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恒心情愉快地吃着饭,脚不自觉地往前伸,才伸没多大幅度,就碰到了霜榆的脚。
他愣了下,脸开始发烫,霜榆的筷子也突然停了下来。
气氛有些微妙,甚至有些尴尬,可这尴尬并不会让人难受。
相反的,尴尬中充斥着一股暧昧。
烁恒心里做出了判断,霜榆的脚恐怕一直都是往自己这边伸。
他不敢看桌子下面。
尽管他很想看一看那双裹着黑丝的脚,那双脚正穿着自己的灰色拖鞋。
看着霜榆不说话,也不动作,脸和耳朵有些红了,烁恒心想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主动破局。
也许这只是个误会。
但是很美好。
烁恒:“副阁主,不好意思。我的脚没有碰疼你吧。”
霜榆:“你是笨蛋……”
烁恒:“啊?”
霜榆:“只是挨了下,怎么可能疼。”
两人还在僵持着,双脚相互触碰着。烁恒是不知道要不要缩回去,霜榆那边他不清楚。
烁恒:“我会注意的……”
他顺理成章地收回脚。
也顺理成章地往下瞥了一眼。
霜榆的脚趾往里缩着,她似乎很害羞。
烁恒:“我们继续吃呗。”
霜榆“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得挺乖。
烁恒觉得她像只听话的小猫。
霜榆吃着米饭,默默的,不吭声了。烁恒还是想缓和下气氛,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我在蝉城转了很多地方啊,那里真的处处都是魔法。”
“咦,你去过蝉城吗?那里有个大魔法师叫融乐啊。”烁恒问霜榆。
霜榆:“去过两次。融乐倒是不知道。”
烁恒:“在城中心广场的南边,有个大雕塑,雕塑是个美女,长发,穿个魔法师长袍,姿势就是叉着腰。”
霜榆:“这我倒是有印象了。”
“等等。你认识融乐?”
烁恒:“认识。”
霜榆:“怎么认识的?”
烁恒心里后悔提到融乐了。
但既然提到了,霜榆又问了,他不得不简单交代下。
听完烁恒的叙述后,霜榆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瞧他。
这样显得她的脸有些肉肉的,软软的,萌萌的,稚气多一些。
和平时相比起来,倒是有种反差感。
霜榆:“烁恒,你的女人缘挺好。”
烁恒顿了下,放下筷子:“副阁主,我对您是忠心耿耿。哪怕是再漂亮的女人,也无法诱惑走我。”
霜榆被逗笑了:“你这样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
烁恒:“哈哈……我害怕你再怪我。”
霜榆:“我很凶吗?”
烁恒:“不。”
霜榆:“你在撒谎吧。”
烁恒:“没有。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不开心。”
霜榆:“你觉得你对我那么重要吗?”
烁恒慌张:“我……我不知道。”
霜榆:“那就是我对你很重要咯。”
烁恒:“唔,我想是的。”
“如果不在乎的,不会是这样吧。”
他说着,目光垂下。
霜榆的脚忽然放在他脚上。
烁恒整个人直接木了。
他头皮发麻。
他往下偷偷看。
霜榆的双脚没穿拖鞋,搁在了他的脚背上。丝袜隐隐透出她脚趾上的指甲油是黑色的。
烁恒:“副阁主……”
霜榆:“叫我霜榆吧。”
烁恒:“霜榆……”
霜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这样比较舒服。”
烁恒:“哈……”
霜榆:“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我很安心。”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烁恒:“我也有同感。”
霜榆忽的睁大眼睛。
眼睛里的情绪,烁恒能读懂一些。
那是惊讶,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惊喜。
霜榆:“你也有同感……”
烁恒:“嗯。这很难讲清楚。”
烁恒看到霜榆的脚尖微微并拢。
说实话,他很享受霜榆的脚放在自己脚上的感觉。
这种触感,他很喜欢。
可如果霜榆把脚挪开的话,他也会如释重负,至少不用那么紧张了。
对于霜榆的这个行为,烁恒仍然不太理解。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种示好,亲近,但他又在怀疑。
烁恒干脆放空自己。
霜榆:“有时候我觉得你很机灵,有时候又觉得很呆。”
“说到底,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吧。”
烁恒:“为什么那么说呢。”
霜榆:“是我在纠结。”
烁恒:“我也经常纠结。可我发现纠结太多没用。”
霜榆:“可是还会控制不住……”
“就像我现在。”
烁恒听懂了霜榆的话意。
她是说她做出这样的行为,她自己是控制不住的,她就想这样做。
可你知道吗,霜榆大人,这样的举动很暧昧啊!
