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恒马上想着去帮霜榆,但又想起了脚下的怙,那还是先拿怙当人质吧,看到自己可爱的妹妹,不管是亲妹妹还是干妹妹,身为大哥的婪应该都会有所动容的吧。
他正准备将怙背起来靠近婪,并大声地呼喊着婪,还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自己这边已经把怙给搞定了,当然也少不了光绳魔法师的帮忙,没想到婪瞬间扑到了他的眼前,烁恒心想,等等,这家伙块头那么大,怎么会那么快啊,这真实吗?正想着,婪一刀挥向烁恒的脑袋,太快了,刀甚至比人还快,烁恒只能弯身低头,听着厉风从头顶呼啸而过。
这一刀挥的有点东西,至少这粉色的剑光很漂亮。等等,一个大老爷们,两米大汉,剑上的真气竟然是粉白色的吗?竟然和妹妹的魔力颜色是同款吗?都那么可爱吗。
烁恒在这几秒间想了很多事,等他准备抽出雪匕首,视线正盯着这大块头的胸口时,大块头又闪了下,身影消失了,烁恒马上朝脚边看,连怙也消失了。
也就是说,在这一瞬间,婪利用刀的攻击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又在电光火石间,救走了妹妹吗?好可怕的身手啊。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虽然自己本来的近身功夫只能算是勉勉强强。
“烁恒,别大意!我们一起合攻他!”霜榆惊醒了烁恒,烁恒说好,此时的怙已经被婪交给了手下保护,婪自己也身处烁恒和霜榆的包围之中,或者说,他根本不带怕的,他的表情比自己的妹妹还要自信。
虎纹粗剑冒出形如火焰,火焰中又夹杂着棕色的小菱形小方形小雪花状的光点的真气。看来他是准备动真格了。烁恒也难以判断霜榆现在有没有将“空榆”收回身体里,空榆就是刚才的那颗蓝色宝珠。
霜榆释放出冰之魔力凝聚而成的飞镖,烁恒释放出带着自己灰色真气的利箭,两人变换位置围攻怙,怙也一点都不愣,看着这两人挺默契地将位置变来变去,自己也跑前跑后跑左跑右,所到之地都受到他这把大剑的摧残,那地面都能被砍出一个半米深的小沟壑。
烁恒观察到霜榆的动作竟然一点都没变慢,他很疑惑,这么说霜榆已经将空榆收回了腹中了吧。离开了空榆,霜榆的战斗力可是会弱一半的。不对,他马上又意识到,霜榆的魔力没之前那么旺盛了,但是动作甚至比以前更快,还有魔力,或者说魔力的范围加大了,只是显得稀薄了点。
冰飞镖冰矛冰刃冰气团就像不要魔力似的释放出去,让婪变得很暴躁,他根本应付不了那么频繁的攻击,幸亏自己皮糙肉厚,能抗一部分,要是身板稍微弱一点,恐怕自己就要再被寒气给冻得跪下了。
在两人的围攻下,婪虽然强猛,但渐渐的显得力不从心了,看来他就要这样被打败了,但就在这关键时刻,布知和狂拗两人加入了这场战斗中。
布知使用一把银色细剑,释放出灰色真气,狂拗是一把奶白色的弯刀,弯刀上暗黄色的光团忽明忽暗。
怙终于能歇会了,布知勇猛地迅捷地迎上烁恒,拨开了他的飞箭,近身到他面前,那张秀美的脸让烁恒心里暗叫一声,他怎么不是女的啊!
“又见面了,烁恒,上次你背我的时候,我们还是很友好的。”布知甩出十几剑,烁恒接了十几剑,又将匕首忽晃忽刺回击布知,布知如他一样迅速应对。两人间刀光剑影,两股两团灰色真气也在相互缠斗。
烁恒:“布知,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的你不想想自己的后路吗?”
