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
这是片群山。还没有名字。
烁恒和霜榆一左一右,骑着马来到高处。
霜榆很聪明。
她害怕布知耍诡计,设埋伏,故意往他们上方跑。
可月阁人手向来不多。搞不了大包围圈。只能都跟在霜榆后面。
烁恒向山下望,发现了一群人。
他禀告霜榆,霜榆命令前后夹击。
山林里,布知和狂拗走着。
两人后面跟了二百多个人。
布知憔悴很多,头发也长了,到了肩膀。
他看起来更秀美了。
狂拗则中短发,面容冷艳。
这两人都穿着月阁制服。
走着走着,布知听到动静,让大家停下。
前面弯路现出乌泱泱的人马,后路也被截住。
狂拗紧张按剑。布知却很冷静。
众人缩成一团,知道被包围了。
布知看面前的领队女子。
高头大马,黑马尾灰衣,白腿灰布鞋,冷颜长身。
是月阁副阁主霜榆。
布知行礼:“参见副阁主。”
霜榆:“你来干什么。”
布知:“副阁主语气不对。”
霜榆:“哦?”
布知:“感觉把我们当敌人了。”
霜榆:“你们动机可疑。”
布知:“我们常在蝉城,今次回来,的确可疑。”
霜榆皱眉,这布知牙嘴挺利。
布知:“我们都身着月阁制服,是一家人,请副阁主莫怀疑。”
霜榆:“这代表不了什么。”
烁恒蹲在草丛,带领九个弓箭手暗中观察。
布知曲线也如女子,难道他是女扮男装吗?
烁恒怀疑。
布知:“我们来是要控诉八长老狂却一事。”
霜榆:“此事已查清。属于卜隐门弟子私斗。”
布知:“处理结果是什么?”
霜榆:“八长老先对同阁的人出手,就算是长老,也不能免责。但其以陨,不再追究。”
布知:“烁恒呢?”
霜榆:“烁恒已关禁闭,禁闭期已过。”
布知:“既然如此,为何要清扫我们?”
霜榆:“嗯?”
布知:“烁恒清扫狂拗残部,狂拗败逃求助于我。”
霜榆:“布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布知面露委屈,我见犹怜。
霜榆不吃他这套:“你们跟着八长老,打压杀戮阁主在蝉城安排的其他人手。”
布知:“不清楚。”
霜榆:“你清楚的很。八长老野心勃勃,你们也野心勃勃吧。”
布知:“请副阁主明查!”
霜榆:“这是狂却身上的物件。”
她亮出一枚灰色环形玉佩。
“这枚玉佩本在蝉城阙的手里。狂却干掉了阙,将玉佩占有,接管了其手下,并清扫反抗者。”
玉佩正是烁恒提供。
在他离开狂却时,在狂却腰间发现此玉佩,就取了下来。
狂拗面如土色。
因为霜榆说的都是真的。
但阙窥伺狂却长老之位也已久。狂却发现了这点,就趁早出手了。
布知将狂却和阙的争斗都说了出来。
他倒是坦诚。
霜榆:“这点我也已经查清。”
布知:“还望副阁主包涵,给我们一条生路。”
霜榆:“那好,全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布知面色冷了下来。
狂拗和众人都不知所措。
霜榆:“我说到做到,不伤你们性命。”
布知对身后众人说:“大家都是月阁的人,听从副阁主的安排。”
众人于是放下武器。
狂拗无奈扔下佩剑。
布知见连狂拗都配合了,松了口气。
霜榆让二十个人拿着袋子去收武器。
“以防万一,先将你们捆绑。”
霜榆命右侧魔法师施法,变出上百条光绳,光绳在空气中游动,将众人双手捆在背后。
烁恒心想霜榆好谨慎啊。
一番操作下来,霜榆这才满意,准备将布知等人带在人马后面。
烁恒跳出来,带着弓箭手在后方观察四周。
布知眼尖,看到了烁恒,两人对视了一眼。
霜榆带队往月阁走,害怕有闪失,稍微加快了速度。
刚行了三百米路,山上就不对劲了。
有人声马声,嘈杂错乱。
霜榆感到不妙,带队停下。
布知:“这点小把戏,嘻嘻。”
霜榆回头看他:“耍什么花招!”
布知:“以为我很弱吗?”
