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墨清禾怎么也没想到白小溪会这么听话,脱个外套就够了啊!
她的声音都破音了,伸手想拽白小溪的手腕,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手指在半空悬了一下,最后才落在白小溪的小臂上。
“您……您是不喜欢我脱这件衣服吗?我……我知道了。”
白小溪突然站起身,手指已经摸到了裙腰的系带。
她捏住系带的一端,往外扯了半寸,布料立马松了。
“停停停!”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双手压住白小溪的手背,十指扣得死紧,掌心贴着白小溪的手背,捂出了一层潮热的汗水。
嘴唇凑到白小溪耳朵边上,气息扑在耳骨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闹了,算我错了。”
墨清禾说“算我错了”的时候,声音又矮了一截。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不容易,白小溪听得出来。
得到墨清禾的认错后,白小溪这才作罢。
白小溪的手从裙腰上移开了。
她的手指从系带上松开,慢悠悠地,像是故意让墨清禾多捏一会儿她的手。
虽说中间有点意外,但自己还是。
大获全胜!
白小溪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喊了一遍,脸上没露太多,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确定白小溪不作妖了后,墨清禾这才慢慢收回了手。
她的手指从白小溪手背上松开的时候,指节是僵硬的,一根一根地张开,像是捏得太久,关节都不太听使唤了。
“对了,你一开始问我要不要的那个,是什么啊?”
墨清禾沉默了一下。
她把脸别开了,视线落在桌面上烤肉的油渍上,手指把叉子拿起来又放下。
嘴唇动了动。
“就……喂你吃。”
“喂……喂我吃啊……”
白小溪声音弱弱的,气势一下软了下去。
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手指在桌布上抠了一下,又抠了一下,刚才那股赢了的气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反正,你都说要了,刚刚还不是说饿了吗?来张嘴。”
墨清禾用叉子叉起一块还有点温热的烤肉,送到白小溪嘴前。
叉子在半空中停着,墨清禾的手很稳定。
“啊~”
白小溪听话地张嘴。
一开始她还有些害羞,嘴唇张开的时候迟疑了半秒,牙齿轻轻咬住肉片,从叉子上咬下来。
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最后落在了自己盘子上。
但想了想,被墨清禾这样服务,还是很不错的。
白小溪咽下烤肉,舔了舔嘴角。
吃了午饭,来到下午,自然是要去见那个王子了。
去的路上,墨清禾一直给白小溪科普该有的礼仪这些。
她一条一条地说,手指还跟着比画,说到重要的地方会侧过脸来看白小溪一眼,确认她在听。
白小溪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听着。眼睛看着墨清禾,她说一句,她就点一下头。
但……
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
说白了,这不就是去相亲吗?
而且还是那种绝对没戏的相亲。
有什么好注意的?
况且,自己还要免费给他牵红线……
选定的地点是一家比较高档的咖啡厅。
隔着玻璃,里面一个穿着打扮跟周围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少年,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的咖啡杯还没动过,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还不等白小溪走进去,已经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想必,这就是那个王子了。
白小溪跟墨清禾对视一眼,接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有一道视线向她投来。白小溪看过去,正是那个少年。
在看到白小溪看过来后,又迅速躲开了视线。
他的脸往旁边偏了一下,耳根后面泛起一层薄红,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缩到了桌子底下。
“真是……害羞。”
白小溪哼哼一声,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下。
正准备伸手表达友好。
她的手都抬了一半了,指节弯着,随时准备握上去。
少年就突然开口了。
“你……你是墨清禾?”
“嗯。”
白小溪微笑着回答他,把那只伸了一半的手收回来,顺势理了理袖子。
然后点了一杯加糖的咖啡。
“我……我是达拉王国的王子,叫……达尔斯……”
达尔斯从始至终都不敢长时间地跟白小溪对视,往往瞟了几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的手指在桌布下面绞着,桌布边缘跟着微微地抖,连带着桌上那杯咖啡也起了几圈很小的涟漪。
“达尔斯?是个好名字呢。”
白小溪用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带着玩味的语气,问向他。
勺子碰着杯壁,发出叮叮的声音,每一下都不急不缓。
“那……你喜欢我吗?”
达尔斯对白小溪这一上来的直奔主题,有些茫然。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巴张了张。
“这……这个……你……你的身材很好,也……也很漂亮……”
达尔斯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看。
视线黏在领口的位置,被白小溪发现之后想移开,但移了一半又弹回来了。
白小溪整理了一下头发,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突然站起来,俯下身向他靠了过去。
椅子往后推了半寸,木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声。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倾,领口往下坠了一点。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胸啊?”
“不!不是!”
达尔斯连忙摆手,后背也靠在了墙上。
后脑勺磕到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往旁边缩了半寸。
“这样啊。”
白小溪重新坐了回去,刚刚的攻势一下收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杯沿挡住她下半张脸,但挡不住眼睛里的笑意。
达尔斯的这个样子……
太让她没劲了。
只是逗了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话都说不利索,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人缩在墙角像个受惊的兔子。
只能说……
这种肖楚男,她还是太好拿捏了。
白小溪把咖啡杯放下,指腹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
“嘛……我看,我们也没啥缘分,就算了吧。不过,我可以给你找个对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