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意思?”宋知意不敢相信地看着耶尔莎华,脸上赫然一副“你在逗我的吧”的样子。
“真不知道。”耶尔莎华一面很诚实地回答道,一面观察着一边不断往下滴水的输液瓶。
“没必要盯那么死的,有我看着呢。”宋知意见劝导无果后也只能任由对方盯着瓶子看,大脑却飞速运转了起来:怪了,据她所知,血契的成立无外两种,一种就是在支柱的见证下进行血契,另一种则是两人关系密切、进行了恋爱。
假如对方没有在骗她的话,那也意味着两人被支柱注视着——顺带着也看见了她。这样想来,她是不是上了贼船?不,万一呢,万一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另外方式呢?
“所以,恋爱到底是什么意思?”耶尔莎华的话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嘛,差点忘记这边还有个人等着自己回答呢。想到这里宋知意赶忙道:“那么,恋爱嘛,关于这个每个人有每个的观点。在我看来它就是突破挚友这个关系的一个进程,是两个人想要更加依靠彼此、想要更上一层楼,想要成为爱人的双向奔赴。”
说完这一串后宋知意又补充道:“不过这只是我的观点,有的人把恋爱对待得比较轻浮,有的人就对待的比较郑重——这个得分人的。”
耶尔莎华听完,又把目光转回输液瓶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姐姐和我算不算恋人呢?”
宋知意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她看着耶尔莎华,对方问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是真真切地在困惑。
“你问我,那我问谁?”宋知意把身子往后仰了仰,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道:“我又没和邪祟谈过恋爱。”
耶尔莎华没再追问。她把安蕤的手拢进掌心里,拇指在那道细痕上慢慢地蹭着。过了一会儿,她就像确认一样地对对方问道:“那谈恋爱对姐姐有好处吗?”
这算什么鬼问题?宋知意心里暗暗地吐槽着,直接挑明道:“基本上是没坏处,好处的话也有,但也得看对方的意愿,不过我建议你循序渐进的好——毕竟看样子她可能真把你当小孩了。”
耶尔莎华把这句话在齿间抿了一遍,没有再问。她轻轻地握住安蕤的手,不断地摩挲着上面新增的“水迹”。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隔了很久,她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那怎么循序渐进。”
宋知意看了她一眼。耶尔莎华还是那副规规矩矩坐着的姿势,触手收在身侧,但那双竖瞳不闪不避地望着她,认真得像在问手术方案。
“就这样就行——但是偶尔得亲昵一些。”宋知意站起身,把输液瓶的流速调慢了一点,“比如说抱一下,亲一下,咬一下,睡在一起什么的——这些你只要不点破,她自己就会给你找补。如果她真较真的话你就说我教的就行了。”宋知意用她看过百合小说的经验分析道,但分析完她蓦然觉得忘了什么,算了,忘了都忘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寻思那事哪有磕CP要紧啊?嗯,合理。
宋知意这样想着,接着出谋划策道:“你接下来几天就黏着她就行了,她想拒绝你就提她现在作死这事——她不好拒绝的。”
“但那样不太好吧——”耶尔莎华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宋知意打断了。
“哪里不好?”宋知意挑起眉毛反问道,“她让你带我先走的时候,不也是用‘最合理的方案’堵你的嘴?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耶尔莎华低头看了看安蕤苍白的脸,触手尖在身侧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小声的嘟囔道:“可姐姐会生气的。”
“那你见过她生气的样吗?”宋知意反驳道。
耶尔莎华想了想,貌似还真没有。在她印象里姐姐表现得最冲动时也只是是涨红了脸地复读,整个人至多是红成一团。生气?貌似真没见过。
“那不就得了。”宋知意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道,“你们两个到时候睡一起就好了,我刚好在附近搜了几个帐篷,到时候你们睡在一起就好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和姐姐现在不也是睡在一起吗?”耶尔莎华的声音讷讷的,就像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这不一样。到时候空间更私密一点,她也会秉承着没人看见的原则将就你。更何况情绪在私密的环境下,它是会不断的放大的——”
宋知意这样说着,突然感觉手被人一抓,一道声音打破了畅洋的心绪。
“你和耶尔莎华说什么呢?”安蕤这样说着,试着坐起却被宋知意按了回去,“你还是病号呢,今天就让你妹妹照顾你吧。”她说这句话就走开了,就像特意给两人腾出空间一样。
“那个,她刚刚给你说了什么?”
“教我怎么和姐姐相处的。”耶尔莎华诚实地说道,事实上她说的还真一点问题也没有——成为恋人又何尝不是处好关系呢?
“她教这个干什么?”安蕤有点愕然,“难道现在这个情况不好吗?”
“当然不好。她说姐姐太独断了,明明可以多依靠我一点的,毕竟你是那么的脆弱。”她声音轻轻的,手也抚上了安蕤的脸,就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那个——”安蕤有点别扭的扭了扭脸,试图掩饰住她脸上的晕红。“你不知道我很——害羞的吗,”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害羞到了近乎恐惧的程度。”
“但是很可爱。”耶尔莎华诚实说着,身子前倾压上,用手轻轻地把安蕤的头扭向了她,口中的话却近乎是大逆不道,“而且我想看看姐姐更可爱的样子。”
啊?什么意思?安蕤还反应过来,便见自己不断地在对方的瞳里放大、放大,直至对方的瞳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啵”,一下近乎蜻蜓点水的声音在她的脸侧响起。这个时候安蕤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都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宋知意教我的,她说这样能促进关系。”耶尔莎华笑得眼眉弯弯的,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那么姐姐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嘻”,安蕤觉得自己要炸了,发出一道近乎算是嘶吼的骂声,“我要杀了那**的宋知意呀!”
“…算了,你别当真,别真杀了。她的话更别当真…”安蕤沉默了好一会才肯说话,却不成想耶尔莎华打断反驳道:“不。她说了,姐姐这是害羞,正常现象,其实心里高兴得很,就是得适应一下。”
听到这安蕤感觉自己有点死了,所以这算什么?“女儿”养大了反过来带人肘击自己吗?完蛋!
三支柱
合理:注定发生的合理
逻辑:必然导向的逻辑
存在:无可争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