他集中真气在手上,想挣脱绳子。
没想到,挣不开。
布知尬笑:“糟糕,我真的很弱啊。”
嘈杂声越来越近。
布知众人都在试图挣脱束缚。
霜榆:“干掉他们!”
她率先抽剑砍向布知脑袋。
施展光绳魔法的少女魔法师也同时动手,将绳子加紧,并召唤出新的光绳准备捆住布知他们的脚。
布知躲闪,但胸口挨了一剑。
霜榆对着一银发女子说:“你带你那一百人马去前方防御。”银发女人照做。
烁恒等弓箭手赶紧放箭支援。
月阁此次人马有两百二十六人,现在在霜榆调动下还算有序。
狂拗躲开光绳,贴近布知:“你怎么样。”
布知:“没事,轻伤。”
狂拗:“怎么可能轻伤!那么大口子!”
布知:“这么点伤算什么,我们现在都拼命了!”
狂拗哑口无言。
偷袭人马前后夹击,吼声阵阵。现在是霜榆等人被包围了。
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古铜皮肤络腮短寸。
霜榆抽身出来,驾马到银发女人身边。
大汉自报家门:“我们是婪咯!我叫婪!”
霜榆知道婪咯,这是群危险家伙,作恶不断。
上次霜榆在极寒之地就碰到了他们。
他们似乎和方家有联系。
婪:“月阁!上次把我老弟捉了,还回来!”
霜榆:“这点可以详谈,他还活着。”
婪:“不谈!把你们捉了当人质!上!”
他一声令下,前后人马怒喝着都冲上来。
霜榆看了眼烁恒,他还在紧张清扫布知等人。
情况混乱,霜榆想将布知擒住当人质,没想到他已挣开束缚,刚踢倒一个月阁成员。
他看到霜榆在看自己,比了个剪刀手。
霜榆真想把他砍个稀巴烂,但现在只能收住怒气,先解决眼前的大块头婪。
她挥舞长剑砍倒一名壮汉。婪见到后驾马硬生生地冲倒霜榆的两名护卫,一刀劈向霜榆的头。
这一刀看起来很沉啊,霜榆脑子里立马闪出个画面,自己的剑会被劈成两截的。
这一刀似乎还闪烁着真气,刀刃上那些亮呼呼的小白点,肯定会加大这一刀的威力。
但霜榆还是准备硬接,她的勇气大过了她的理智。
她咬着牙,心想着拼了,举着剑迎上,谁知道婪持刀的手突然中了一箭。
婪痛嚎,看向射箭者。
是个短发白肤的清秀青年。
就是这臭小鬼射的自己?
霜榆见状也是机灵,趁婪不注意砍了他一剑,婪本能地躲闪,右肩膀还是出了点血。
没能斩下婪的头,霜榆有些失望。
差一点,这场混战就能结束了。
婪的左右手下赶紧护住他,与霜榆缠斗起来。
霜榆收剑,说实话,她实在不习惯用剑,用自己的手脚她更自在些。
她的两只手举起的同时手里凝聚出冰匕首,在躲开两人夹击后,匕首划伤了两人胯下的马,一只马面门手上,另一只脖颈出血,两匹马疼得嗷嗷叫,乱蹦乱跳,好像这样疼痛能减少点一样。
霜榆的匕首化成冰球,冰球又变成了其他东西,被她攥在了手里。
她大喝一声,左手挥出六根冰飞镖击中两人胸口。
这两个男人全身护有灰色软甲,但冰飞镖还是刺了进去,让他们见了血。
第一波飞镖刚结束,下一波就又来了,两人这次还是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像个活靶子,很默契地一块栽到地上。
手下给婪包扎了肩膀,包扎了手,婪感觉好很多,他恶狠狠地盯着霜榆和烁恒。
场面混乱。
婪咯的一个女人斩断光绳,又刺倒霜榆的手下,救下了狂拗。狂拗手脚轻松了,发出来畅快的呻吟声。她准备大干一场。
见到这一幕的布知放下心来,他本来也来救狂拗了,没想到婪咯的人出手更快。
狂拗马上从袋子里扒出自己的剑,操起剑开始战斗。
随着婪咯的加入,布知带领的众人很快都解开了光绳,找到了武器,他们与婪咯一起出击作战。
大家伙刚才都受了一肚子气,现在情绪都高涨,准备好好教训霜榆这些人。
那个光绳女魔法师最被众人痛恨,最先被集火。
烁恒想救她但一时间有点自顾不暇,婪受伤后其最猛的一个手下正对他出手。
婪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敌人里最难对付的两个人。
一个霜榆,一个烁恒。
一个拿剑,一个拿弓。
