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斗城的雾气比昨日更浓。
玉萧潇起得很早。她穿戴整齐,将玉笛别在腰间,推门下楼。客栈大堂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擦桌子,见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姑娘起得真早。”
“习惯了。”玉萧潇点点头,推门出去。
晨雾中的天斗城像一幅水墨画。街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中散开,一团一团的,像浮在半空中的灯笼。远处的城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城楼上的旌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沿着朱雀大街慢跑。这是她在诺丁城养成的习惯——每天清晨跑半个时辰,热身后再练剑。舞长空说,魂师的身体是魂师的武器,武器不保养就会生锈。她深以为然。
跑过两条街,前方传来打斗声。
不是训练场上的那种规规矩矩的切磋,是真刀真枪的、带着杀意的碰撞。金属撞击声尖锐刺耳,夹杂着某种虫类翅膀振动的嗡鸣。
玉萧潇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街角的一间铺子门口,一个少年正与三个黑衣人缠斗。
那少年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一头紫色长发用玉簪束起,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流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那对翅膀。
光明女神蝶。
玉萧潇嘴角抽了抽“这个他妈的不会是王冬,我就知道有霍雨浩他们的就有这货,不过按现在的唐神王来说不应该会有王冬阿,算了,不想了,不会后面这俩货一个宿舍吧,那真的有乐子了。”
翅膀以金色为主,边缘镶嵌着宝蓝色的纹路,像最精美的珐琅。翅脉呈半透明状,流动着细碎的光点,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一片淡金色的光粉。
三人的黑衣人的武魂各不相同——一个双臂覆满鳞片,像是某种蛇类;一个双手化为利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第三个手持一柄黑色长刀,刀身上有暗紫色的纹路流转。
三个打一个,但占上风的是那个少年。
“就这点本事?”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掩饰的傲气,翅膀猛地一振,无数金色的光点从翅脉上飞出,像一群发光的蝴蝶,朝三人笼罩过去。
——光明女神蝶,第一魂技,翅翼鍘刀。
三人被光点击中,身体猛地一僵,动作慢了半拍。少年抓住机会,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持刀黑衣人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将他击飞出去。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就跑。
少年没有追。他收回翅膀,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余光扫过站在街边的玉萧潇。
“看够了?”语气不怎么友善。
玉萧潇竖起一个大拇指地说:“帅哥,挺好看的!”
少年的有些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
“不过该说你勇敢呢,还是莽夫呢,竟让想一挑三,虽然赢了。”玉箫潇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这天斗城看不见的角落还真不安全呢。
少年看着她,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愠怒的情绪,靠!什么人啊,先给一颗枣,又给自己一巴掌。
“你是谁?”
“路人。”玉萧潇转身继续跑步,“你的武魂很好看。下次别这么鲁莽,我可不希望世界上少了一个美公子呢。”
她跑远了,留下少年一个人站在晨雾中。
“……艹,还是骂我莽夫呢!”王冬低声骂了一句,但他还是不自觉看向身后的蝴蝶翅膀,嗯,上面有一些裂痕,果然一打三很吃力,其实刚刚差点真就没打过了。
玉萧潇跑完步,在客栈门口遇到了个小胖子。
他站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圆圆的脸被晨雾润得有点湿,头发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你在这干嘛?”谢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起了,头发还没梳,翘着几撮呆毛。
“送早饭。”小胖子举起食盒,笑容和包子一样温暖,“我爷爷说你们第一天报到,怕你们饿着。”
谢邂的眼睛亮了,一把抢过食盒打开——白面包子、荞麦包子、香菇青菜包、豆沙包,整整齐齐码了四层,还冒着热气。
“你爷爷是天使吗?”
“不是。但他做饭的时候确实像天使。”小胖子笑着说,酒窝深了几分。
玉萧潇从街上跑回来,接过谢邂递来的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豆沙不齁不腻,面皮松软有嚼劲。“好吃。”
“那以后每天给你们送。”
“不用每天。隔天就行。”玉萧潇说。谢邂和霍雨浩同时看向她。“吃太多会胖。”她又咬了一口豆沙包。
“对了,兄弟你叫啥?”谢邂边吃边问。
“我叫徐智笠,武魂是包子。”小胖子回答道。
“我叫谢邂,她是玉萧潇。”
玉萧潇看了看手里第三个包子,又看了看小胖子,她真该死,早该想到的,然后继续吃。
“早上好。”霍雨浩也从楼上下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
“雨浩吃包子,老香了!”谢邂跟个仓鼠一样,嘴巴里面塞满了包子。
“好,我知道了。”霍雨浩拿起一个包子,眼睛微微一亮,确实好吃。
“好吃。”任何花样的评价都不如实打实的两个字,好吃。
“谢谢。”爷爷做的包子得到夸奖,最高兴的反而是徐智笠。
“话说,雨浩你下来的时候有看到朱竹清吗?”
