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过巴黎,带了丝不寻常的肃杀气。
卢浮宫。路易十一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刚从第戎送来的密信。伊萨博的字迹优雅清晰,报告称勃艮第新上任的战争元帅吉塞拉,正将公国仅有的几支常备军向北调动,加强尼德兰地区的防御。
路易十一没全信。
他深陷的眼窝里全是算计。主力北调?或许是真,或许是那年轻女公爵在放烟雾弹。
无所谓。重点是,玛丽·勃艮第根基不稳,军队七零八落,贵族离心离德,这些都是实锤。
他觉得,彻底统一法兰西,拔掉勃艮第这颗钉在王国心脏的钉子,时机已经熟透了。
他起身,走进御前会议厅。
厅里坐满了法兰西最高级别的贵族跟大臣。
路易十一没去坐主位。他直接站在大厅中央。
“勃艮第女公爵玛丽,无视其宗主——法兰西国王的善意警告,悍然撕毁封臣契约。”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她勾结神罗的敌对势力,私通英格兰这帮宿敌,还雇佣屠戮基督徒的阿尔卑斯山蛮族,这行为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法兰西王国!!!”
“因此,我,路易,以法兰西国王跟勃艮第最高宗主的名义宣布 - ”
他停下来,很享受大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将收回所有授予瓦卢瓦·勃艮第家族的法兰西王室封地。从今天起,这些土地,将重归王冠的荣耀之下。”
他从枢密大臣手里扯过一份早拟好的羊皮纸,是对勃艮第公国的正式战书。他拔出笔,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在末尾签下大名。
“总动员!”
整个法兰西王国,这台欧洲最庞大最高效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
两支庞大的军队,从法兰西境内出来,直发只剩半管血的勃艮第。
南路军是经验最老到的蒙彭西埃公爵统帅,一万五千多号人,里头包含法兰西最精锐的敕令骑士跟重炮部队,他们的目标就是从香槟地区出发,越过边境,直接背刺勃艮第公国的心脏,强推首都第戎。
北路军是另一位在百年战争里大放光彩的老将拉特雷穆瓦耶指挥,兵力一万上下,他们从西往东平推,越过索姆河,直冲尼德兰南部的皮卡第跟阿图瓦地区,战略目标是物理切断勃艮第本土跟富庶尼德兰的陆路联系,用武力威慑佛兰德还有布拉班特的城市。
两路大军同时推进。百合花旗帜所到之处,沿途那些小城镇跟城堡,要么直接光速白旗,要么在法军重炮轰几轮后投降。
......
第戎。公爵宫。
法兰西的战书还有两路大军压境的军情,落在玛丽桌上。
玛丽紧急召开的御前会议,整个宫廷乱成一锅粥。
之前死命主张投降法国换和平的布瑟尔伯爵,此刻面如死灰,惨白的脸上,眼神深处却暗搓搓闪着病态的幸灾乐祸。
他与身边几个领地同样挨着法国边境的贵族早就私下串联,准备在第戎被法军包围时当个带路党开城投降,好给自己从路易十一那儿换块免死金牌。
那帮主张跟奥地利联姻的老头子们,更是哭天抢地。他们哀叹玛丽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如果殿下早点答应马克西米利安殿下的求婚,神罗的军队现在已经在莱茵河边摇号集结了啊!!!”
老宰相玛蒂尔德拄着拐,脸色苍白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她死死捏着手杖的指节跟眼角那控制不住的狂抽,彻底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以让·德·蒙福尔为首的年轻主战派贵族,虽然还在满嘴跑叫嚣着要跟法军死磕到底,要让法国人血债血偿,但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虚。
“商量好怎么跑去给路易十一当狗了吗?”
满大厅的官僚直接被群体禁言。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贵族大老爷们,此刻全都不说话了。
玛丽猛的站起身。
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全场每一个人。从面如死灰的布瑟尔,到刚还在捶胸顿足的糟老头子,再到虚张声势的年轻骑士。
“法军都兵临城下推高地了,你们却在这儿像一群抢残羹的秃鹫!!!”
“这样怎么治理得好勃艮第!”
她压根懒得管这帮人脸上的羞愧还是恼羞成怒,直接转身,给一直静静的立在身后的阿黛尔下达死命令。
“把所有我点过名的人全叫过来,进军事会议室开会。”
她的视线再次跟刮骨刀一样扫过那群集体掉线的蠢货。
......
玛丽大步走进了挂着巨幅军事地图的会议室。
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咔哒锁死,彻底把外头那些杂音物理隔绝。
这会儿,她脑子里的游戏面板里响起一阵号角声。
“咚咚咚!”
“狗样娘的法兰西,对勃艮第宣战!”
“理由是:收复核心领土!”
稳定度 -2
玛丽冷静下来。
她必须打赢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