烁恒心里狠狠地吐槽。
他觉得自己的脚背与霜榆的脚底接触的部分,都要捂出汗了可能。
也许霜榆的脚很香呢?
他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我在想什么啊!烁恒赶紧打住。
总之,心乱,乱糟糟的,他……
烁恒猛得想通了。
他那想通了的表情,吓了霜榆一跳。
霜榆:“怎么了?”
她既关心又好奇。
烁恒:“没怎么。”
霜榆用右脚踢了一下他的脚腕:“老实说。”
烁恒:“霜榆大人。”
霜榆:“叫霜榆就可以,现在。”
烁恒:“霜榆。”
霜榆:“嗯。”
烁恒:“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对你产生好感的。”
霜榆脸一红。
烁恒:“是指……男女之间的……我想,我应该打住。这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霜榆:“错觉?”
烁恒:“我们并不对等。”
霜榆猛一咬牙,右脚踹到烁恒的肚子上,却没有放下。
烁恒感受着霜榆脚丫的触感,他肚子并不疼,她的这一脚只是轻轻的,像是舍不得一样。
霜榆则感受到烁恒肚子的柔软。
看来这家伙果然是脱衣有肉的类型吗?
“不对等那就不对等吧,但是我不会放过你的。”
霜榆坚定地说。
目光狠厉。
烁恒大概知道她的话意,但他仍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半懂不懂。
“哪怕你觉得我们不对等,哪怕现在这样是现实。”
“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我也同样在乎你。”
“烁恒。”
“你的不对等是指你的自卑吧。”
霜榆停了下。
她在等待烁恒的确认。
烁恒被她看穿了。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对等,指的就是他的自卑。他想要靠近她,但他一直都有自卑感。
烁恒无奈点头。
霜榆:“我不会劝你,开导你。你想自卑那是你的事。”
“就算你自卑也好,我也一样会在你身边。”
烁恒愣了。
他傻傻地看着霜榆。
霜榆皱着眉毛,咬着牙,像是想躲避烁恒的目光,又强迫着自己与其对视。
她的眼圈有些红。
烁恒彻底晓得了霜榆话语的真挚。
她让他做自己。
但她同样不会放过他。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彼此都相互在乎吗?
这简直就像……
烁恒内心的柔软被触动了,不是炽舞,而是霜榆。他的内心仿佛完全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可他没感觉到害怕。
霜榆有些无力地收回双脚,看着桌子。
她今天实在做出了太多令自己害羞的事了。可她却做了,控制不住地,对着烁恒,想要去触摸他,仿佛自己在渴求一样。
她不是这样的人吧。
她怀疑自己。
这时,烁恒的左手放在她的右手上。
她恍然抬头。
烁恒的身子微微前倾,温柔地笑着。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也同样在你身边的。”
霜榆原本紧巴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看着她的面容放松下来,烁恒心里也快乐了些。
“这是一种共鸣吗?”他想。
“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这样。”霜榆说。
烁恒脸蛋发麻,心想,副阁主您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会啊。
霜榆:“也许命运就是如此。”
烁恒:“因缘聚合吧。”
霜榆:“因缘聚合……”
烁恒:“嗯。”
霜榆:“说的有意思。快吃饭吧。”
烁恒:“唔……”
蝉城。
茶楼,二楼。
一张木桌,桌子上摆着茶具。
一男一女对坐,两人屁股下垫着软垫。
软垫就在地上搁着。
室内有假山,假山上有流水。
桌子靠着窗户,窗户刮着小风。
融乐把窗户拉开了一点,问:“这样行吗?”
随宁:“嗯。”
融乐:“有花香啊。”
随宁:“闻到了。”
融乐:“你那剑保养的怎么样?”
随宁:“还挺好。”
佩剑就摆在他右手边。
融乐:“我给你推荐的店不错吧。”
她开始倒茶。
随宁:“不错啊。下次我还去那。”
融乐:“我泡的不怎么样,你别介意。”
随宁:“怎么会呢。”
他接过小茶杯,茶上冒着烟气。
融乐给自己倒了杯,吹了吹。
随宁:“你师父还是没线索?”
