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外交准备

作者:拜占庭苏丹 更新时间:2026/4/18 23:01:52 字数:2780

三线齐发。

南线吉塞拉带白鹳佣兵团跟征召兵执行坚壁清野,一路往博讷撤。

北线杰奎琳在尼德兰各省拼凑民兵,堵法军北路军。

埃莉诺人还在安特卫普,第一批军饷刚上路。

而玛丽坐在书房里思索其他。

她盯的是地图东面。

勃艮第跟法兰西之间不是铁板一块。中间横着一串神罗小邦国,列日主教区,特里尔选侯国,还有莱茵河沿岸零零碎碎的小诸侯领。

这些小邦在勃艮第的侧翼。

更要命的,从尼德兰到第戎的后勤补给线,有一大段得从这些小邦的地盘上过。

法军要是花点钱或者威胁,让这帮小邦开放通道,法军就能从东面绕过来,直击勃艮第。

反过来,这些小邦要是保持中立不让法军借道,这补给线就安全。埃莉诺筹来的钱才送的到前线,吉塞拉才有粮吃,乌尔苏拉的瑞士人也才有饷拿。

玛丽手指在地图划过列日,特里尔以及卢森堡,脑子里自动弹出了游戏面板。

列日——中立。

特里尔——中立偏法。

卢森堡——名义附庸,实际摇摆。

她拿起了鹅毛笔。

这个时代君主的亲笔信代表最高等级的重视。一个二十岁的女公爵愿意亲手给你写信,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信号。

她开始写第一封。

......

每封信的核心逻辑一样,措辞完全不同。

玛丽没用“结盟”这种词。小国最怕被大国拖进战争,听见“结盟”两字比撞见瘟疫跑的还快。

她也没许诺什么不切实际的好处——她眼下连自己的军饷都发不出。

给列日主教的信,开头很客气。“基督徒间的兄弟情谊”,“主教阁下的睿智与慈悲”,全是漂亮话。

笔锋一转。

“阁下必定已经知晓,法兰西军队已踏上勃艮第的土地。我不请求阁下为我而战——这不是列日的战争。我请求的,仅仅是阁下保持沉默。”

“因为勃艮第若倒下,法兰西的下个目标是谁?”

“列日拥有全欧最富的矿区跟主教座堂。路易十一不会允许这块肥肉安然存在于他的侧翼。今天法军铁蹄踏过勃艮第的田野,明天就会踏上阁下的领地。”

然后是条件。

第一,允许勃艮第的商队跟补给车过列日领地。

第二,拒绝法军的任何通行请求。

第三,在帝国议会对这件事不发表任何意见。

回报也很具体:战后五年内,不对列日征任何过境税。

给特里尔选侯的信就没这么客气了。

特里尔跟法兰西向来眉来眼去,玛丽懒的绕弯子。她直接点出了一个事实——特里尔选侯的领地有三分之一在莱茵河西岸。

法兰西对莱茵河西岸的土地,馋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选侯阁下,您若选择站在法兰西一边,您将成为路易十一吞食的第一道开胃菜,绝非他承诺的座上宾。”

剩下几个小邦一个一个来。有的用经济利益拉拢,减免过境税。有的用军事威胁施压,暗示战后清算。有的用宗教情感打动,拿法兰西集权威胁教会领地的独立性。

得亏法兰西本就在西欧名声不好,人人喊打。

玛丽写完最后一封搁下笔,手腕酸的发麻。

信写好了。

......

玛丽把阿黛尔叫进了书房。

“我需要你的间谍网。”

“不用骑马的信使。”她开口,“改用商人。”

她的间谍网里有几个长年跑勃艮第到莱茵河沿线贸易路线的小商人。

卖盐的,贩布的,还有运酒的。这些人每天在边境穿梭。

玛丽把那叠亲笔信推过桌面:“今夜就出发。”

......

