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西斯都四世的声音，还在宗座宫殿的顶上飘。
有了教皇背书，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赞美圣父。”玛丽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她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亲了下教皇袍子的边儿。
“我的女儿。”教皇的声音软下来，自己把玛丽扶起来，那双老眼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喜欢跟盼望：“等下，来我自己的书房，关于十字军，我们得……好好说说。”
公开给名分，私下偷偷聊。
教廷最高级别的政治待遇了。
【游戏提示：你已完成关键事件“罗马的审判”，获得史诗级增益效果——“上帝之剑”。】
【效果：你的正统性+20。你对所有天主教国家的外交声望+50。你获得特殊外交选项：“神圣谴责”，可消耗教廷影响力，对一个敌对天主教国家施加-20声望、-1稳定度的负面效果（持续一年）。】
【警告：你的侵略扩张（AE）影响惩罚提升100%。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全欧洲拿着放大镜看。】
......
一个小时后，梵蒂冈，教皇的私人书房。
西斯都四世换了身舒服的红衣主教衣服，正有兴趣的看着一幅佛罗伦萨刚送来的画稿，是波提切利画的。
“坐，我亲爱的女儿。”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跟个普通的好心长辈一样。
玛丽听话坐下。真正的买卖现在才算开始。
“你那份‘圣战基金’的计划书，我看了。”教皇放下画稿，直接说事。
“很有……想法。用全欧洲的钱，去打一场全欧洲的仗。洛伦佐·德·美第奇那小子，也跟你说过差不多的想法吧？”
玛丽心里一惊。教皇知道的事比她想的还多。
“是的，圣父。但洛伦佐阁下的想法更多是为了赚钱。”玛丽回答。
教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圣彼得广场上走来走去的朝圣的人。
“我支持你的十字军，我给你名分。作为回报，我要三样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未来的‘神圣十字军银行’，董事会里必须有我侄子，朱利亚诺·德拉·罗维雷枢机主教一个永久的位子。而且，他必须能一票否决。”
玛丽的眼皮跳了下。
一票否决。这意思就是，以后十字军花的每一分钱，都得先让他教皇家的人点头。
“第二。”教皇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十字军以后打下来的所有地盘，教堂归谁管跟十一税的收入，必须直接给罗马教廷，不能让任何国王代管。”
“第三……”教皇转过身，那双老眼里全是看透一切的精光，“你的敌人，哈布斯堡的马克西米利安，还有背后给瑞士人钱的富格尔家族，我可以对他们用‘神圣谴责’。”
“但法兰西的路易十一……不行。”
“为什么？”玛丽问道。
“因为法兰西在教廷永远有特殊地位。”
“我可以帮你按住他，但我不能帮你弄死他。这就是罗马的规矩，我亲爱的女儿，永远别让天平哪一边太重。”
“这就是我的条件。”教皇又坐下了。
玛丽没说话。
她知道她没法拒绝。
“我接受您所有的条件，圣父。”她很听话的回答，“我相信，您的一切安排都是主的智慧。”
“可以。”教皇满意的点头。
......
一回住的地方，她立刻把埃莉诺跟阿黛尔叫了过来。
房间里，再也没有一点听话跟虔诚的样子。
“埃莉诺！”玛丽的声音又快又冷。
“在，殿下！”埃莉诺已经不晕车了，眼睛里全是兴奋。
“听着。教皇给银行开了绿灯。我命令你，马上，跟美第奇在罗马的人合作，向全欧洲所有银行家，修道院和贵族，公开发行第一期‘神圣债券’，总数五十万弗洛林！”
“主题，就是‘为了主的荣耀跟财富’！告诉他们，所有买债券的人，都能得到教皇的祝福，还有以后十字军战利品的优先分配权！”
“五十万？！”埃莉诺吓了一跳，“殿下，这……我们用不了这么多……”
“用得了！”玛丽打断她，“这笔钱，百分之二十放进‘圣战基金’户头，做给教皇看，百分之三十当军费，立刻送去第戎给吉塞拉，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全部砸进金融市场！你用这笔钱，联合威尼斯跟美第奇，对奥格斯堡的富格尔银行，发动一场全面的金融攻击！我要它在教皇的谴责信到之前，就因为挤兑和信用崩盘破产！”
“阿黛尔！”
“在。”
“派出三路人送信。”
“第一路去维也纳，把教皇的谴责信想办法塞给帝国议会每个诸侯，告诉他们，皇帝的儿子正跟一群犹太银行家混在一起，攻击主最虔诚的仆人。”
“第二路回第戎，告诉吉塞拉将军，她现在打的不是边境保卫战，是在执行教宗的命令，清理一群跟‘异端’一伙的土匪！我让她可以过边境，对所有给瑞士雇佣兵送补给的村子，进行‘预防性打击’！”
“第三路……”玛丽的眼光落到地图上的英格兰。
“……去伦敦，亲手交给梅琳娜，告诉她，我在罗马赢了，现在，我要她的舰队配合新盟友科南，把从加来到波尔多的所有航线都给封死。”
“名义就是‘清理异教徒的走私船’。”
......
晚上，菲利普·德·科米纳的住处。
这位法兰西的使者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正对着蜡烛，给路易十一写密信。
他写了擦，擦了又写，总找不到词来形容白天的失败。
窗外，整个罗马城灯火通明，庆祝马上要开的神圣会议。
可听在科米纳耳朵里，那每一声钟响，每一片欢呼，都是在给法兰西的失败报丧。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