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灰色的海面上调转方向，开始返航。
玛丽一个人站在船尾，看着那个巨大的海怪巢穴，重新回到浓雾里。海风吹乱她的金棕色长发，也把甲板上属于科南的那股子咸味，皮革跟野心混在一起的味道，吹的干干净净。
【警告：你的侵略扩张（AE）数值+25！】
【法兰西王国对你的态度：宿敌 → 死敌。】
【神圣罗马帝国对你的态度：警惕 → 高度警待。】
【卡斯蒂利亚对你的态度：中立 → 警惕。】
【评价：你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次成功的密谋，让你有了撬动西欧格局的本钱，也让你自己，坐到了火山口上。】
“风险投资，哪有不冒风险的。”玛丽心里想着。
【联合军事行动已解锁：女妖之袭。】
这才是她想要的东西。
回到第戎，玛丽甚至没换下那身还带着海水湿气的斗篷，直接下令，在海军事务委员会的议事厅里，开最高紧急会议。
“会谈结束了。”玛丽一句话开了头，简单的很，“我见到他们的头，科南。布列塔尼公爵法兰西斯二世的亲弟弟。”
这个名字，让三个大臣心里都咯噔一下。
“布列塔尼王室......”吉塞拉的眉头一下子就拧紧了。
“王室成员亲自下海当海盗？”埃莉诺的生意脑子立刻闻到了更深的东西，“他们的财政，到底烂到什么地步了？”
贝娅特丽克丝则一把抓住桌上的报告，急切的翻着：“那个纹身老头呢？！他也在吗？科南有没有说过他？他叫什么名字？！？！”
玛丽没理她们的反应，把卢克送回来的那张海图，在桌面上完全展开。
“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说，“重要的是，我们和布列塔尼，有了一个秘密协议。”
她的手指，点在海图上那个用血色线条标出来的，叫布雷斯特的港口上。
“我们准备联合发动一场代号叫女妖之袭的军事行动。目标干掉或者重创驻扎在这里的法兰西北方舰队。”
如果说之前的海洋股计划，还只是个纸面上的，胆子很大的金融冒险，那现在可完全不一样了。
“疯了......”埃莉诺第一个小声念叨。
“法兰西北方舰队......十二艘主力战舰......如果......如果它们沉了......天主啊......英吉利海峡的贸易航线就再也没人挡着了！我们卖给英格兰的每一块布，利润都能翻倍！法兰西的关税收入会直接砍掉一半！我们的海洋股......它的价值就不能用金币算了，它自己就会变成金矿！！！”
吉塞拉比她冷静多了。她眼睛就钉在那条穿过女妖之发暗礁群的血色航线上，她是个将军，她看到的不是钱，是跟送死没差别的风险。
“殿下，这太冒险了。”她声音很沉，指着海图，“一条只在特定时间开的秘密水道？这听着就像是故事里编的。我们对这条航道什么都不知道，完全靠一个刚才还在抢我们钱的盟友给的情报。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更重要的，是配合。”吉塞拉的声音更重了，“两支语言不同，指挥系统不同，甚至船的性能都不同的舰队，要在海上协同作战，穿过一片随时可能船毁人亡的暗礁区，然后再去打一个防守严密的军港......这里面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都是灾难。”。
“你们的担心，你们的渴望，我全都明白。而女妖之袭计划，就是满足你们所有人的......唯一答案。”玛丽回答道。
她的目光先落在吉塞拉身上。
“将军，你小心是对的。所以，这次行动的指挥权，绝不能全给科南。我会要求成立一个联合行动指挥部，由你跟科南一起当总指挥。我们的联合军事观察团，卢克上尉跟他的小队，会当先遣队，提前上他们的旗舰，实地的去看那条水道，再建立最基本的通讯方法。”
“你那支正在浴场里学游泳的海军陆战队，也会是这次行动的刀子。他们不是主力，是接舷战的预备队跟最后的收割机。我们的任务，不是和法国人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海战，而是利用情报跟技术优势，来一次......不对称的偷袭。”
接着，她转向已经快忍不住的贝娅特丽克丝。
“贝娅特丽克丝，你，会作为这次行动的首席技术顾问，亲自带一个技术小组，上我们的旗舰。你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保证我们那门善意样炮，还有后续改进型号，在实战里发挥出该有的威力。”
“第二，评估并且记录海妖舰队的真实技术水平，特别是他们火炮的性能跟......那个纹身老头的价值。”
“第三......你可以跟他交流。但所有交流内容，都必须有阿黛尔的人在场记下来。我想知道，这位神秘的学者，他的知识，到底是从哪来的。”
最后，玛丽看向埃莉诺，后者正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她。
“埃莉诺。”
“你现在就去，起草一份最高等级的战争动员令......一份只针对我们股东的动员令。”
“告诉美第奇，告诉富格尔，告诉威尼斯总督。告诉他们，我们马上要对法兰西北方舰队，来一次决定性的资产清算。我们请他们，用战争特别融资的方式，入股这次行动。每一个弗洛林的投资，都能拿到战利品百分之二十的优先分配权。”
“你算的没错，这是一场豪赌。但我要让全欧洲最有钱的赌徒，都把他们的筹码，押在我们的桌子上。等我们的舰队出港，它身上背着的，就不光是勃艮第的野心，更是半个欧洲的贪婪。”
玛丽站起来，看着她的三个核心大臣。
狂热的科学家，焦虑的银行家，还有认真的将军。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她说，
“现在，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
“让我们的新项目......正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