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早着，下午五点多不到六点太阳斜斜地挂在西南边还没落下去，奶奶还没回来，小妹也没有放学。
林晚到家之后，瘫倒联邦椅上松了口气。今天遇到江澜属实是意外情况，她实在是纳了闷了，怎么老是遇到江澜啊？
“呼～差点露馅儿了，怎么样系统，我没露什么破绽吧？”
系统略带写机械的声音响起：【宿主今天的表现依旧很完美】
“不错不错，嘴甜，我喜欢。”
【但是……】
系统又一次开口，让林晚一惊，不会吧，难道自己真露馅儿了？
【宿主，你今天真的是演的吗？】
闻言林晚十分疑惑，这苟系统又想搞什么花活儿来耍她
“你……什么意思？”
【系统今天检测到宿主的情绪波动异常，系统并不认为那是单纯靠演技就可以有的情绪】
“怎么就不能了，那么多影视名场面你敢说人家不是靠演技完全靠感情吗？”
【但是宿主并没有那样的演技】
林晚沉默了。她真的有那种以假乱真的演技吗？没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那几滴红了的眼眶，那几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那砸在墙上的一拳——那不是演技。那是真的。
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她会向一个见过没几次面的人敞开心扉。明明她对苏晓都没这样，凭什么对着江澜就憋不住了？
因为……江澜不是熟人？
她不知道。
系统又补了一刀：【演员的演技会保持自己的大脑清醒，但是宿主砸墙的那一下，已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了。】
林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蹭破的那一小块皮，血丝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痂。她盯着那道痂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我累了。”她的声音闷闷的，“睡觉。”
系统却没有理会她，接着说：【宿主，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宿主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有的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想发泄点什么。】
【压抑和解放，这是两种很矛盾——】
“闭嘴！”
林晚爬梯子的动作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趴在梯子中间，下巴搁在横杠上，沉默了两秒。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被戳穿了之后干脆不装了的那种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还有一点“行吧你说得对”的认命。
“你说你这系统，整天啥用没有，净会瞎叭叭。”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但嘴角是翘着的。
系统没说话。
林晚忽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不是冷，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没有别人。但她总觉得系统正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只蹲在窗台上的猫，不吭声，但什么都知道。
“看什么看。”她嘟囔了一句，从梯子上爬下来。
【嘤嘤嘤，本系统好伤心。】系统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来，带着一种刻意做作的委屈。
林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你……你嘤什么嘤？”
【宿主嫌弃系统没用，系统很难过。】
“你难过个屁！你一个系统还会难过？”
【系统可以模拟难过。】
“你模拟个屁！”
“……”
“饿了，不睡了，看看奶奶回来没有。”
林晚翻身下床出了房间。
系统没有再说话。林晚走到堂屋门口，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到房檐下面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把整条巷子染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啊……还没回来啊……”
她转过身，走回联邦椅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瘫在硬邦邦的木椅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茶几上。“咱们走之前说到哪儿了？”
【宿主在骂系统没用。】
“……”林晚晃了晃脚，“那你是真没用。”
【咳咳】
【宿主目前缺少两样东西：适合堕落者的修炼方法，以及打破一锁的法门。】
“对。”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就是这个。”
【系统同意，没有正确的引导，单纯靠能量堆积很难冲开锁扣。】
林晚伸直两条长腿，脚尖顶在地面上，撑着椅子一翘一翘的，后脑勺枕着椅背，晃来晃去。“所以还是得去黑市碰碰运气。”
“但是黑市……难搞啊，我现在连找都找不到……”
【系统建议宿主保持谨慎。黑市上的功法残篇真假难辨，价格也远高于其实际价值。宿主需要有辨别能力，或者找到可靠的渠道。】
“总之还是得先去看看再说。”林晚晃着椅子，“除了功法和突破法门，还有什么能提升实力的？”
【药物，部分禁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异能者的反应速度、力量或能量恢复效率，但副作用较大，且容易成瘾。】
【辅助道具，例如储能类器具，可以预先存储异能量，在战斗中释放。】
【防具，能够抵御异兽攻击的防护装备，在黑市上比正规渠道更容易买到，但质量没有保障。】
“药物排除，这东西我是不会吃的，是药三分毒，更别提还是黑市来的药。”她晃着椅子，“防具和辅助道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背心，“我现在连一件正经战斗服都没有，穿这个出去打，被挠一下就没了，好像确实需要一件防具。”
【提示：防具和辅助道具价格不菲。】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没钱。”
她嘟囔了一句，“那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别的能提升实力的？”
林晚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把水果刀上。她伸手拿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把刀没什么来头，几块钱一把的水果刀而已，刀身不长，木柄被握得光滑发亮，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靠近刀尖的地方崩开了一个小口子，像是咬什么东西的时候硌掉了牙。以前奶奶还用这把刀切菜，后来有了新刀，这把就退居二线，被她拿来当了武器。刚用的时候好歹还算锋利，切个变异鼠跟切豆腐似的。现在不行了，刀刃钝了，崩了口，就前两天杀变异鼠的时候崩的。
林晚把刀举到眼前，甩了几下——轻，太轻了，这么薄的刀刃，锋利归锋利，但是终究还是不顺手。
【提示：宿主还可以选择新的武器。】
“我合理怀疑你是看了我拿刀才想起来的武器……”
【但是宿主并没有证据。】
“宝了个贝的……”
她看着刀刃上的反光，指甲轻轻刮过刀刃——这东西现在也就磨磨指甲了。“该退休了。”她自言自语，把刀放回柜子上。
“武器的价格应该……不贵吧？”
【常规武器价格不会很贵，但觉醒者所用武器价格仍然不菲。】
“唉……”林晚叹了口气，把刀扔回柜子上，“这里里外外都是钱啊。万恶的孔方兄。”
【系统提示：以宿主目前实力在黑市活动并不安全。】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她当然知道不安全。黑市那种地方，去的都是什么人——交易抑制剂的“病人”、倒卖核心的贩子、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觉醒者。她一个高中生，虽然是伪装的，但万一碰上硬茬子呢？
她犹豫了。不是怕，是麻烦。她最怕的就是麻烦。惹了事，惊动了执法局，江澜那边又要来问话。奶奶会担心，小妹会害怕，好不容易请下来的假可能也得泡汤。
但另一边的念头也在往上冒——她现在缺的东西太多了。功法、法门、武器，这些东西正规渠道拿不到，黑市是唯一的选择。不去黑市，就永远只能靠吃变异鼠核心慢慢熬，一把崩了口的水果刀当武器，连个像样的防身家伙都没有。
之前脑子一热就出去了，也当是散步没想这么多问题，现在回到家这些问题又冒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
“怕鸡毛。”她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敢惹事不代表我怕事啊。”
她又想了想，像是赌气一样吐出一口气。“方大忽悠一品的时候都敢往黑市钻，我有什么不敢的？再说我也就逛一圈，又不跟人打架。
虽然人家是主角，但……她好歹也是穿越过来的，总不能真那么点背，啥事儿就遭她身上了吧？
她一咬牙，一跺脚。
“就这么定了。先去踩点，看看情况。不对劲就跑，反正我跑得快。”
【系统已记录宿主的决定。建议宿主随身携带现金和低级核心作为交易备选。】
“知道了。”林晚站起来，把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搭在椅背上，朝厨房走去。夕阳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堂屋染成橘红色。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完，真饿了……
“系统。”
【在。】
“你说，黑市里会不会有红烧肉？”
【系统无法确定。】
“那我带点核心去换。”她推开厨房的门，走进去，“万一能换到呢。”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了一下，很轻，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笑。
【宿主有病。】
“我尼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