融乐:“有点。烁恒告诉我的。”
随宁:“烁恒……”
他留着短发,一身藏青色中式长褂,脸色苍白。
融乐:“你看你,一听到师弟的名字就脸色变了。”
随宁:“谁让你提到他的。”
融乐:“不提他不可能啊。你还挺关心他的。”
随宁:“哼。”
融乐:“好了,要是我有心情,就跟你多扯扯了。”
“烁恒说我师父可能在方家。”
她简单讲了下。
随宁皱眉。
融乐:“该怎么办。”
随宁:“方家势力在亘国最大,那小子想去那打探,太危险了。”
融乐:“他也在找机会。”
随宁:“哼,那就让他去打探吧。”
融乐:“我想请你帮忙。”
随宁:“我一定帮忙。”
融乐睁大眼:“这么爽快啊!”
随宁:“因为上次你让我看了场好雪。”
“也是在这里。”
融乐回想。
上次夜晚,她用魔法制造了一场雪。
随宁都看呆了。
融乐:“你想看的话,被窝里我都能给你下雪。”
随宁冷笑:“那算了吧。还有,你这话太暧昧。”
融乐:“是你不解风情。”
随宁:“我并非不解风情。只是近年来心境平淡。”
融乐:“这说明你修的还不到位。”
随宁刚想喝一小口茶,又放下:“为什么?”
融乐:“平淡不意味着不能享受生活啊,你真要变成一根木头啊。”
随宁听了淡笑:“你说的在理。可我真没那么古板。”
融乐:“我知道的。你知道我具体想让你帮我什么吗?”
随宁:“大概能猜到。”
融乐:“那你说说。”
随宁:“救你师父呗。去方家打探。”
融乐:“没错。但是……”
她神色黯淡下来:“我师父可能已经完蛋了。”
随宁:“……”
融乐:“如果真的这样,我就要找到凶手,然后把他们大卸八块!”
随宁:“到那时我一定帮你。”
融乐:“你今天人怎么那么好啊。”
随宁:“因为我解风情。”
融乐:“好吧,今天你确实让我满意。”
“不过,我真正想让你帮的忙,是陪我一起到亘国。”
“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
随宁:“你以为我信啊。”
融乐坏笑:“因为你太强了啊。很多危险对你来说,都不算危险了。”
随宁:“别捧我。”
融乐:“那就请你当我的小跟班吧。”
随宁:“好吧。”
他将茶一饮而尽。
融乐:“对了,我新交了个朋友,叫恍恍。恍恍惚惚的恍。”
随宁:“男的女的?”
融乐:“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哦。”
随宁:“她也一块?”
融乐:“我会问问她。”
随宁:“不会又是在你这养病的吧。”
融乐:“你猜的太准了吧!”
随宁:“哼,我一听就感觉和烁恒有关系。”
融乐:“看来你不是猜的,你一直关注着烁恒的动向吧。”
随宁:“知道一点。”
融乐:“真是个傲娇啊。”
随宁淡笑:“随你怎么认为。”
六天后。月阁。
月合亲自跑到了门口。
身后左边霜榆,烁恒。
右边霜游虚,丛刃。
恋怜躲在他身后。
方棱缓缓走来,方含亲密地搂着他的右胳膊。
他身后左边跟着方合,右边跟着方媚柔。
方含右边后面一点佩柔淡然跟随。
月合迎上前,抱拳行礼:“好久不见啊。”
方棱简单回礼:“老弟,你还是那么帅啊。”
月合:“抬举了,老哥。我只是小帅。”
方棱望向方媚柔:“看,他还是老样子。”
方媚柔轻笑。
方含有些花痴地望着月合,心里想,果然帅啊。
佩柔轻微皱眉。
月合一身黑衣,衬着皮肤更白。头发中长,刘海微微遮到眉毛。
方棱一身暗蓝色长袍,个头和月合差不多,块头却更大,剪了个短发。
烁恒这是第二次见到方家家主,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他第一次见方棱就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不只是指战斗实力方面,其他方面,应该也一样。
月合:“咦,怎么不见你们的马车和随从啊?”