布知说烁恒你是不是脑袋迟钝了呢,需不需要我帮你好好揉一揉啊,顺便给你讲个小故事。
烁恒犹豫了,他觉得这样不错。
布知看他这反应,笑了说原来你真的想让我这样啊,不要看我长得像妹子你就以为我真的是做这种事的人。不过虽然我也不抗拒就是了。
他又说,你仔细观察下,现在是你们没有退路了。婪和怙的人马可不止这些,增援还在后面,而月阁霜榆的人马本来有二百多我看着,现在只剩一百多了吧。怙的人马也在二百左右,现在还剩一百五十多。
烁恒知道他计算得不错。现在整体来看,劣势确实在他们这边……
“不过我们的重点关照对象当然还是在你身上,我和怙和婪打过招呼了,你是必须被捉住或者抹掉的对象哦。”布知笑着说着刺出一剑,这一剑太快太猛,将烁恒的腰上扯出道小口子。
烁恒忍着疼说,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布知说我对你的感情是复杂的,但是恨大过于友好。你少自命不凡了!说完布知又出剑,这次使用的不是个普通招数,真气随着剑的扭动忽聚忽散,又随着剑光刺出,烁恒知道匕首是招架不住的,急忙取下弓挡了这一招,身子倒飞出去。
布知看见烁恒被自己狠狠的压制,自己得胜了两招,心里不可能不高兴,正想着继续追击,可步子还没挪出一步呢,就看见一支箭嗖地窜过来,马上就要扎到自己的左肩胛骨那片肉上了,他心里很着急,动作几乎是本能地发启,右手剑往上一抬,往肩胛骨那一挡,箭撞在剑刃上,被弹飞,布知松了口气,嘴上发泄着情绪,说好险好险啊。
烁恒的背着地,在地上滑了个两米左右,身子上,衣服上现在都是灰,简直是灰头土脸的,还有血迹。他不敢就这样歇个一秒,赶紧坐起来,又站起来,右手拿着箭,左手拿着弓,左手的食指都破皮了,霜榆看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觉得不忍,烁恒不仅手指头,整个身子恐怕都疼得很,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带队不力。
霜榆心里面往烁恒那飘,可眼前的婪和狂拗,却是一直往自己这儿边缠啊,靠啊,贴啊,这两个家伙拿着剑拿着刀,婪是宽大的剑,狂拗是弯刀,一个劲地往自己脸上甩,生怕砍个两剑两刀自己不见血似的,可现实是,自己全部都招架住了,还在狂拗右脸上踹了一脚,这一脚之后,婪的肚子上也挨了自己一飞镖。
为什么她能这么猛?因为她那团结晶化成的无形魔力,此刻都黏在了她的身上,钻进了她的毛孔里。更直接点说,本来这个结晶,是以固体的形式存在于她的肚子里的,现在呢,是变成了气态了,能给她的动作给她精神力给她的魔力增幅。
并且这个结晶,名字叫空榆的宝贝,它的形态还不远只这样,它马上就能变成液体,附着在自己的毛孔和皮肤上,只要对方挨上自己一脚,那对方就会受到寒气的侵蚀折磨。
狂拗正打着打着,朝布知那喊,布知,你把烁恒让给我,我来收拾他。
布知回她,狂拗,你就专心对付副阁主吧,烁恒的箭术专克你,你就别和他较劲了。
狂拗听着心里有点赌气,这什么意思,意思是说自己打不过烁恒不如烁恒呗。
她正想着回击布知呢,毕竟她脾气就这样,她又突然想起自己上次被烁恒的箭钉住脚环,箭扎在地板里,自己的脚被箭卡住动弹不得的糗事。这让她感觉到羞耻,霜榆很敏锐地感知到她状态的变化,还发现她怒气冲冲,脸蛋又有点红扑扑的。
霜榆往后退了两步,准备歇一歇,一直和霜榆较劲的这俩人也默契地停了下来,看来大家都想歇一歇,高强度的对战实在耗人心神,耗人体力,婪这时候的身体竟然还是麻木的,他真想赶紧回去泡个药浴,然后让侍女给自己按摩按摩,疏通下经络,作为婪咯老大的他本该过的是这种日子啊,都怪自己那不争气的手下啊。
“你和烁恒之间发生过什么吗?”霜榆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这个狂拗听见这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什么意思啊?狂拗心里嘀咕又猜测。
婪这时候说她喜欢那小子,看你跟布知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藏着什么情况一样,她就想问问。
这次轮到霜榆脸色不对了,她很少觉得自己的脸发烫,这次她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有点克制不住了。
狂拗听了婪的解释后,点点头,说我没有和他谈恋爱,上次我和他交过手,我的脚……她看向自己右脚的脚环。这一看,她的脸也发烫了。
霜榆说那是他送你的礼物吗?狂拗说这是我自己的,是我干爹送我的!你别胡说!霜榆问那你没事看你的脚环干什么,它和烁恒有什么关系。
狂拗实在不好意思将上次的事说出来,那太丢脸了,她已经丢过一次脸在烁恒面前,还又丢了一次脸在布知面前,因为她跟他分享了这件事,但布知是自己信任的人,眼前这个冰冷冰的有点艳丽的女人,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她说?
