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女体修着实带派

作者:天空寺我 更新时间:2026/4/27 18:23:57 字数:6262

天衍宗后山有一处潭,水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常年冷得刺骨。

潭里生着一种银鳞鱼,拇指长,透明。

这种鱼极难捕捉,比兔子还机警,灵力稍有波动就会无影无踪,因此钓它的人必须封住灵力,全凭手感。

梨清欢坐在潭边的青石上,裙摆浸在潭水里,手里握着一根竹竿。

竿是刚从竹林里现折的,鱼线是苏樱雪从针线盒里翻出来的白色丝线,鱼钩是青萝现做的。

这配置,若是被钓叟看见,怕是要气得摔竿子。

梨清欢则振振有词:“银鳞鱼认的是手感,不认竿子。”

说完封了灵力,往青石上一坐,竹竿往潭里一甩,就开始了。

一个时辰过去,苏樱雪钓了七条。

她坐在另一块青石上,粉白长裙,神色平淡,抛竿静候提竿,一气呵成。

青萝钓了四条,她盘腿坐在潭边最大的那块石头上,青莲剑搁在身侧,剑穗被风吹得轻轻转。

她钓鱼的动作和练剑一模一样。

梨清欢的鱼篓里只有两条。

不是她不会钓,是她每次静下来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竹竿从手里滑下去,漂在潭面上,苏樱雪替她捞回来两次。第三次她索性不捞了,把竹竿往身边一搁,整个人往青石上一倒,闭眼晒起了太阳。

“青萝,你其实不用担心的。”

苏樱雪低声说。

青萝沉默了一会儿:“红袖那边,不会有事吧。”

“你从坐下到现在问了三次了。”

苏樱雪说。

“红袖的脑子不会拐弯,秘境又不是打得过就一定能活下来的。”

苏樱雪没有接话。

钓竿在她手中纹丝不动。

其实她也在等,等红袖师妹传回来的消息。

红袖出发前给她们留了传音符,说到了秘境会报平安。但是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符还没有亮。

“那个肉身比灵兽还结实,脑袋比石头还硬的红袖,没那么容易死的。”

梨清欢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她可是我梨清欢的徒弟啊……”

青萝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

同一片日光下,距离天衍宗两千里外。

红袖站在秘境入口外的石坪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眼前那道巨大的石门。

说是石门,其实更像是一道被某种力量撕开的空间裂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裂隙内部隐约可见古老的石阶延伸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红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旁边还站着四个人,穿着不同的宗门服饰,修为有筑基后期,也有结丹期。

青渊阁的柳玄。

长风宗的陆川。

散修黄九公,百花谷的叶小鸾。

这四人都是她在半路上碰到的,起因是青渊阁的飞舟出了故障,迫降在天衍宗山门外,柳玄下来问路的时候正好撞见红袖在石头上做俯卧撑。红袖说她也想找个秘境历练,柳玄说他们正缺个体修,于是一拍即合。

“红道友,你在你们天衍宗,也算是比较特别的修士吧?”陆川站在秘境入口前,把灵视符纸贴在自己脑门上。

“怎么特别啦?”

红袖问。

“体修本来就少,女体修更少。我这次出门遇到的女修全是剑修和法修,就你一个用拳头的体修。”

“你遇到的剑修和法修里,有结丹期以下的能一拳打碎这座石门吗。”

陆川沉默了一下:“没有啊。”

“那就对了。”红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我用拳头不是因为特别,是因为好用!”

“别贫嘴了啊。”

柳玄从后面走过来。

他是这支临时小队的领队,结丹中期,青渊阁内门弟子,背着一柄重剑,沉默寡言,表情永远是冷脸。

“秘境的进入时机是午时。错过今天,裂隙缩小,半个月之内进不去。”

红袖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装备只有拳头。

她储物袋里倒是有几件备用的东西,但体修的装备就是自己的肉身。倒是陆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摞符纸,分门别类插在腰间的符袋里。叶小鸾背上多了一具木质的长匣,匣子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黄九公年纪最大,什么也没拿出来,只是从袖子里掏了一壶酒,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柳玄忽然抬头,看向来路,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色长发,白色衣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很淡,像冬天的湖水结了冰。看不出修为深浅。

柳玄的手按上了剑柄。那个白发少女在石坪边缘站定,既不行礼也不自报家门,只是抬起手,递过来一样东西,一枚青渊阁外门弟子的令牌。

柳玄接过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执法堂?你是执法堂的弟子?”