摇头。
“嗯。。。”玉箫潇托着腮,然后拿起两个大肉包,端上楼。
“她这是?”徐智笠好奇问道。
“没事,好人病犯了。”谢邂满不在乎道,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朱竹清?”玉箫潇敲了敲门,往里面喊道。
“没反应?”玉箫潇歪着脑袋,然后推开了门。
朱竹清还没走,一个人侧卧在床上,背对着玉箫潇。
玉箫潇微微探头,看见朱竹清睁着眼,看样子已经醒很早了,但是眼下的青黑,诉说着她整晚没睡。
“先吃点吧。”玉箫潇很快就猜到朱竹清昨晚想了什么。
“没胃口。”朱竹清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迷茫。
昨晚诉说完内心冤屈,本以为会好过点,但是回到房间内,却没有一点好转。
她该做什么?回去?还是继续跟着戴沐白?回去会死吗?跟着戴沐白未来会死吗?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死吗?
谁。。。
能救救她?
玉箫潇看着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的朱竹清,叹了一口气,将手轻轻的放在朱竹清的脑袋上。
“竹清,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
朱竹清身子一僵,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但是很遗憾,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朱竹清此刻需要的是有人指导方向,但是玉箫潇没这么做,老实说她觉得这样挺不舒服的,就像斗二的霍雨浩一样,人生因为别人而改变。
“我现在能说的,能做的,只能提供你一些你现在想听的话,但是未来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玉箫潇揉着朱竹清的头发道。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朱竹清哑声道。
“那就问问内心的自己,想活出怎么样的人生,不必为未知的未来感到恐惧,你应该期待着每一个美好时刻的到来。”玉箫潇说完,站起来,将包子放到桌上,打开门,离开前又说道。
“竹青,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作践自己是不可取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为一个不值得的人约束自己。”
门关上了,房间内朱竹清依旧保持着蜷缩的身子,房间归回平静。
玉箫潇下楼,所有人已经收拾好了,看着她身后没人,也没多问,只是说走了。
天斗城越靠近中心,人越多,朝着皇家学院走去,人数依旧指数增长。天斗皇家学院的报名处设在学院东门的内侧,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今天是新生报名的最后一天,大厅里挤满了人。
谢邂站在队伍里,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好多人。”
“天斗皇家学院是天斗帝国最好的学院之一,报名的人自然多。”霍雨浩轻声说。他的灵眸扫过人群,捕捉着各种信息——哪个窗口人少,哪个老师态度好,哪个贵族子弟带了几个随从。
“你在看什么?”玉萧潇问。
“找人少的窗口。”
“找到了?”
“最左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老师,他的队伍移动速度最快。他旁边那个穿蓝衣服的,一直在和前面的家长聊天,一聊就是半天,别排他。”
谢邂佩服地看了霍雨浩一眼。三个人挪到了最左边的队伍。
轮到他们的时候,负责登记的老师抬起头。
银白色的长发,浅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的面容。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谢邂的笑容凝固了。霍雨浩的笑容凝固了。玉萧潇的表情没变,但她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一点。
舞长空。
“报名表。”舞长空的声音没有起伏。
谢邂机械地把报名表递过去。舞长空接过去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表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着谢邂。“光龙匕。不错。”他又看向霍雨浩,“灵眸。还行。”最后看向玉萧潇,“玉笛。可以。”
“人格分裂是种病,得治。”
谢邂小声嘀咕。
舞长空手中的笔停了。“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出去。绕训练场跑十圈。跑完再来报名。”
谢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舞长空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出大厅。霍雨浩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你也想跑?”舞长空看向霍雨浩。
“他一个人跑太慢了。我陪他跑,能快一点。”
“……出去。”
霍雨浩也出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玉萧潇一个人站在舞长空的窗口前。她递上报名表,舞长空接过去,扫了一眼。
“你不去跑?”
“我没说那句话。”
“你也没拦他。”
“拦不住。”玉萧潇面无表情地说,“而且跑十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经常说‘跑十圈不如吃一个包子’。”
“他真这么说?”
