里拿来的幽绿色玉石就放在枕边。它像是有某种魔力,死死黏住我的视线。我盯着它看,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天宝那张脸。按理说我应该觉得恶心,但心里却偏偏会泛起一丝违和的甜蜜。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一个纨绔公子哥产生这种情绪?更要命的是,每次这种甜蜜感出现后,视线里的脸庞就会扭曲变形,最终变成陆景行的模样。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在床上翻滚。如果非要和一个男人发生点什么,我宁愿是陆景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会涌起一股难以启齿的空虚感。我想缓解那股空虚,但只要手指一碰到肌肤,脑海里陆景行的面庞就会变得更加清晰,让我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只能把玉石塞进包袱最底下,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三天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我,去赵府,去见他。我感觉这有些不对劲,试图用理智去对抗,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我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利落的青色长衫,把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客栈大门。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初秋的晨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迷雾。街边的包子铺冒着热气,叫卖声不绝于耳。我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向赵府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内心的抗拒和身体的渴望就在疯狂交战。我试图转身离开,但那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牵引着我。
赵府位于镇子东边,朱红色的大门透着一股子财大气粗的张扬。门口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我走上台阶,向门房报了赵天宝的名字。
门房是个干瘦的老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阻拦或者盘问,只是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一个年轻的小厮。
“带这位姑娘去少爷的院子。”门房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厮低着头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没回头看我一眼。赵府的庭院很深,绕过几条雕梁画栋的回廊,穿过一片假山假水,我们来到了一处少有人来的别院前。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香气隐隐飘来。
“姑娘,少爷就在里面。”小厮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我站在院子门口。院门半掩着,里面透不出一丝声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正对面的厢房门关着。我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户紧闭着,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大半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脂粉气。这味道甜腻得有些呛人,这绝不是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卧室里的气味。
我绕过一座紫檀木的屏风,视线落在了里屋的铜镜前。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宽大丝绸长袍的女人。她背对着我,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瀑布般披散在肩背上。身段窈窕,背影的曲线玲珑有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柔弱。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我愣在原地,眼睛不自觉地睁大。
这是一张极美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得找不到一丝瑕疵,眉眼间透着一股媚态。饱满的**将丝绸长袍顶起诱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陆清婉,你终于来了。”她开口说话了。
声音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反感的轻浮,反而变得清脆婉转,尾音里还带着几分娇嗔。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赵天宝吗?赵天宝怎么变成女人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试图迈出那种大少爷般霸道嚣张的步伐向我走来。
但她的身体显然已经不再受她原有思维的控制。宽大的长袍下,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腰肢随着走动轻轻摇曳。明明是想走出气势,硬生生走成了一副风拂杨柳的娇媚模样。
她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违和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后又转为一种害羞的潮红。这个动作做出来,更是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一个绝色美女,用一种强势的眼神看着我,动作却比我还像个女人。
“你这副身体……”我试探着开口。
“我怎么了?”
她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我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只觉得一阵荒谬。她一会儿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会儿又无法抑制地展现出女性的姿态。
她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强行勾起一抹自认为邪魅的笑意。
“来,看着,看着这块玉石。”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幽绿色的玉石,举到我的眼前。
绿色的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看着这块玉石。”她的声音压低了,带上了那种奇异的韵律。
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神智错乱的女人,心里觉得荒谬透顶。但视线触及那块玉石的瞬间,眼皮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沉。那种深植在潜意识里的指令再次被激活。
她灵活地晃动着玉石,绿光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四肢的力气仿佛被慢慢抽离。心底那种违和的甜蜜感再次泛起,像是一张大网将我包裹。
“你很累了,不需要思考。”她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我很累……”我听到自己顺从地回答,声音轻飘飘的。
“你现在是我的猎物。你会彻底迷恋上我。你会渴望我的触碰,渴望我这个男人的身体。”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凑近我,贪婪地盯着我的眼睛。“放下你所有的防备。把你自己交给我。”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深渊时,胸口那股被压抑的热流突然爆发了。
《颠倒乾坤诀》的内力在我体内疯狂运转。它像是一头被惊醒的凶兽,顺着经脉横冲直撞。这股内力连接着另一个遥远的源头,陆景行的气息顺着无形的线传递过来。
那股属于男性的、阳刚的内力瞬间包裹住了我的潜意识。
赵天宝植入的那个“渴望男人”的概念,在我的脑海中被硬生生扭曲。那张绝美却错乱的脸庞被陆景行棱角分明的脸庞取代。我渴望的不是眼前这个家伙,而是那个和我同源的男人。
这股强横的内力顺着玉石的催眠牵引,让我的眼睛再次变得浑浊,形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反向冲击。它直接冲破了赵天宝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倒灌进了她的脑海。
赵天宝原本试图让我臣服于“男人”的指令,被《颠倒乾坤诀》完全反弹,并且夹带了陆景行那纯粹的雄性气息,毫无保留地刻印在了赵天宝的灵魂深处。
赵天宝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她手中的玉石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催眠的反噬将她自己编织的欲望大网死死罩在了她自己身上。指令被扭转了。在她的幻觉里,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我,而是一个健壮的幻影。那幻影有着陆景行的轮廓,高大、强壮、不容抗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幻像,而陆景行那霸道的内力气息更是成了点燃这股渴望的最好引信。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好热……”她嘴里溢出一丝难以自抑的娇喘。双手无力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修长的双腿紧紧绞在一起,在地上来回摩擦。宽大的丝绸长袍因为她的扭动而滑落,露出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
她抬起头看着我。视线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我的存在。她仿佛把我当成了某个雄壮的男人。
她手脚并用地向我爬过来。姿态卑微。
“给我…求求你给我……”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脸颊贴在我的裙摆上不断磨蹭。红唇微张,吐出灼热的气息。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充满了哀求。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我的鞋面。她的双手顺着我的小腿往上摸索,试图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从催眠的余韵中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脚边这个原本是纨绔公子,此刻却变成绝世美女并在我面前求欢的生物,只觉得头皮发炸。
《颠倒乾坤诀》到底是个什么邪门功法?竟然能把一个大男人反噬成这副德行?不仅改变了身体,连精神都被彻底改写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残存的躁动,一脚踢开了还在往我身上攀爬的赵天宝。
她被踢开后也不恼,只是在地上翻滚着,双手自我发电,嘴里流露出让我害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