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走廊尽头。
沈星玥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来给哥哥送水。
然后她看到了那一幕。
苏夏萤扑上去，抱住哥哥。哥哥僵住了，手悬在半空。办公室里的人在笑，在起哄，在八卦。
她的哥哥被别的女生抱住了。
抱得很紧。
很亲密。
很——
星玥的手松了。
水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她没有弯腰去捡。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
看着苏夏萤松开手，脸红着退开。
看着哥哥别过头，耳朵也是红的。
看着周围的人笑得那么开心。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或者说，表情被什么遮住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嫉妒。
是一片空白。
她愣住了。
苏夏萤……抱了哥哥？
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苏夏萤？
她不是只是请哥哥喝奶茶吗？
她不是只是找哥哥帮忙吗？
为什么会……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苏夏萤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久到哥哥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星玥？”
沈星夜看到了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她弯下腰，捡起水瓶，“给你送水。”
她把水瓶递过去。
沈星夜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谢谢。”
“不客气。”
她看着他的脸。
还是红的。
“哥哥。”
“嗯。”
“你很热吗？”
“有点。”
“哦。”
她转头看向办公室里。
苏夏萤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星玥盯着她看了两秒。
眼神变了。
不是空白。
是难以置信。
苏夏萤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看到了星玥。
“星玥！”她笑着挥手，“你来了！”
星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苏夏萤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星玥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沈星夜。”她小声问，“你妹妹怎么了？”
“不知道。”沈星夜看着星玥离开的方向，“她最近……有点怪。”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夏萤皱起眉头，“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对我还挺友好的。”
“可能是累了。”沈星夜说，“今天文化节，她也演出了。”
“哦……”苏夏萤点了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疑惑。
2
那天晚上，星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夏萤抱住哥哥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想起哥哥说过的话——“苏夏萤说要请我喝奶茶”“苏夏萤让我帮忙搬东西”“苏夏萤说要给我谢礼”。
她一直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请喝奶茶，是真的谢礼。
帮忙搬东西，是真的需要帮忙。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一个只是“请喝奶茶”的人，会这样抱住别人吗？
星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苏夏萤……
她以前没把这个人当回事。
但现在，她不得不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