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佩拉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就好像多说几遍就能把那股渴望压回去。
可那股渴望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五感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楼下酒馆里残留的食物香气，窗外的青草味，泥土。
以及......
楼下某个房间里，唯一的人类在熟睡时平稳的心跳声。
还有那心跳声之下，流淌着的、温热的、甜美的——
“唔！”
佩拉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疼！
但疼痛只能清醒一瞬间，下一秒那股渴望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凶，更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嘴角，两颗虎牙已然冲破了吊坠的限制，彻底露了出来。
背后传来难忍的瘙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冲破皮肤。
佩拉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着。
嘴角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双翼在身后不安地挥舞。
猩红的眸子在漆黑中泛出暗淡的赤色。
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轻舔嘴唇，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然后转头看向屋门。
不行，不可以！
佩拉用仅存的意识尝试控制着自己，可身体就好像被附身，完全不听使唤。
作为整座酒馆里唯一的人类，楼下熟睡的费列罗自然的成为了她的目标。
一步、两步、三步......
不可以，大叔！快跑......
她想张口喊出来，可喉咙只是向上提了提，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下完了。
佩拉留在这里的本意是填饱肚子，同时躲一躲当地骑士。
但如果任由自己失控下去，那别说什么去学院和一年之约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给师傅报仇什么的，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更难受的是，佩拉不想让帮助自己的好心人被自己杀死。
若真是如此，即便活下去，也会愧疚一辈子。
“怎么办......”
就在她即将完全失控时——
“吱呀~”
窗户不知为何被推开，一阵微风带着栀子的香气绕过窗帘，蹭向了佩拉的脸颊。
“嗯？”
佩拉本能地转过头，一道高挑的人影正站在窗前。
背对着月亮，灰色的短发随风飘荡。
她的面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只剩一双琥珀色的双眼散发微弱的光芒。
和佩拉的眼睛很像。
人影看向佩拉，右腿后撤，微微屈膝，上身笔直地前倾——标准的宫廷提裙礼，
“公主殿下，”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猩红的眸子：“露西维亚来晚了。”
紧接着，她将一只手轻轻扯开衣领，冷白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具体发生了什么，容我以后再和您详谈。现在，请您用餐——”
说着，人影单膝下跪，把脖颈放平到了刚好低于佩拉嘴巴的位置。
后者则是死死的盯着那抹洁白，仿佛能看到其中跳动的血管。
这种恍惚感，就和被莉莉丝初拥时的一样。
愣了几秒后，佩拉不再犹豫，冲上去死死地将露西维亚按在了地上。
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一张清冷至极的面容，五官精致得像是造物主一笔一笔精心雕琢而成。
宛若冰山的美人此刻正因糟糕的动作，面颊露出了一抹红霞。
佩拉的膝盖顶在露西维亚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之间，小手按在她头的两侧。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在露西维亚的脸颊上。
佩拉的膝盖顶在露西维亚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之间，小手按在她头的两侧。
她能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公主殿下……”露西维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细长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这个姿势……不太好吸血。”
佩拉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
月光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溪流，诱惑着干涸已久的旅人。
喉咙滚动了一下。
獠牙已经完全探出来了，抵在下唇上，尖端微微发痒。
“我可以……吗？”佩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露西维亚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温柔。
“本来就是给您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佩拉按在她肩侧的小手，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让佩拉浑身一颤。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她体内最后一道锁。
她张开嘴，露出那对已经彻底伸长的獠牙，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嗯——”
伴随着牙齿刺进脖颈，露西维亚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佩拉的肩膀，指尖陷进布料里。
可那道声音，怎么听都不像疼痛的惨叫，反倒更接近被快感侵袭后的嘤咛。
佩拉贪婪地吸食着血液，体验着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味道。
没有腥味、铁锈味，充斥在嘴中的是一股清甜，仿佛一瞬间就能将所有的痛苦冲走，只剩下了舒适与美好。
“唔嗯......”
每次吞下一股血液，快感就会冲击一次脑海，佩拉的身体也会跟着微微颤抖。
身下的少女也会跟着喘息。
好好喝，好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令人面红耳赤的嘤咛声逐渐淡去。
佩拉的嘴巴离开了露西维亚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唔，好饱。
吸食完足够多的鲜血后，佩拉身上的痛苦完全消散，但体力也早就在疯狂中消耗殆尽。
看着自己身下的少女，两双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唔呣......大姐姐，你是谁啊。”
“公主殿下，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从。”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脸色好白，是生病了吗？”
“没有，公主殿下，只是......”
“好啦！”不等她说完，佩拉就轻轻搂住了露西维亚，小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乖孩子要听话哦。要去找郎中看病。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被饕餮吃掉的”
“不听话的......唔呣.....吃掉......桂花糕......”
意识渐渐昏沉下去，佩拉想说的话变得模糊不清。
“殿下，您都开始说胡话了。”
佩拉隐约听到灰发大姐姐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被浸入到了一团硕大的柔软之中。
“唔呣......好舒服......”
意识再次飘向了梦境。
......
第二天，的清晨，柔软的阳光再次洒入屋内。
佩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
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佩拉瞥到了在自己床边闭目侍立的露西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