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
日子转眼便已是10月第一天的建国日。
周四,早晨5点。
阳伞伞因为铃出门的动静而清醒。
下床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破晓晨光中,晦暗交杂的卷积云,缓缓伸展了下腰肢。
“唔,蛮厚的呢,希望别变得太坏。”
这一周半来,事务所可说相当忙碌。
原以为因为杜浩诚的事件,该会接到处理残党之类的案件。
但找上门的,却都只是些简单的委托。
街上也早早换上应景的装饰,让人深刻感受到建国日的到来。
换好衣服,做完晨间既定行程后,便接到了江可怜的视讯。
“早啊,可怜。”
“早上好,伞伞。”
江可怜身着一件略显保守的紫红色礼服,与那楚楚动人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靓丽耀眼。
“哇,真美,简直让人挪不开眼了。”
阳伞伞忍不住打趣起来。
“呵呵。”
江可怜掩嘴轻笑,眼神狡黠。
“毕竟,只要想到能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啦。”
“噢,这就真的完蛋了!~我的心显然已被彻底夺走,你这可恶的天使,简直就像恶魔。”
阳伞伞神态夸张。
江可怜笑得明媚动人。
“好啦,玩笑先到这吧。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第一高中的邀约呢。”
阳伞伞对此确实不太理解。
虽说她在周二时,已达成了江可怜的部分委托,将那位于卑劣手段中被药物控制的后辈,送到了相关治疗机构。
方景传媒违法资料的收集,也十分顺利。
但江可怜竟会在这时,答应第一高中校内庆典舞台压轴的邀约,还是太过出人意料了。
“嗯,这件事,其实我也非常意外,本只是随口一提,却很顺利地通过了。”
江可怜透着些担忧。
“或许,是已经发现了端倪,想要以此试探我吧。”
“确实有可能,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虽然会晚点过去,但已经和铃说好,让她先负责你的安全,现在就把照片传给你吧。”
阳伞伞说着操作终端,将铃的照片传了过去。
“这就是小铃啊,好可爱。”
江可怜看过照片,便不由夸赞。
“呵呵,真人更可爱哦,总之到了学校里,她就会去找你的。”
“嗯,谢谢你,伞伞,考虑得这么周到。”
“客气什么,不过我要抓紧时间出门了,学校里再聊吧。”
“好的,等你哟~!”
江可怜笑意迷人地抛了个媚眼。
“你够了哈,糖衣炮弹的攻势,吃多了也会腻的。”
“呜,好过分,我真的很伤心了哦。”
江可怜哀愁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真不愧是演技派呢。”
阳伞伞对此无奈苦笑,轻轻摆手。
“之后见。”
“嗯。”
江可怜轻轻点头,阳伞伞便挂断了视讯。
下楼打开车库,稍微考虑了下,便骑上F180,朝秦人街出发。
抵达后上了祈溪茶馆的三楼,见到席祁便直接问道:
“怎么样,祈小子,还是没取消吗?”
“嗯。”
席祁点头后有些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很不想这么讲,但你每天都来,也未免也太勤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
阳伞伞没好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恒德那边虽然一个没跑,但还是有很多线断了,那该死的拍卖会又还在照常准备,我都被烦透了好吧。”
席祁闻言,眼神都不禁带了些怜悯,轻摇着头给她斟茶。
“依我所见,你还是尽早抽身吧,已经陷得太深了。”
“我也想啊……”
阳伞伞苦恼地端起茶盏。
可这件委托是向平强塞的,不尽快搞定,谁知道那个狂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再想到拓跋姐弟很可能参与其中,她就难免更为烦躁了。
“对了,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席祁忽然说道。
“别卖关子,我出钱还不行吗?”
阳伞伞表现得有气无力,将喝空的茶盏放回桌面。
“这个不收费,毕竟你很快也就知道了。”
席祁提杯斟茶。
“昨晚,准确些是今天凌晨两点左右,唐人街的【墨刀会】,被自称太极盟十六卦【离】卦之人,在短短五分钟内,便彻底击溃了。”
“离卦……”
阳伞伞端盏的动作顿住。
拓跋姐弟当时报上的,是散卦与聚卦。
“两仪、四象、八卦,这我知道,但十六卦到底都有哪些?”
她不禁问起。
“你还真是问在了点上,这个我恰好略知一二。”
席祁稍微想了下。
“我记得,是在八卦的基础上,为【亮】、【景】、【聚】、【散】,【实】、【虚】、【灵】、【亡】。”
“挺拗口的,而且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还有三十二卦,甚至是六十四卦?”
“确实有,但相关古代文献太少,所知有限。”
“唔……行吧,那我只能再跑一趟了。”
阳伞伞说着起身。
席祁却瞪大了眼。
“等等!听这意思,你要去唐人街?!”
“怎么,不行啊?”
