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在米音心目中超越过墨清禾的存在。
墨清禾只是被米音暗恋了几年,自己呢?自己把米音从牢房里带出来,给她擦眼泪,抱着她睡觉,承诺永远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这些都被米音当成了“你欠我的”……
那么被一个病娇喜欢上什么的……太可怕了!
“才不是。”
听见米音的前半句,白小溪松了一口气。
不喜欢就行……
不对!
她说的是“才不是”,不是“不喜欢”。
很快,后半句已经跟上来。
“是最喜欢哦。”
“米音最喜欢主人了!”
白小溪不用回头去看,也能知道米音的眼睛一定是亮亮的,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可越是真心,越让白小溪感到后怕。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被一个病娇趴在背上说“最喜欢你了!”
这种恐怖程度,完全不亚于平时看恐怖片女鬼突脸那样。
不是米音恐怖,是“病娇的喜欢”这个组合本身就恐怖。
她在心里把米音做过的事快速过了一遍:记忆魔法,肢解尸体,在浴室里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吃饭”,刚才在监狱里掐她肩膀掐出印子还笑着说“我只是你的女仆”。
“其实吧……不用强调……”
白小溪试着去纠正米音。
“主人,你这是在逃避吗?”
米音眼睛亮亮的。
她把头从白小溪肩膀上探过来,侧着脸看白小溪的表情。
明明说的话没有什么危险度,“逃避”这个词本身又不咬人,可就是本能地让人感到害怕。
因为她说对了。
“我?我有什么好逃的?”
听着米音这不清不楚的话,白小溪也只能含糊其词地回答。
她把脸往另一边偏了偏,避开米音的视线。
米音对此只是笑而不语。她重新把下巴搁回白小溪肩上,嘴唇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早晚会让白小溪意识到的。
意识到她只有自己。不需要着急,主人已经在一点一点往这边走了。
刚才在走廊里,主人问自己“还是因为害怕被替代吗”,她没回答全部。
不是不想回答,是现在还没到回答的时候。
面对米音的笑而不语,白小溪背后的寒意更深了。
这妮子,难道真的在打自己的主意啊!?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米音各种摧残,被需要到窒息、被爱到喘不过气来的摧残。
生理跟心理上都升起一种不适感。虽然米音是好孩子,也很可爱,但她是病娇啊!
真被骗进去了,到时候真就跑不了了。
想到这里,白小溪默默将米音放下来。
并主动跟米音保持了一段距离,不是很大,大概两步远,刚好够她不被米音一把抱住,但又不至于远到像是在逃跑。
不过,这却让米音觉得更有意思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白小溪往旁边挪了两步,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主人怕她。怕她居然要主动拉开距离。
这说明主人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了。
“主人,就这么害怕我吗?”
“废话,一个病娇喜欢你谁不怕?”
“病娇?”
米音歪了歪头。
“病”和“娇”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她从来没有听过。
像是没理解白小溪这句“病娇”。是新词?
白小溪想解释。
她想说“病娇就是那种爱一个人爱到想把他关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的那种人”,但抬头看了看米音这张脸。
正歪着头等答案,眼神是无辜的,嘴唇是微微张着的,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是这张脸,刚才在里屋用同一双眼睛盯着肢解尸体的刀锋。
又沉默了。
是米音的话,真解释了,她大概也只是会歪个头,然后对自己说,“原来主人是这样看我的呀~”带着那种甜甜的笑,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主人怎么不说话了?反正我也会自己查的,就先告诉一下我嘛~”
米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一看就是故意夹出来的,不知道是何居心。
“别用这种声音。”
白小溪无奈地摇了摇头。耳朵尖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发红。
如果“病娇”这个词语是自己第一次说出来,那么在这个世界岂不是并不知道这个词语的含义?
白小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日系流行文化,没有轻小说,没有妹控番。
那么,米音去查,又能查出来个什么呢?她大概会把王宫图书馆翻遍,从每一本词典里找“病”和“娇”的释义,然后拼在一起。
“生病的娇气”?“有病的娇惯”?怎么想都不可能接近原意。
白小溪笑了笑,心里有了底。
“你去查呗,查不到我看不起你。”
“那查到了会怎么样?”
白小溪想了想。万一米音真的从什么地方给查到了呢?
这个世界有魔法,谁知道哪个角落里会不会藏着一本异世界词汇大全什么的。
还是不能说大话,多少给自己一点退路。
“查到了的话……我听一天你的话。”
白小溪想得很明白。太少了米音不乐意,一天以下她大概连答应的兴趣都没有。
那就用一天,并且可以让米音自由发挥。
这样,米音肯定是同意的。而且,就一天,又能出什么问题?
一天而已,牵手、亲嘴,又不是没有过。
白小溪这样美滋滋地想着。
“一天!真的一天吗?”
米音有些兴奋。
这样子,白小溪看到过两次。
一次是自己说“不骗你”的时候,一次是刚才在背上说“下午我们去玩”的时候。
米音对“承诺”这个词好像特别敏感。
“嗯,就一天。”
白小溪不以为意地回答着。一天嘛,米音能玩出什么花来?
她在心里把昨天在浴室里的事回忆了一下,除了腿上一片淤青之外,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就是腿软了点而已。
“好哦~”
米音依旧甜甜地笑着。
白小溪看不出来米音在想什么,索性不看了。
把目光从米音脸上移开,重新开始往监狱外面走。
白小溪刚把这个赌约放进心里,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想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只能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跟米音刚才趴在她背上说“最喜欢主人”时后颈发凉的寒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