白发少女点头。

“那师妹为什么遮着脸?”

没有回答。

柳玄看了她片刻,把令牌递回去,松开剑柄。

“进秘境吧,跟我们一起走。队里多个人,就多一份力,师妹叫什么名字?”

白发少女没有说话。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竹简,上面刻着一个字,雪。

柳玄看了那枚竹简一眼,又看了看她没有开口的打算,点了头。

午时正刻。

石门的裂隙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像向两侧扩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道。

六人鱼贯而入。

红袖走在第三个,雪走在最后一个。她的脚步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每走一步,符文就会微微亮一下。

脚下的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叶小鸾皱起了鼻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香囊。

深入约百丈之后,甬道骤然开阔。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石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地面是碎裂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散发着荧光的藤蔓,蜿蜒着爬向远处一座残破的石殿。

“分开走,还是一起走?”

陆川压低声音问。

柳玄环顾四周:“先探周围吧,三人一组,互相照应点,一炷香后在石殿前汇合。”

柳玄、陆川和叶小鸾一组。

红袖、黄九公和雪一组。

柳玄走之前看了红袖一眼:“你的修为在队里不算高,小心点。”

“我打架从来不看修为。”

三组人散开。

红袖走在前头开路,体修在这种陌生环境里天生就该走最前面,肉身能硬抗机关和偷袭。

黄九公走在中间,雪走在最后,步履轻得如果不是回头看,根本不知道她还在。

石壁边缘的残垣断壁里,时不时闪过一些幽光。红袖蹲在一块石碑前,借着矿石的微光辨认上面的文字。

“这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红袖问黄九公。

“上古文字,我也不认识。”

红袖又看了片刻。

她指着石碑底部一片密密麻麻的纹路。

“我见过类似的,我师妹画阵图的时候,有时候会用到这种结构。”

“你对阵法也有研究?”

“没有,但看得多了就认得出。这个结构好像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你看,这些纹路全是向内收的,不是向外扩。向外扩是防御阵,向内收是封印,我师妹说过。”

黄九公和雪同时看向那片废墟。

废墟下面是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和石碑相似的纹路,已经被时光磨蚀得残缺不全。

雪忽然蹲下来,伸手在石板上摸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红袖摇了摇头。

红袖虽然不善察言观色,但这个动作的意思她懂,别碰。三人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个坍塌大半的石亭时,红袖忽然看见亭中石台上摆着几件东西,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一块玉简,一枚黑色的戒指。

三件东西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放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古宝?”

红袖眼睛一亮。她刚往前踏了一步,雪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头,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石亭,缓缓摇头。

“有机关?”

雪点头。

红袖又看了看那三件东西,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古宝,是鱼饵,是前人留下的陷阱。

真正的古宝不可能这么整齐地摆在显眼处。她点点头,绕过了石亭。雪松开手,重新跟在她身后。

一炷香后,六人在石殿前汇合。

柳玄那一组也发现了几处残破的禁制,但没有碰。

六人站在石殿门口,殿门半开,浓郁的灵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柳玄拔出重剑,第一个踏入殿内。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恢宏,四根巨柱撑起穹顶,柱身上刻满了战斗的场景。

大殿中央是一尊石像,高约十丈,是一个拄剑而立的修士形象,姿势威猛,面容肃穆。

石像脚下堆着东西,是古宝。

零零散散不下十几件,有飞剑、护甲、形状奇特的法器,散乱地堆在石像基座的四周,像是曾经被很多人争抢过,但最终没人能带走。

“这么多啊……”陆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别动。”柳玄沉声道,“这些古宝不是放在这里供奉的,是被人抢了之后掉在这里的,抢的人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答案不言自明。

柳玄用剑尖挑起一枚离他最近的古宝,一块巴掌大的玉佩,银灰色,表面流转着微弱的灵光,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石像基座的台阶上。没有触发机关。他又试了一件护腕,也没有反应。六人小心地走近石像基座,各自选了几件古宝收入囊中。红袖挑了一对护臂和一根短棍,护臂轻便,不影响出拳;短棍她掂了掂,分量正好,可以用来爆头。

就在陆川伸手去够一枚储物戒指时,他的脚踩到了基座上某处。

石板陷下去半寸,整座大殿的地板开始震动。石像基座正前方的地面轰然裂开,一头巨大的石傀破土而出。不是人形,是兽形,一具由无数碎石和残剑残甲拼成的狰狞巨兽,高约两丈,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焰。紧接着,石殿四周的墙壁也裂开了,一具接一具的小型石傀从裂缝中涌出,密密匝匝不下三四十具。

“快退!”

