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白小溪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墨清禾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向桌上那盒一次性手套，捏住封口处的边角，撕开，抽出两只来。
“刚刚……你不是说要吗？”
墨清禾边说，边戴着手套。
“嗯……有什么问题吗？”
“那……那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准备问你什么嘛……”
墨清禾说这话的时候，手套已经戴好了。
“什……什么？”
白小溪看着墨清禾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莫名就有些心慌。
白小溪的背往后靠了靠，椅背顶住了她的后背，没地方退了。
“那你没听完，就抢着要啊？”
墨清禾似乎是拿回了一点主场，开始向着白小溪进攻了。
刚才白小溪那声“要”喊得那么大声，整个餐厅的人都听见了，现在轮到墨清禾来收这笔账了！
刚刚居然敢那样调戏自己！
她要报仇！
“反正是你说的嘛，又不会害我。”
白小溪小声说着。
有些不敢看墨清禾。
“那你猜猜，我刚刚要说的是什么？”
墨清禾越靠越近，二人的大腿都几乎是贴着了。
“我……我不猜。”
白小溪想让她注意一点分寸，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句话在白小溪脑子里转了一圈，已经到了嘴边。
但她又咽回去了。
想了想刚刚自己出言调戏的场面。
那时候她可没想什么“大庭广众”。她那声“要”喊得比谁都响。
自己说这话，又站不住脚。
于是，白小溪把嘴闭上了。
“不猜？那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墨清禾坏坏地笑着。
整张脸上写满了你完了！
就像刚刚白小溪让她觉得害羞一样，她也要让白小溪体验回来。
要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你……你说吧。”
白小溪被逼无奈。
墨清禾的靠近让她心神不宁。
墨清禾的肩膀离她的肩膀很近，近到白小溪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清香的体香钻入鼻腔。
白小溪以前也闻到过，但没有靠这么近闻过。
那个味道钻进鼻子里，停在鼻腔后面，不上不下的。
无一不挑逗着白小溪的神经。
白小溪的手在桌布上抓了一下。
现在，自己还适应不了跟墨清禾如此近的接触。
“叫声姐姐，我就告诉你喔~”
墨清禾语气微微上挑。
那个“喔”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把脸又往前凑了一点。
活脱脱像个黄毛不良在调戏一个清纯小白花一样。
墨清禾自己大概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欠。
白小溪眼睛一转。
叫她姐姐？
白小溪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掂了掂。
她不是都三十了吗？
还想在她面前装年轻呢？
白小溪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被她压住了。
“阿姨~就请你告诉我嘛~”
于是，白小溪开始反击。
她把“阿姨”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撒娇。
再怎么说，墨清禾也要大她一轮！
一轮是十二岁。白小溪在心里算了算，没错。
又众所周知，女人的真实年龄，往往是大忌。
白小溪知道这一点。
她知道墨清禾知道这一点。
墨清禾知道她知道这一点。
所以，就算是白小溪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求着墨清禾。
她故意把眉毛往下压了一点，把嘴唇往前嘟了一点，把眼睛睁大了一点。整套表情做得滴水不漏，任谁看了都是一个妹妹在跟姐姐撒娇。
但里面的挑衅，几乎是溢了出来。
“阿……姨？”
墨清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她的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但弧度已经定住了。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她伸出手，用力在白小溪的大腿内侧用力掐了一下。
“唔！”
白小溪顿时闷哼一声。
眼睛里也泛出了泪花。
大腿内侧那块肉最嫩，墨清禾下手又没留情，拧的那一下像是要把那块肉揪下来。
白小溪的眼眶里浮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挂在睫毛根部。
这个女人！居然掐自己！
“你急了？”
虽然很痛，但白小溪还是嘴硬地问着。
她把下巴抬起来一点，看着墨清禾。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往上翘了。
“嗯……你猜.猜.呢？”
墨清禾的力气越来越大。
白小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收紧。
白小溪严重怀疑她是要将自己的肉给掐下来！
那块肉已经被拧得发麻了，麻劲过去之后是火辣辣的疼。
“放手！”
白小溪想拍掉她的手。
她的手从桌面上伸下去，摸到墨清禾的手背，往外推。推了一下，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墨清禾的手纹丝不动。
白小溪的指甲在墨清禾的手背上抠了一下，留了一道白印子。
却并没有什么用。
“求我。”
墨清禾平静地说着，就这样看着白小溪。
“能不能不在这里叫……”
白小溪试图跟墨清禾和解。
她看着墨清禾的眼睛，声音放软了，语气里带了一点商量的意思。
“不行，就在这里，大声叫我姐姐。”
开玩笑，墨清禾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白小溪？
刚才那声“阿姨”还挂在耳边没散呢。
“你……说的啊！”
白小溪似乎是决定豁出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落下去。下巴往上扬了一点，眼睛闭上了一瞬又睁开。
“嗯。”
墨清禾应了一声，尾音平平的。
墨清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小溪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满足。
白小溪清了清嗓子。
咳了两声，不轻不重，像是要把嗓子里什么东西清出去。
扫视了一圈正在吃饭的人们。
她的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把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一遍。
“姐姐！”
白小溪喊了。
墨清禾听到这一句很满意。那个“姐姐”喊得又脆又清楚，音量也够大，周围几桌的人确实往这边看了一眼。
正准备松手。
墨清禾的手指刚松开一点，白小溪的手就按上来了。
白小溪的手掌覆在墨清禾的手背上，手指扣住墨清禾的手指，压得死死的，不让墨清禾把手抽走。
不好！墨清禾顿感不妙！
可为时已晚，白小溪还是说了出来。
“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们回床上再继续好不好！不要在这里欺负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