阳伞伞一脸奇怪。
“这就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
席祁突然神色古怪地顿住。
“行!这可太行了!反正又不是我们被打!”
“喂!”
阳伞伞总算明白过来了,一脸不悦。
“没人惹我,干嘛要动手啊,我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
“但今天绝对有。”
席祁非常笃定地点头。
“也不想想,要是可以,他们甚至想直接冲上阅兵台捣乱,你偏巧不巧挑今天过去,那维安局肯定要头疼了。”
“……说的也是,唉,真愁人,走了。”
阳伞伞挠挠头便离开了。
倒还真和席祁说的一样。
杜浩诚的罪名宣告,引起的轩然大波尚未平静。
就又发生了唐人私建的组织,被人轻易击溃的事件。
她却偏偏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在唐人街上……
“呜哇~!”
她只要想到,整条街超过七成的人,又一次拎着武器猛冲而来的场面,便不由打了个冷颤。
算了,还是先不要去触那些混蛋的霉头了。
虽然打得过,但很累人,更会给维安局添麻烦。
事情暂时办完,便自然是直接向文林区出发。
抵达第一高中的校门岔路外,由于人挺多的,还转了一会,才找到了停车位。
停好车看了眼天空。
多云转更多云。
她取出终端看了下天气预报。
“局部有雨,而且主要是在郊区啊。”
那倒是可以放心了,至少不会影响到庆典。
她宽下心来,朝着校门走去。
“伞伞姐,你来啦。”
程澄其实早已看到她,并挥手打过招呼。
左臂上戴着个印有【执勤】的红色臂套。
“喔,橙子,你居然是负责看大门的啊?”
“唔~!什么叫做看大门的啊!这叫做执勤!执勤!!”
程澄气鼓鼓地申辩。
“但不过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因为之前一下子来了很多老人家,其他人都帮忙带路去了。”
“确实,人意外的多呢。”
阳伞伞看向校内。
比起当年,热闹了近三倍以上。
“嗯,应该是可怜怜要压轴出场的缘故吧。”
程澄轻声说着靠近过去,压低了话音。
“而且,可怜怜来的时候,铃说确实有人不怀好意地跟在后面。”
“那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因为铃说不用担心,都是小趴菜嘛,呜啊!”
阳伞伞好笑地伸手给了她一个弹指。
“这绝对是你擅自改编的。”
“哎嘿嘿。”
程澄捂着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呵呵,总之势头不错,继续保持哦,我先进去参观一圈。”
阳伞伞夸完就要往里走。
毕竟上次来的时候,只是陪同参观,也好久没有参加这个庆典,她自然有些怀念。
“哎,等一下,伞伞姐,顺道帮我个忙吧。”
程澄却叫住了她。
“什么忙?”
“这些,我大概暂时走不开,所以能帮忙带到失物招领处吗?就在主教学楼入口那。”
说着连续掏出了不少物件。
阳伞伞有些傻眼。
发卡、发圈、口红、手帕、钱包、防风打火机、小号玩具车……
甚至还有个……备用结晶盒?以及……计生用品……
“为什么没拜托之前的同学?”
“因为是之后才捡到的。”
“唔,该说粗心的人太多了,还是你眼睛太尖呢,而且这就不用拿过去了吧,直接扔掉啊。”
阳伞伞很是无奈地将最后的东西挑了出来,直接甩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哎?那是很不妙的东西吗?”
程澄却一脸茫然。
阳伞伞诧异地瞪大了眼,看了她几秒后,很是好笑地扶额。
“我说你啊,整天恨不能把小雅带坏,结果不认识那东西的吗?”
“呃……噢,原来如此。”
程澄明白过来,俏脸红得很快。
“哎呀呀,真叫人意外,原来小橙子事实上很纯情呢。”
“啊哇哇!不要再提了啦!”
阳伞伞没再继续打趣,拿过了程澄手上的物件。
“行,交给我了,不过,竟然有人把这玩意都落了啊……”
她很是费解地晃了晃手里的备用结晶盒。
程澄当即点头附和。
“是哦,我也没想到会捡到这东西呢,而且……”
她神色一整。
“……哈哈哈哈!”
然而沉默了几秒,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得这么过分,虽然我也猜到了,但总该给人留点面子。”
阳伞伞也深感好笑地摇头。
不出意外,该是跟踪江可怜的某个人大意落下的。
但如此不专业的表现,别说程澄,恐怕连铃知道了,都会忍不住先笑一下吧。
“至于怎么处理,还是交给我吧,就不放到招领处了。”
终归是个麻烦,总不好让学生来处理。
程澄会意点头。
“嗯!铃和可怜怜,应该在贵宾室,至于小雅她们,现在该是在体育馆附近吧,毕竟来得人太多了些,校内信号不太好呢,如果无法通讯的话,就先到那边找找看。”
“好,那待会再联系,或者在礼堂门口会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