婪的最猛手下是个金发少女,扎了个双马尾,大大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
容易让人注意的是,她左脸有七颗痣。
痣都很小,很浅。但排列就像北斗七星。
这让她平添了一份魅力。
这让她看起来是独特的。
灰色软甲,奶白衣服,灰色短裤,两条纤细的白腿夹着马背,高傲的眼神。
她名为怙,看起来相当自信。
烁恒很欣赏她的样貌,神态。
可惜现在情况紧急,他没太多时间欣赏。
怙正好也用弓箭。
她先出手射了三箭,都被烁恒躲过。她觉得这人有点本事。
烁恒也回了三箭,怙也躲过,不过肩膀衣服破了个口子,有擦伤。
怙紧张起来,她很少紧张的。
目前来说,只有两个人让他紧张过。
一个是她的大哥婪。
一个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烁恒可没功夫集中精力和她耗,眼见光绳魔法师渐渐不支,他快速出了十六箭击倒包围魔法师的敌人,对方想他投来感激的眼神。
怙惊叹,这小子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那么多箭。
刚才那画面,一秒钟能倒两个人,箭嗖嗖地刮过,刺入敌人的要害。又精准又快。
她正惊叹着呢,烁恒的箭就又朝她来了。
这次她没那么好运,左大腿被箭擦出道口子,流出血。
她的马吓得乱蹦。她赶紧安抚好马,也出箭回击。
怙是个魔法师,是电系的。她的魔法雷电是粉白色的,很漂亮。
这次她攒足了劲,将魔力灌注到箭中,娇喝一声射出箭,箭拖着光影,缠着电流飞出。
烁恒没打算躲,准备射出一箭,把对面的箭给冲散个粉碎,谁知道刚拉紧松开弦,箭就嘭的炸成了几节。
“炸箭了!”烁恒感觉自己太倒霉了,这段时间光注意保养弓了,对箭的养护和挑选没有以前上心了。
这一失手,他就挨了一箭,在右肩膀上。
瞬间整个身子发麻发软。五脏六腑都在剧痛。他忍不住跪了下来。
霜榆看到后想来救他,谁知道婪又过来了。
婪唰唰两剑将霜榆的马刮出两个大口子,马疼得乱蹿,霜榆看这马也用不了了,趁着还没被甩下马背,只能自己先下来了。
霜榆下来后没站稳,顺势滚了几圈,干净的衣服上沾上了尘土。光洁的腿上沾上了黑泥。
婪:“你怎么老是在看那小子啊,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霜榆:“你给我闭嘴!”
婪:“嘿嘿嘿嘿嘿,年轻人真有趣,看你们年龄都不大,有个二十多岁吧,你,最多可能有十八九岁吧,是我看错了吗,感觉你更年轻啊。”
这大汉忽然话多了起来,嘴碎了起来,霜榆有点不习惯。
婪:“我已经四十岁左右了,青春不再,很是怀念当年的岁月啊。”
他说着说着就下马了。
霜榆这时才发现这个大汉至少得有将近两米了,加上他体形宽大,拿着的剑粗大剑刃雕着老虎奔腾的画,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和你过两手!”
婪提着剑一路奔过来,霜榆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趁着烁恒腿发麻站不起来加蜷缩,怙看着很爽给了他一脚,这一脚将烁恒踢得滚了好几圈。
怙穿着黑色的低高跟,抬起她的右脚。
烁恒抬头看她,注意力全被她的脚吸引过去了。
他看到她的灰色鞋底,白色的脚踝,隐隐透出的青筋。怙说让你嘚瑟,我还想给你补一脚呢。
烁恒说她外强中干。怙心里不服,也好像是有点被说中了,非常的不爽,说我看是你嘴硬。我再给你电上一电,看你还这么狂不。
怙瞄准烁恒又是一箭,这一箭的电力更足,速度更快,就是在空气中一闪,一亮,烁恒身子还没缓过来,只能就地又滚了一圈。
“都这样了,还能躲啊,我倒是有点欣赏你了。”怙准备再补一箭,刚才这箭又被烁恒躲过了,虽然姿势狼狈,但速度上来说可以给个九十六分吧。
嗖地又是一箭,烁恒抬手出箭,这次箭挺给力,带着蓝色光芒顶飞了粉光的箭。
粉光当然是怙的箭,这可把怙怒坏了,也又把她小吓了一下,这小子是什么人啊,恢复力这么快。难道他刚才一直在装孙子吗?