方棱:“怕麻烦你们。让他们就近找了个旅馆先歇着了。”
月合:“怎么会麻烦啊,我还想着好好招待下弟兄们呢。”
方棱:“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小女儿,方含。含义的含。”
月合看向方含,方含:“阁主好。”
月合:“你好,方含。”
方含:“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很帅。”
月合:“你这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还是那句话,小帅小帅。”
方含:“哈哈。”
霜游虚心里嘀咕:“这丫头,这么直接的吗?”
霜榆心里也嘀咕:“不会又有人看上我哥了吧?”
烁恒心想:“好漂亮啊。”
突然,霜榆微微回看他一眼。
他赶紧严肃起来。
方棱:“你这丫头,我教过你了,要含蓄点的。”
方含:“嘿嘿,我忘啦。”
方棱叹气。
方合面露不爽,他无法接受妹妹当着自己的面说月合帅。
方棱:“不如我们先进去吧,我好久没来了。”
月合:“好的哥,我们边逛边聊。”
月合带着众人在第一重院落逛了逛。
方含感叹:“好多房子啊,而且什么都有好像,简直像个大集市!”
月合:“方含姑娘形容的很到位咯。”
方含:“这是?”
她往前跑,似乎是不小心撞了烁恒一下。
“抱歉小哥。”方含道歉。
烁恒:“没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
烁恒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方含去看那些造型各异的雕塑:“哇,帅哥美女都有啊。”
方棱:“她太久没出来了,请包涵,老弟。”
月合:“理解的。我倒是觉得天真可爱啊。”
方棱点头。
月合感受到他对这个女儿,宠得真是厉害。
方合不由自主地欣赏妹妹的身姿,一颦一笑。
方含一身暗红色连衣裙,黑色小皮鞋,头发扎了个马尾,发尾蓬松。
方合觉得太美了。
简直就像个小精灵。
如果她真的长了一对精灵耳朵,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方合想象着。
佩柔看着方合这花痴的模样,皱眉。
她不用猜也知道方合在意淫什么。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方含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呢?
她痛苦,抱怨。
一重院落满大街的奇珍异宝。
方含逛了个够,其他人都跟着她,没怎么打扰她。
大家都在宠她,似乎。
方含忽然说:“这,咦?”
方合挨到她身边:“怎么了?”
方含:“为什么街上,天空上有时候会出现五彩的,或者是灰色的,淡蓝色的气团呢?”
方合:“气团?”
他四处张望。
“我没看到啊。”他老实说。
方含:“明明有啊,你们看不到吗?”
她问的是“你们”,看向的却是月合。
月合尬笑。
方棱:“这是这丫头的天赋吧,老实说,我也看不到,如果不运气的话。”
方媚柔尝试着运起真气。
结果她没看到。
她想说下,但又觉得还是沉默装高手好一点。
方合:“阁主,不打算解释下吗?我也很好奇的呀。”
他还在四处张望。
月合笑了下:“我想先问下,为什么方含姑娘这么容易就看到这些真气呢?”
方含眨眨眼:“我是极寒之体。”
月合:“极寒之体?我在书上看过。”
方含:“也许我和这些真气有感应。”
烁恒看她天真的模样,心里泛起怀疑。
他觉得方含并非不懂。
虽说烁恒也看不到,但他是知道这些真气存在的。
想要看到,就要进入到无形真气境界才行。
等等,烁恒惊讶。
莫非极寒之体的人天生就处在无形真气境界吗?
他震惊于自己的发现。
月合:“看来是极高的天赋呀。”
“其实这里有阵法,都是长老们布置的。”
“不过别担心。阵法只是用来应急和保护月阁的。”
方棱:“原来如此。”
月合:“长老们也知道老哥你要来,他们还在路上。”
方棱:“嗯,我是真受重视啊。”
月合:“那当然!”