“嗯。”
舞长空没有接话,在玉萧潇的报名表上盖了一个章。“下一组。”
玉萧潇接过报名表,转身走出大厅。身后传来舞长空和下一个新生的对话——那人声音发颤,像是被舞长空的气场吓到了,答非所问。
“……跑二十圈。”舞长空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谢邂和霍雨浩并肩跑在训练场上。天斗皇家学院的训练场比诺丁学院的大了不止一倍,一圈下来少说有四百米。十圈,四千米。
霍雨浩边跑边说:“你不说那句话不就没事了。”
“我说什么了?”
“人格分裂。”
“那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也要看场合!那是舞老师!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你在他面前说他人格分裂,他能不生气吗?”
谢邂沉默着跑了两步。“他确实不一样。在诺丁的时候,他只教我们。在天斗,他要教一个班。他的教学方式会有变化。”
“什么变化?”
“不知道。但开学就知道了。”
玉萧潇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他们跑步。徐智笠也来了,站在她旁边,手里又提着一个食盒。
“他们怎么了?”
“谢邂嘴欠。霍雨浩陪跑。”
徐智笠看着那两个跑步的身影,想了想,从食盒里拿出两个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玉萧潇手里。“等他们跑完给他们。凉了不好吃。”
徐智笠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场边,安静地看着。他想起爷爷的话——“智笠,交朋友不是请客吃饭。你请一百顿饭,不如在人家需要的时候递一个包子。”
他不太懂。但他觉得爷爷说的应该是对的。
谢邂和霍雨浩跑完十圈回到报名大厅的时候,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少年在插队。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肚子不小,手指上戴着三个戒指,每一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带着一个瘦弱的男孩。男孩的武魂看起来不太强,登记表上写着“武魂:藤蔓”。
中年男人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东西,让让。我们少爷赶时间。”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拉着男孩往旁边让了一步。
谢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霍雨浩,霍雨浩微微摇头——意思是“别惹事”。谢邂深吸一口气,忍了。
但有人没忍。
“插队?”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有点素质行不行?”
所有人回头。王冬从队伍后面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紫色的长发用银簪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家的?”
“你管我谁家的。”王冬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排队。后面去。”
中年男人的脸涨红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天斗城商业协会的副会长!我家的产业——”
“关我什么事?”王冬打断了他,“你家的产业在天斗城,天斗城的规矩是要排队的。你要是不认字,我可以教你。天——斗——城——排——队——规——则——”
“你——!”中年男人的手指着王冬,气得发抖。
少年的目光越过中年男人的肩膀,落在王冬身后。那里站着三个人。不,四个。徐智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里还提着食盒。
少年看了霍雨浩一眼,轻蔑地移开目光。又看向谢邂,顿了一下,他的武魂是光龙匕,谢邂没有隐藏自己的魂力波动,三十级的压迫感隐隐约约地弥漫在身周。少年脸色微变。最后看向玉萧潇,玉萧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豆沙包,但是她身上27级魂力没有丝毫保留的释放出来。
少年后退了一步,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袖子。“爹,算了。”
中年男人不甘心地瞪了王冬一眼,拉着少年走到队伍最后面。
王冬转身看了霍雨浩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没来得及。”霍雨浩说。
王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正准备离开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
“这里怎么这么吵?”
所有人转头。两个穿着天斗皇家学院校服的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玉学长,石学长。”大厅里的几个低年级学生纷纷站起来。
“怎么回事?”玉贝贝的目光扫过大厅。
那个中年男人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凑上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不是他插队,而是“那个紫头发的少年当众羞辱他”。
王冬看着他表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玉贝贝听完,看了看王冬,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
“插队,不对。当众羞辱,也不对。”他顿了顿,“但你插队在前,他羞辱在后。你先不对,他才不对。你们都不对。”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玉贝贝看着中年男人,“你去后面排队。这位同学,”他转向王冬,“注意言辞。这里是学校,不是擂台。”
王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队伍最后面。
霍雨浩微怔。“他怎么了?”
“估计瞪你没出手呗。”谢邂一语道破。
“啊这。”
玉贝贝走了。那个插队的中年男人父子也走了。报名大厅重新恢复了秩序。
报完名之后是入学测试。
天斗皇家学院的入学测试分为三个部分——魂力测试、武魂展示和实战对练。魂力测试和武魂展示在大厅进行,实战对练在训练场。
魂力测试的仪器比诺丁学院的先进得多。一个椭圆形的水晶球,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魂导法阵,人把手放上去,几秒之内就会显示出魂力等级和武魂属性。
谢邂是第一个。
他把手放上去,水晶球亮起深蓝色的光,数字跳动,停在三十级。
测试教师推了推眼镜,多看了他一眼。“十二岁,三十级。不错。敏攻系,武魂光龙匕。先天满魂力?”