烁恒的身体表面似乎冒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有点不得了的感觉。怙定睛观瞧,透明的,稍微带点灰,那是些真气。
这小子是练真气的,怙在心里掂量了下,对比了下,这说明他应该还能近战。怙心里想好小子,近战远战都能驾驭吗?这还有点意思啊。烁恒看她莫名其妙兴奋起来,心里迷糊。
怙好巧不巧,也有点近身搏斗的功夫,这些功夫是婪教给她的,所以碰到和自己一样“全能”的弓箭手,她竟然有些开心。
“你知道吗,我的三支箭要是一起飞出,你就有点架不住了。”怙说。
烁恒听着想笑,心里乐呵,但还是绷住了,毕竟现在情况太混乱了,他不能轻敌。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只忍了两秒就说:“我要是用出那三箭,恐怕你就得脸栽在泥土里。”
怙觉得这话说的还挺有画面感,她脑袋里立马冒出来自己那白净的脸蛋亲吻泥土的模样,甚至连土地的味道都能模拟出来。
“原来你也有绝招,好吧,那我就要先发制人咯。”怙说着从背后取箭,她的箭筒里还剩二十多根箭,也不算少了,足够再应付这小子一段时间,更何况她还有备用的箭,到时候让手下拿过来就行。
烁恒说虽然我很想和你多切磋切磋,但是现在真的没那么多时间,你就赶紧出你的绝招吧,因为我马上也要出绝招结束这场比试了。
怙涨红了脸,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她的尊严在被这个短发白面清秀的个头中等但比例还挺好的射手给狠狠地践踏!她怎么可能容忍他这么放肆!
“本姑娘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她将弓系回在后背上,往烁恒这边气势汹汹地奔过来。
烁恒实在没想到,她这是打算近距离切磋吗?还是有其他的诡计啊?算了,不论怎么样,他必须速战速决,霜榆那边还在苦战,自己怎么能这样拖拖拉拉的?
烁恒连射三箭,都被怙躲开了,怙这时候离自己只有五六米了,就在烁恒准备拿出梨花三箭来定胜负的时候,怙抬起白净小手,弹出一道电弧,这电弧扭扭曲曲,在烁恒的脚边炸出一个小深坑。
幸亏烁恒躲得快,不然他的脚就要被废掉了,就要被烤焦了。
“电游虫!”
怙继续释放出更多的粉色电弧,有的电弧从手指弹出直接落向烁恒的方向,有的则在空气中上下飞舞一阵往烁恒身上炸去,有的则是绕着一根长长的电弧转来转去,跟个小龙卷风一样专找烁恒的要害攻击。
“魔法就是难缠啊。”烁恒现在四面八方被这些调皮的小电弧包围住,也不好拉弓射箭,只能先闪避躲避,掏出雪匕首,用刀刃挡一下,或是用雪花形成的风雪墙进行防御。
怙眨眨眼,露出了小虎牙:“你也会魔法啊,你难道真气和魔法都会吗?”烁恒回答:“不是的,我会真气,这是魔法道具。”怙说:“那我放心了,不对啊,你怎么这么诚实啊。”烁恒说:“因为这样不用动脑子啊,很轻松,撒谎的话我心里不舒服。”怙对他的回答竟然有些欣赏了。
在进行魔法对轰后,地上那简直大坑小洞一堆,烁恒误伤了六个怙这边的下手,怙误伤了六个烁恒这边的弓箭手。
之所以说是误伤,是因为两个人本来都打算一对一单挑的,奈何本次战斗在人群里,周围都是人,很难不波及到其他人啊。
霜榆偷偷看了好几眼烁恒这边的战斗,看来这家伙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自己这边也摸清了婪的战斗路数,他习惯先用重劈虚张声势,再用轻剑轻拳给身体热身,等热身的差不多了,对了,热身的时间霜榆也算清楚了,总共需要个八分钟。热身结束后婪就会将真气灌注到手臂上和刀上,加快自己的速度,加强自己的蛮力,他的真气似乎是接近于火属性的,毕竟他一靠近霜榆时,霜榆就感觉很热。
霜榆是冰系魔法师,也会用点雪魔法,或者其他的小魔法,可她却极其擅长近战,战斗的风格像个擅长真气的练家子。婪一开始还挺不习惯这点,一直错认为她是个真气使用者,直到他看到霜榆胸前出现冰蓝色的魔法阵才恍然大悟。他更没想到,霜榆可以和自己僵持那么久,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能拿下这女人吗?既然没信心拿下,那就找帮手吧,他命令八个人围住霜榆,帮自己对付霜榆,自己来做主攻,其他人找准机会给霜榆来个一刀或者来个魔法流动光刃之类的。
霜榆根本不带怕的,她张嘴伸出舌头,口腔里冒出一个圆溜溜的珠子,珠子是银蓝色的,很漂亮,光泽非常的温润,婪看到后起了贪婪之心,他喜欢收集金银珠宝,这颗珠宝他从来没见到过。
霜榆的珠宝闪烁着光点,突然化成了雾,婪禁不住地说了句:“去哪了?”