见她不说,霜榆也绷住了嘴,似乎在心里嘀咕着什么,因为她的脸上阴晴不定,这表明她估计正在乱想着一些东西。
婪说你们年轻人,别给我老扯这些情情爱爱的了!
狂拗回怼他说,我跟烁恒之间没有情情爱爱的。婪表示不信,狂拗急了:“他是我的仇人啊!”
婪说我听说那是你干爹,狂拗更急了,说我从小就是被他养大的,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我最重要的人!烁恒必须给我完蛋!婪捂住头,表示头痛,说你们吵吧,我现在身子除了木就是疼,不想动太多情绪。
烁恒问布知,你们和方家有没有关系。布知说为什么这么问。“我猜幕后黑手是方家,它让你们故意和我们作对的,你就是从实招来吧。”烁恒很有自信对自己的观点。
布知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得知这伙人,我是说婪啊,他的一个哥们和你们月阁起冲突了,被你们抓了,想着我们共同的对头是月阁,利益一致啊,就联系上他,搞了今天这么个事。烁恒说你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布知说你既然不信我那我又多扯那么多干什么?他使出一套剑法,挡开了烁恒的六根箭,但挡了以后还是中了烁恒新射出的一根箭,这根箭射在他的小腹上,他自己感觉已经不算太深。
烁恒的箭是越来越快,他一开始还挡得挺自在,但现在是有点顶不住了。并且烁恒还谨慎起来了,硬是不跟他近身,就射他骚扰他攻击他的要害,可算是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烁恒一模箭筒里只剩十来根箭了,看来自己得省着点用,他麻利地拽出一根搭在弓弦上,瞄准布知的胸口,心里说,布知,我这次非得下手狠点了,因为我们是敌人,为了霜榆为了大家,我不能再犹犹豫豫的了。
他集中注意力,本来那些钻进自己耳朵里的打架声金属碰撞声魔法轰鸣声,现在都成了背景音。他平缓呼吸,试图用放松的,空净的心境,结束掉和布知的战斗。
布知也是够有骨气的,他明显地看出来烁恒的变化,他确切地知道烁恒接下来的这一箭不简单,可他不跑不逃也不找帮手也不拔掉中的箭,他也是像烁恒那样调整心态,调整身体的状态,准备淡然地又认真地挥出或刺出这定胜负的一剑。
烁恒射出箭。箭到了布知的胸前,被一道粉色雷电挡住了,无力地掉在地上。
烁恒看到这魔法雷电,就知道是怙的杰作,看来她是醒了。
怙从人堆里跳出来,来到布知身边,她手里拿着弓箭,一脸不爽地看着烁恒。
布知流汗了,要不是怙发出的箭挡住了烁恒的箭,自己现在胸口已经中箭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烁恒啊。
怙说你对付其他人吧,比如月阁的副阁主,我来对付这小子。布知说我们联手不更好吗。
怙绷着张严肃的马上就要发火的脸,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布知直冒冷汗,也不说话直接跑了。
“我竟然还活着,这说明我们有缘,还能再斗一斗。”怙用手甩了下自己的马尾,眼神坚韧又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