柳玄一剑劈飞离得最近的两具石傀,碎石四溅。

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殿门处的石板也裂开了,同样涌出了石傀。

“往前!推到石像后面!”

红袖一拳将一具石傀砸成碎石,朝身后大喊。

六人且战且退,被密密麻麻的石傀逼到了石像背面。

石像背面有一扇极隐蔽的石门,已经被震开了一道拳头宽的门缝。黄九公走在最前面,伸手推了一下石门。门没有全开,只滑开一道半人宽的空隙。黄九公侧身钻了进去。紧接着是叶小鸾。陆川跟着也挤了进去。石门外只剩下红袖、柳玄和雪。石傀已经压到了身前。

柳玄回头看了看门缝:“你们先走,我断后。”

红袖正准备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石像基座下方,一道极深的裂痕正在扩大。不是石傀造成的,是那头巨型石傀每踏一步,裂痕就延长数尺。裂痕延伸的方向,正是石门。

她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门!”结果地面塌了。

石像基座下方的石板整片陷落,露出一个巨大的黑窟窿。和石门之间那截石板连同上面的红袖、雪,以及已经半只脚踏进门缝的柳玄,全部坠落下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石块、断裂的石板边缘,什么都好。但手指只捞到一把碎石子。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到底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柳玄。柳玄在她右下方,正御剑稳住了身形。抓她的是雪。白发的少女另一只手扣在一根从石壁上长出的古藤上,整个人悬在半空。红袖仰头看过去,雪的面纱被气流掀起一角,露出下半张脸的轮廓,很年轻,比她预想的还要年轻。嘴唇紧抿着,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用力。

稳住身形之后,三人落到了坑底。

坑底比上面的石殿更古老,像是一处祭坛。

环形石壁上刻满了和外面石碑相同的封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祭坛正中央,半截残破的石碑斜插在泥土里,上面刻着的文字比外面的更加清晰。

柳玄将剑横在身前,环顾四周:“你不是执法堂的人,你是谁?”

他看着雪。雪没有回应。

“青渊阁执法堂的外门令牌,背面有一枚灵印,你那枚令牌上面没有。”

雪沉默着,没有辩解,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只抓住红袖手腕的手,松开。

她抬起头,面纱后面那双淡得像湖水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她伸手将面纱重新整理好,对柳玄点了点头,承认了。

“你隐瞒身份是你的事,但刚才你怎么知道石亭有机关?怎么知道石像下面有东西?”

柳玄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剑尖没有移开。

“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

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柳玄,落在祭坛中央那半截石碑上,面纱被地底不知从哪里渗出的风吹得轻轻拂动。

三人沿着坑壁摸索了一圈。

坑底呈圆形,直径约二十余丈,除了祭坛中央那块石碑之外别无他物。

石碑上刻着一篇残缺的古文,字迹缭乱,柳玄点亮一枚照明符,逐字逐句地辨认。红袖也凑过去看,她虽然认不全,但从雪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东西,雪看得很专注,那种专注不是好奇,是她在寻找某个确切的答案。

“我只看得懂中间的一句。”柳玄把古文字翻译出来,“以身为镇,以魂为封。封印的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

红袖的拳头攥紧了。她虽然不聪明,但直觉一向很准。有人把自己封印在这里。那个人的名字,说不定就和这满壁的封印纹路有关。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坑壁上方,兽形石傀的头从破裂的石板缝隙里探了下来,幽绿的火焰在它眼眶里疯狂跳动,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石傀的身体太大,挤不进缝隙,但它的一只石爪已经将缝隙越扒越大,碎石簌簌掉落。紧接着另一处也裂开了,又有两具小型石傀从侧面的裂缝里爬出来,沿着石壁往下蠕动。