就这样,珠宝化成了雾,雾化成了虚无,令婪等人感到不安,忽然,婪手上一冷,他看见自己拿剑的右手右胳膊上有小雪粒小冰碴,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态物质从脚到头卷了上来,自己被完全地裹在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
他马上意识到不对,身子一寒,无力地双膝跪倒在地,奇怪,身上除了这些冰雪物质外,并没有被冻结地现象,到底是……霜榆周围那些给婪打辅助的人也都同样的全跪或半跪或干脆直接躺着趴着抽搐着蜷缩着,这幅诡异的景象令周围的人胆寒。连烁恒和怙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其实烁恒知道这是什么,他可是和霜榆交过手的,并且不止一次,第一次两人化敌为友,第二次两人是以朋友的身份切磋,在这二次的战斗中,烁恒见识到了霜榆的真正法宝。就是她舌头上旋转的这颗蓝珠子。看着是珠子,其实这是霜榆常年在身体里凝聚成的魔法结晶,它可以瞬间的化为无形气态物质,笼罩在对手身上,让寒气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给对手一个亲密的“寒气桑拿”。
烁恒中过这招,那可是极其恐怖的体验,这寒气一到腿上,膝盖直接控制不住地打颤,过一秒钟就软掉,还好霜榆当时收手了,霜榆才得以继续行动,接着和霜榆过招。
不过这时候的霜榆虽然厉害,但体内的寒气结晶毕竟掏出去了,她身上魔力反而是最弱的时候,要这时候朝她发起攻击,她的动作就会比以前慢些,冰魔法用得少些或者不用。
可是烁恒还是对霜榆的这招没了解全面。或者说,上次霜榆对他其实是放水了。
婪看见已经有十几个手下倒在这股寒气下了,自己身为首领,坚决不能倒啊。他现在这种样子,像什么话啊。自己堂堂两米大壮汉,双膝狼狈跪在地上,头还朝着那冷艳的女人。手下还都在看自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怙这边想去救她大哥,但烁恒偏不让她跑,匕首和弓箭一齐招呼上去,怙本来就心乱,加上烁恒这一连串挑衅性的攻击,心神更加不稳,一个不留神,在后退的时候右脚后跟被一根插在地上的箭绊了下,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摔得有点懵,感觉屁股裂成了八块,等她两秒后缓过神,发现烁恒居高临下,拉弓搭箭,正在她跟前,距离已经是负的了。
因为烁恒正岔开腿站在她双脚之上,她的双脚正凌乱的摆在他的身下。风吹起她的空气刘海和双马尾,这让她觉得不真实。自己第一次败得那么惨,并且还没有发出绝招。那么,这个男人会怎么处理自己……她还没想明白,眼前就一黑,是光绳魔法师帮烁恒给了她背部一道金色光束,将她击晕了。
烁恒说留她一命吧,可以拿她当人质。银发御姐魔法师认可他的提议,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去对付其他人了。并且离开之前她还很谨慎地将她的手脚双腿都用光绳捆住了。
“那就借用你来威胁下那壮汉吧。”烁恒心里是轻松的,此刻他口中的壮汉婪正挥舞虎纹大剑,追着霜榆猛砍,烁恒一愣,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很狼狈吗,他怎么变这么猛了,我就觉得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啊。
烁恒刚才没看到,婪其实不再留手积存力量了,他完全地调动丹田的真气,又将剑里的真气收回身体里,强行盖过了身体的寒意。他现在的体感完全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