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坊楼,米音跟白小溪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上下打量着。
然后故作疑惑地看着白小溪,眉头微微皱着。
“主人,这个地方要我怎么玩呢?”
“……随便你。”
白小溪看着米音这种明知故问的样子,颇为无语。
早上刚趴在自己背上问过“青坊楼好玩吗”,现在站在门口装第一次来。
“主人原来是这么随便的吗?”
米音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贴近了白小溪,肩膀擦过白小溪的手臂,就要伸手去牵她。
“干嘛?”
白小溪收手躲过。
虽然她不排斥跟米音牵手,但是吧……
一直都是米音在掌控着节奏。
从浴室到床上,从走廊到监狱门口,每一步都是米音先开口、米音先伸手、米音先把她逼到墙角然后笑着看她脸红。
白小溪还是不怎么习惯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自然也就不那么愿意了。
“诶?”
米音看着白小溪躲过去的动作。
微微抬头,看着白小溪那张不怎么满意的脸,嘴唇抿着,但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被冒犯了但又不好发作的憋闷。
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主人这是……不喜欢吗?还是说……”
白小溪静静听着。
她把手揣在身侧,等着米音把后半句说出来。
是激将法?是撒娇?还是又要说什么让人脸红的话?
结果,米音就像是故事卖关子一样,不说了。
白小溪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她维持着那个不怎么满意的表情,嘴角没动,眉头也没动。
但内心已经被气到了!
说话就给我好好说完啊!说到一半算什么!
“还是说”什么?“还是说”你倒是把后面的字吐出来啊!
而米音却依旧试着去牵白小溪的手。
她的手指又伸过来了,这次是直接去够白小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先碰了碰她的手背,试探性地轻轻划了一下。
“米音,你就这么喜欢牵手吗?”
虽说,牵手不过是个极为正常的行为。
墨清禾也一样,很自然地就跟白小溪牵上了,如果她不想,墨清禾也不会强迫。
墨清禾被躲开之后的反应是生气。站在原地大声说“你干嘛”,或者把手缩回去改成抱胸。
而反观米音,怎么这么执着于跟自己牵手呢?被躲了一次,又伸过来;被躲了两次,还在试。
对于白小溪的提问,米音给出的解释是。
“因为……我喜欢主人的手啊。”
说完,她趁着白小溪不注意,将她的手拿起来。
动作很快,一只手托住白小溪的手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
用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主人的手,难道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米音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自己的手喜欢她?
手又没有神经系统……
不对,手有神经系统,但手不会思考!她又不是手控!
“诶?主人在说谎哦~”
米音哼哼一笑。
她把白小溪的手从自己脸颊上移开,翻过来掌心朝下。
将白小溪的手往下移去。手指按在白小溪的手背上,引导着她的指尖从自己的下巴滑到脖子,再往下。
白小溪看着自己的手被米音慢慢移到锁骨,移到小腹……结果还没停!她的手指还在被往下带!
白小溪真吓到了!
这可是在外面啊!青坊楼门口虽然不是什么人山人海,但街上还有行人,卖水果的老伯还在街对面摆摊,铁匠铺的学徒随时可能从巷子里拐出来。
于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手指从米音掌心里猛地拔出来。
并且对她低声说了句,声音压到刚好够两个人听见,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你疯了!?”
米音看着白小溪那抽回的手,颇有些失望。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掌心里空了,只兜着一把空气。
目光从自己的手心移到白小溪脸上。
“可是,每次不都是主人……唔唔……”
白小溪看着米音又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词语。
上次是“触手很喜欢我”,上上次是“主人您还喜欢吗”。
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米音的嘴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大概是还在试图把句子说完。
同时,内心也颇为吐槽。这家伙,是真的这么不在乎?
还是故意的?在街上一脸平静地引导自己摸她的小腹,被捂嘴了还在嘴唇动。
米音这个人,是真的不觉得羞耻,还是羞耻的点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米音被白小溪用手捂住嘴,反而有点开心。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睫毛在白小溪手指上方轻轻扇了扇。
在白小溪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张嘴轻轻吮了吮白小溪的手。
温的,湿的,很轻。
“!?你又在做什么!”
白小溪把手猛地抽回来,掌心在裙摆上用力蹭了一下。
掌心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和湿度,整个手掌都发着麻。
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捂了她就舔,不捂她就接着说那些让人想当场挖个洞钻进去的话。
颇有些狼狈,耳根红透了。
“谢谢款待。”
米音没有解释,而是像吃完美食一样,发出一句满意的感叹。
她用指背蹭了一下嘴角,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水光。
“……这个词语怎么能这么用啊……”
白小溪没有什么办法。米音这家伙,油盐不进。
不能用对付墨清禾的方式去对付米音。
墨清禾被调戏会脸红会逃跑会气鼓鼓地说“你犯规”,米音被调戏会反过来用更猛的方式调戏你,而且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谢款待”这种词用在舔了别人手心之后,米音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说得如此自然的人。
“算了,先进去吧。”
白小溪刚走一步,脚还没跨过门槛。
米音的手就极为自然地缠了上来。
白小溪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知道摆脱不了,也就任由米音这样牵着了。
迈步走进青坊楼。
刚一进门,帘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圈。
白小溪还没开口,店小二正从楼梯上下来,手里端着上午墨清禾用过的那个红绳手环的同款铃铛,大概是正在收拾残局。
一眼看见是她,手里的铃铛差点没端住。
立马转身上了楼,脚步在木楼梯上踩出一串急促的闷响。
把老板叫了下来,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这位穿黑裙子的女人自己惹不起,通报的速度比上次还快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