柳玄拔出重剑,往坑壁上一踏,迎着两头小石傀劈上去。青色剑光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刺耳的破风声,一剑将两头石傀震退。但更多的石傀正从坑壁上的裂缝里涌出。柳玄脚下一块石板松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下方坠去。他强行在半空中翻身,一脚蹬在坑壁上借力跃回原处。但刚才那一剑劈出的灵力余波已经将坑壁上方的结构彻底震松了。

红袖正要冲上去帮忙,脚下石板猛地一晃,整座祭坛都在震颤。祭坛中央那半截石碑上的纹路亮了起来,从石碑根部开始扩散,顺着坑壁往上爬,石傀的动作忽然停住了,连那头最大的兽形石傀也停止了嘶吼。所有石傀的绿色眼睛同时黯淡了一瞬,随即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它们在挣扎,拼命想挣脱这股束缚。

柳玄落在红袖旁边,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嘴角沁出血丝:“祭坛醒了,封印压不住它们太久。”

红袖看着石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在石傀的挣扎下已有多处开始重新黯淡。

“那就在封印失效之前,把它们全打碎!”

三人背靠背站在祭坛中央。石傀从三个方向涌来。没有多余的交流,也没有谁来指挥。柳玄正面出剑,红袖左侧挥拳,雪的白色身影则飘向了右侧,青色的剑光、红袖的铁拳,以及雪那无声却精准的出手,在祭坛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雪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不是用拳头,也不是用剑。她只是伸出手指,指尖点在哪一头石傀的核心上,那具石傀就会应声碎裂,她一个人清理掉右侧大半石傀,比柳玄和红袖加起来还多。

红袖抽空瞥了一眼,看到雪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的弧线。那不是随便点,是某种极精妙的指法。每一指都点在石傀最脆弱的核心节点上,分毫不差。

这场混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红袖的拳头上沾满了碎石粉末,柳玄的重剑也崩出了缺口。雪的速度在逐渐减缓,她出手依然精准。

最后两头石傀终于倒下。三人的身影立在祭坛中央,四周是满地的碎石与散落的古宝碎片。兽形石傀还嵌在坑壁上方的裂口中,但暂时不能动了,它的身体已经被那道古老的封印束缚住,那些发光的纹路将它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也没有任何气息。

雪弯下腰,从碎石堆里捡起一枚古宝的残片,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不出什么名堂,又轻轻放下。红袖则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两道血口子,她用袖子擦掉血和灰。

柳玄靠过来,把一枚古宝玉佩扔进红袖怀里:“你的。”

红袖接住。

玉佩在掌心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多谢道友。”

三人沿着石壁藤蔓往上爬。

从坑底石殿出来,重见日光的时候,红袖有种隔世之感。叶小鸾和陆川在石门出口处等着,看到三人出来,同时松了口气。

黄九公不见了,柳玄环顾四周,皱起眉头。

陆川低头不说话。叶小鸾小声说:“黄前辈他说里面有危险,他从上面先走了。”

红袖没有说话。

她又想起雪在石殿里抓住她的那只手,和那个素不相识却拼命护住她们每一个人的古怪姑娘。

她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自己背上那包用命换来的古宝,而是转头去看雪。雪最后一个从石门里走出来,白头发上沾了灰,面纱还在,走路的脚步依然没有声音。

柳玄收起重剑,对雪抱了抱拳:“柳某欠姑娘一条命,若姑娘不嫌弃,青渊阁永远为你留一扇门。”

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柳玄不再勉强,扛着重剑,背上是叶小鸾那个受伤的女子。

叶小鸾腿骨折了,他用一根古藤把她固定在背上,走得稳稳当当。走了几步,叶小鸾从柳玄肩头探出脑袋,对雪扬了扬手里的一朵小白花:“雪姑娘,这个给你,谢谢你救我!”

她把花朝下一抛,雪伸手接住了。她低头看着那朵白花,看了很久。

柳玄和叶小鸾的身影消失在来路的方向。

石坪上只剩下红袖和雪。

红袖将包袱往背上紧了紧,忽然对着雪的背影大喊:“雪姑娘,下次打架还叫我啊!”

雪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但红袖好像看到她白纱下面,嘴角弯了弯。也许是错觉。然后那个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山道尽头,像一片落进风里的雪。

红袖把护臂重新扣紧,背上那包古宝沉甸甸的。

她迈开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还有新的秘境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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