“是。”
测试教师点了点头,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
霍雨浩第二个。浅金色的光从水晶球上亮起,数字跳动,停在二十五级。测试教师的笔顿了一下。“灵眸?精神系武魂?”
“是。”
“你的魂技是什么?”
“精神共享,拟态。”
测试教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精神系武魂太少了,一个灵眸魂师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少魂技,而在于他能给团队带来什么。
玉萧潇第三个。翠绿色的光从水晶球上亮起,数字跳动,停在二十七级。“辅助系,武魂玉笛。第一魂技群体精神干扰,第二魂技次声波。”
“次声波?”测试教师抬头看她,“这个魂技的作用是什么?”
“压迫目标的感官和魂力运转,长时间作用会损伤身体器官。”
测试教师沉默了片刻。“你这个魂技,说是控制系也不为过。”
“我是辅助系。”玉萧潇说。
测试教师没有再问,让他领了一个辅助系的牌子站到一边去。
王冬排在玉萧潇后面。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水晶球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数字急速跳动,停在二十八级。测试教师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王冬,二十八级,兽武魂,光明女神蝶。”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光明女神蝶,顶级兽武魂,十一岁二十八级。这个配置在天斗城年轻一辈中属于断层第一。
王冬收回手,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而是越过人群,落在玉萧潇身上。她正低头啃豆沙包,完全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王冬想起早上那句话——“我可不希望世界上少了个美公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想起这句话,但它就是卡在脑子里,赶都赶不走。
靠,他只是自卫而已,怎么就成莽夫了。
实战对练在训练场进行。新生们按报名顺序两两分组,每组对战一局,由老师打分。
谢邂的对手是一个武魂为玄武盾的防御系魂师,二十三级。那人举起盾牌的时候,谢邂的光龙闪已经发动了——他的身影在训练场上闪了三次,第一次在左,第二次在右,第三次在那人身后的盾牌盲区。匕首抵在那人的后颈。
“胜负已分。”
全场安静。太快了。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二十三级的纯防御型系魂师,连盾牌都没来得及放下。
霍雨浩的对手是一个武魂为火鸦的敏攻系魂师,二十二级。那人一上来就召唤出火鸦,想用远程攻击压制霍雨浩。但霍雨浩的精神干扰在第一时间就命中了他的意识海——火鸦失去了控制,在空中乱飞。霍雨浩没有趁机攻击,他站在那里,等对方重新稳定精神力。
灵眸的控制能力太强了,与其炫耀,不如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
那人重新控制了火鸦,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已经把他的攻击路线看得一清二楚。他侧身避开火鸦的冲击,近身,一掌拍在那人的肩头。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玉萧潇的对手是一个武魂为青竹的植物系魂师,二十四级。那人召唤出青竹,试图用竹枝缠绕玉萧潇的手脚。
玉萧潇并没有召唤武魂,抽出随身带着的木剑,凭借长时间锻炼以及与敏攻系魂师(谢邂)的对打这些植物并不算什么,更难缠的她都打过。玉萧潇侧身避开竹枝,近身,玉笛点在那人的胸口。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点。
“你输了。”玉萧潇放下笛子。那人看着自己胸口被笛子点过的地方,还在发愣。
“小姐姐该下去了,不然会影响下一个人的时间。”玉萧潇说完,转身走下场。
王冬呆了,或者说不只是王东,不熟悉玉萧潇的人都呆了,“这姐们儿不是辅助系魂师吗?谁家辅助系魂师拿着木剑上去库库给人控制系魂师一顿干。”
一边的谢邂用手轻轻肘着雨浩“你说萧潇这一手剑确实有点东西,我都差点没打过她,还好,老子天赋异禀差点就被她超过了。”
“你要是有萧潇一半认真就好了,也不会一直被小三压着。”霍雨浩吐槽道。
徐智笠的对手是一个武魂为铁锤的力量系魂师,二十一级。那人举起铁锤冲过来的时候,徐智笠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荞麦面的,咬了一口。淡黄色的光晕从他身上亮起,铁锤砸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徐智笠后退了几步,但也就后退了几步。
全场安静。那个力量系魂师看着自己的铁锤,又看了看徐智笠。
“……包子?”那人不敢相信地问。
“荞麦包子。”徐智笠举起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吃了之后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身体防御力。”他又掏出一个白面包子递给对手,“这个给你,恢复体力的。刚才那一锤你用力过猛,手臂应该有点麻。”
那人愣愣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训练场上响起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