列日主教区。数日后。

主教宫的书房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肥胖教士坐在桌前,对着摊开的信纸皱眉。

列日主教叫迪尔斯·德·波旁。跟法兰西王室有远亲关系,但也仅此而已。

他首先是列日的主教,然后才是波旁家的远亲。

主教花了半个时辰读完。他把信放在桌上,叫来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他的首席顾问。

顾问看完信,立场很明确:“大人,法兰西是不可阻挡的。跟赢家走才是正确选择。勃艮第女公爵撑不了几个月。”

第二个是列日矿业行会的会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商人,满手老茧。

会长看完信没发表意见。只问了顾问一个问题:“法国人进来之后,矿区的税率会是多少?”

顾问答不上来。

会长自己接了茬:“法国人的税官比我们的税官要贪婪十倍。路易十一在法兰西境内,从矿区抽走四成利润。我们现在交主教大人的税是一成半。您算算这笔账。”

顾问张了张嘴。

主教半天没说话。

他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

主教的回信在三天后送到了第戎。

列日同意了那三个条件。补给线开放,拒绝法军借道,还有在帝国议会闭嘴。

但加了个附加条款——要是法军直接威胁到列日领地,勃艮第必须提供军事援助。

玛丽没犹豫,提笔就同意了。

法军不会蠢到同时招惹勃艮第跟一个帝国主教区。

打一个勃艮第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再加上个主教区,神罗皇帝就有了干涉的借口。

这个附加条款,实际上永远不会被触发。但它让列日主教有了面子——我不是白帮你,我是拿到了勃艮第的安全保障。

列日好感度+50。

一个搞定。

......

特里尔选侯的回信,来得比列日的晚了两天。

信里的措辞含糊。“对勃艮第的处境深表同情”,“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持中立”。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法国人给的价要是更高,我随时翻脸。

玛丽把信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评价,阿黛尔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特里尔有动静了。”

“说。”

“选侯回信的同一天,他的一个亲信就骑马出了特里尔城,往西南方向走了。”

西南。那是法军大营的方向。

“没截到信。”阿黛尔补了一句,“但这个行踪本身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记住他。”

她把笔放下:“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但这笔账,以后连本带利收回来。”

特里尔好感-50。

......

接下来的几天,回信陆续到了。

玛丽跟阿黛尔在书房里一封一封的拆。

卢森堡。名义上是勃艮第的附庸,信里写的漂亮,“效忠殿下”,“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但实际上卢森堡能提供的帮助约等于零——它自己连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一半城堡年久失修,总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唯一的爱好就是在花园里种玫瑰。

能当个善意中立就算不错了,但别指望真能出上力。

两个莱茵河沿岸的小诸侯。同意中立,条件是减免过境税。玛丽批了。过境税本来也收不了几个钱,拿来换条安全的补给通道,划算。

另外两个更远点的小邦。没回信。

这不算什么辉煌的外交胜利。

“够了。”只要不捣乱比什么都强。

地图上,南线的红箭头还在往北推。吉塞拉在撤退,法军在追。博讷城正在备战。

北线杰奎琳的处境更糟。法军北路军已经拿下了皮卡第的好几座城,正往阿图瓦推进。尼德兰的民兵在野外被打的七零八落。

“阿黛尔。”

“殿下。”

“前线情况如何?”

“法军攻破了南线第一道防线。沙蒂永陷落。吉塞拉元帅正率领主力向博讷撤退。法军先头部队距离博讷约四天路程。”

玛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知道那里守不住。坚壁清野的计划里,沙蒂永本来就是要放弃的。但“知道会丢”跟“真的丢了”是两码事。

“吉塞拉撤退的时候乱了没?”

“没。有序后撤,边撤边设伏。法军的追击速度被拖慢了。”

“博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城防加固完毕。粮草集中到位。难民已经开始涌入。”

玛丽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的手指从沙蒂永往北划,经过几个已经标上红叉的小城镇,最后停在了博讷。

博讷。吉塞拉选的最后防线。第戎以南三十里,扼着法军北上的咽喉。城墙够厚,护城河够深,粮草也充足。

但守军不够。

她的目光从博讷往东移,停在了莫尔旺隘口-乌尔苏拉的瑞士方阵就驻扎在那儿。

两千长枪。她手里最硬的牌。

眼下还不是出牌的时候。

但快了。

法军还在推进。

吉塞拉还在撤退。

博讷在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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