一行人走入第二重院落。
映入眼帘的是那颗千年古树。
月合:“这是棵长生古树。”
方含:“哇,好大啊。”
她上前,粉色花瓣飘落,落在她头发上。
方棱来到她身边,轻轻将花瓣揪起来。
“这花是粉色的,但花芯又有点蓝色,很香。”
“地上的花瓣,也好漂亮。”
方含仔细欣赏。
方棱:“我记得第三重院落,也就是里院,有一片长生古树林。”
月合:“对。一会我们可以去那赏花。”
方棱:“嗯,有空就赏。”
方含:“不好意思啊,爹,忽然想起你们还要谈正事。我光顾着玩了。”
方棱:“你放心玩好了。时间多的很。”
月合笑着附和。
方含:“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玩一次的。”
月合:“欢迎来玩。”
方含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霜游虚不爽,心里嘟囔,你可别来了。就想着和我哥套近乎是吧。
霜榆一直没说话,面无表情,她有意无意地靠近烁恒。
烁恒心领神会。
他想霜榆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能松懈。
丛刃也一直沉默着。
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方家里,方棱是唯一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的人。
丛刃看到方棱看自己时,也不畏惧,淡淡地回以淡泊的眼神。
方棱判断出此人深不可测。
他也许就是传说中那个离开月阁的强者。
本来他应该是二长老的。
一行人来到里院。
合阁。
月合和方棱一左一右,坐在主位。
其他人分别坐在两列。
烁恒和丛刃站在门外的院里,负责保护众人。
方媚柔说自己身子刚缓过来,感觉屋里有点闷,就到院子里等着大家吧。
方棱同意。
方媚柔一身黑色短旗袍,衣服胸口位置开了个洞,后背腰部位置也开了个洞,露出白嫩的皮肤。
她来到烁恒和丛刃跟前。
烁恒抱拳行礼,丛刃一脸淡漠。
方媚柔:“小哥,你最近憔悴了些啊。”
烁恒:“可能最近没睡好。”
方媚柔:“年轻人,要睡足,才有精神劲嘛。”
烁恒:“对。”
方媚柔:“谈对象了吗?”
烁恒:“没有。”
方媚柔:“月阁美女那么多,可别错过。”
烁恒:“唔……”
方媚柔:“实在不行,方家也有年轻姑娘。”
烁恒:“别打趣我了,媚柔姐。”
方媚柔:“还知道喊姐?这说明你并不愣啊。”
烁恒:“哈哈。”
方媚柔:“姐姐我是半打趣,半说实话。青春不等人。”
烁恒:“好的,我记住啦。”
方媚柔说着说着,身子贴近烁恒。
烁恒不自觉地往后退。
方媚柔:“这么害羞吗?离我那么远?怕我?”
烁恒:“有点害羞。”
方媚柔:“我在试探你。”
烁恒:“啊?”
方媚柔:“这说明你有喜欢的人了。从你的种种迹象表明。”
烁恒心想,我有好感的女生可不少,要说喜欢的,那还不能确定……
他突然瞥了眼屋内。
霜榆往他这儿看了一眼。
只是轻轻地一眼。
烁恒暗想,我只是瞥了她一眼,她就能发觉我在看她吗?
他试着又瞥一眼,霜榆又轻轻回看他一眼。
烁恒感觉自己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回事?我是恋爱了吗?
我喜欢霜榆?
真的吗?
他怀疑自己。
最后他得出,两个人都彼此在乎,但要说是爱,就有点勉强了。
“我不清楚。”烁恒说。
方媚柔:“看吧,果然有。”
丛刃“啧”了声。
方媚柔的脸冷下来:“这位怎么了?一直沉默不语,现在倒是对我有些不爽?”
丛刃背过身。
方媚柔来了兴致,飘到他跟前,抬头看他。
丛刃又扭过身子。
方媚柔觉得好玩:“他是谁?我一直没见过啊?”
烁恒:“他是月阁的前辈,又回来了。”
方媚柔:“又回来了?这说明他还离开过月阁啊?怎么,嫌累了吗?”
丛刃向烁恒释放杀气。
烁恒汗毛立起。
不过他也不退。
“在提醒我别多扯他的事吗?”烁恒心想。
方媚柔:“对,就是这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你一直在收敛着吧。”
“强大的男人,怪不得家主一直看你。”
她打量丛刃强壮宽大的肩膀,手臂,大腿。
丛刃想要离开,方媚柔堵住他。
丛刃:“干什么?”
方媚柔:“你想隐藏你的特别。可你隐藏不了。”
丛刃:“别管我。”
方媚柔:“就管。”
丛刃:“你小孩子吗?”
方媚柔嘟嘴,不爽。
烁恒心想我还是离他俩远点好。
方媚柔忽然又把目标放到他身上了:“击败狂却的你,也很特别呢。”
“无形真气境界……”
她的长发一些挽起成团,一些披散下来,红唇带着笑意。
烁恒动容。
“好漂亮。”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