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溪先前那句大声的姐姐,已经重新将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吸引了过来。
那声“姐姐”音量实在太大,大到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客人都扭过了头。
紧随其后的第二句,更是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白小溪的大腿。
白小溪的手按在墨清禾的手背上,把那只手压在自己大腿上,压得死死的。
由于白小溪用手按着墨清禾,在他人看来……
白小溪的手指收得很紧,肩膀微微缩着。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咬进去一小截。
就像是墨清禾正对她做些什么,而白小溪正在反抗,发现自己反抗不了,只得求助他人一样……
“你!你在说什么啊!”
墨清禾用力抽回手,就要去捂白小溪的嘴。
“唔!姐姐!你弄疼我了!”
白小溪说的不假,刚刚墨清禾抽回手,指甲是从白小溪大腿上刮过去的。
墨清禾的指甲留得不长,但修得齐整。
这样的指甲划过皮肤,不会破皮,但会留下一道白印子,然后白印子很快变红。
裙摆下面露出一截红痕,从膝盖往上延伸,消失在布料盖住的地方。
皮肤也就迅速留下了红痕。
白小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道红痕火辣辣的,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
“你!走,我们先出去!”
墨清禾没招了,于是又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白小溪也不会让她如愿。
白小溪没躲,也没挣扎。
于是,毫无预兆地,一下哭了出来。
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鼻子也跟着红了。
“姐姐,你说好带我吃烤肉的,我……我还一口没吃,你就又要带我走……我不想走!我不想再去你房间了!明明……明明今天早上都已经三次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说到“一口没吃”的时候声音哽了一下,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说到“三次”的时候吸了吸鼻子,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
白小溪这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墨清禾牢牢钉死在了这里。
墨清禾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了劲,五根手指还搭在腕子上,像是忘了拿开。
很快,周围就开始了小声地讨论,这其中还包括裁缝跟她的妹妹。
裁缝的妹妹凑到裁缝耳朵边上,拿手挡着嘴,眼睛往墨清禾那边瞟一下收回来,再瞟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裁缝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但餐厅里太安静了,该听见的人全听见了。
于是……
“怪不得**要把那些衣服全包啊……原来是因为公主……”
“没想到公主私下居然是这样……”
裁缝说完就后悔了,嘴巴一闭,低头继续吃着饭。
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一句又一句,不可控制地钻进了墨清禾的耳朵里。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此刻,墨清禾想把白小溪刀了的心,达到了顶峰。
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她会把刀拿起来,然后放下,然后再拿起来,最后把刀塞回去。
因为真动了刀太便宜白小溪了!
“你……还要怎样?”
墨清禾算是输了,白小溪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她想解释,可没有人会听,反而让白小溪这番话再加让人相信。
墨清禾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解释了,只问白小溪还要怎样。
“姐姐你说什么?我……我下次不会了……”
白小溪眨了一下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刚才哭的样子了。
眼眶还是红的,眼角还是湿的,可瞳仁亮得过分。
看白小溪还在演,墨清禾用手敲了一下桌子,让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坏了,墨清禾不维持自己的形象了!
白小溪吞了吞口水,立马变脸求饶起来。
“好姐姐,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生气……”
白小溪朝着墨清禾眨了眨眼睛。
眨眼睛的幅度很大,上下眼皮碰了一下又分开,睫毛跟着扇了扇。
“不够。”
墨清禾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白小溪。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几块烤肉上。
刚刚让自己如此难堪,现在就轻飘飘一句错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
白小溪没办法,把自己的处置权交给了她,想必墨清禾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白小溪想的是,墨清禾最多让她道个歉,或者让她把那几件衣服退了,再或者罚她接下来几天不许出门。
这些她都能接受。
“那就……”
墨清禾顿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无害的开口。
顿的那一下很短,嘴唇先抿了抿,然后才往上翘。
左边的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
“像书里的那样,把衣服脱了。”
“这……这里!!?”
“这里”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白小溪知道她说的书是什么……
可关键是,那种书上的东西怎么……怎么能照做啊……
那是前一天,在图书馆里,墨清禾看的那本特别漫画!!
书页上画的东西白小溪记得清清楚楚,女主角被按在书架上,衣服半褪,旁边还配着拟声词……
“就这里,让所有人看看……”
墨清禾不给她求饶的机会。“所有人”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白小溪就打算这么栽在这了,但突然一想……
她的脑子里转了个弯。
墨清禾怕是咬定了她不会脱,因为贵族的脸面很重要。
墨清禾在赌,赌白小溪不敢。贵族家的人,脸面比命大。
墨清禾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敢提。
刚刚那番激墨清禾的话,虽说让她有些影响了声誉。
但……贵族嘛……
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只是没有人会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白小溪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嚼完第一遍,嘴角动了动。嚼完第二遍,眼睛亮了。
“好吧,我……我听你的。”
白小溪一点点解开衣服,装出一脸的生如死灰。
手指搭上外套的系带,捏住一端往外抽。
布料从金属扣环里滑出来。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肩膀。
看见白小溪脱下了外套,墨清禾还不为所动。
外套落在椅子靠背上,软塌塌地垂下来,袖子拖到地上。
墨清禾的视线在那件外套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但看见白小溪继续去解内衬里的扣子。
白小溪的手抬起来,摸到了领口的扣子。
她真的慌了。
白小溪怎么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