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呃，咳咳……”
奈薇扼住自己的脖子，努力让自己不吐出来。
“奈薇加油！”
维托用很大的力道按住奈薇的肩膀，仿佛在向她传递信念。
“还剩二十七根，委屈你了。毕竟手指头不能乱丢，要是让埃鲁特先生看见，把他吓坏就不好了。”
“老大，别……别再让我吃了……我真的……受不了……”
奈薇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脸色惨白地瘫在沙发上。
“唉，放心，以后不会了。”维托叹了口气，“这次没办法，谁知道你学了半天，只掌握了‘立即重置’的指令呢？如果是‘强制执行’或者‘魔力激发’，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但是，老大，你就不能踹怀里带出去然后刨坑埋了吗？”
奈薇幽怨地看着维托。
“要只有几根倒是无所谓。”维托也很无奈，但这次他真的没什么很好的解决方法，“把这五十多根手指头悄无声息地带出去埋掉，实在是难度不小啊。”
“但我实在是……”
奈薇哭丧着脸。
连着吞下自己二十多根手指头，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尽管奈薇不是绝对正常，但作为依旧保留着相对正常认知观的人偶少女，她还是受不了了。
这比让她去肉身爆破哥布林还可怕。
“老大，求求你，就剩二十多根了，你就想想办法吧……”
“嗯……”
维托沉默了。
这么逼迫一位少女确实不太好，她都被自己做成人偶当免费助手了，再这么折腾，实在不太人道。
还是想个更合适的解决方法吧。
“那这样，奈薇，剩下的手指不用你吞，时间不太够，埃鲁特先生也快下班了，你这样来不及。”
维托拍了拍少女的背，声音温柔的像一位亲切地前辈。
“剩下的你不用操心，来，你先趴在这沙发上，脸朝下，我来个简单操作，就可以解决。”
奈薇有点疑惑地照做，然后扭头问维托。
“这样吗？”
“嗯，不过要保持脸朝下。”维托轻轻地将奈薇的脸扶正。
“唔，是这样？”
“是的。”
维托点点头，举起了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厚的《神代语言辞海》，对准了人偶少女的后脑勺。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十几分钟后。
奈薇准时下班，和维托一起离开图书馆，往赫尔嘉的住处走去。
她不知道维托对自己做了什么，反正那堆手指就是没了。
自己突然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只感觉胃里涨涨的，但出于人偶身躯的固有能力，过了五分钟又完全恢复，她到底也没搞清楚维托做了什么。
反正老大说是进行了一些“不用魔法的炼金术预备技术”，就彻底解决了那堆手指。
自己暂时胃胀也是这个原因。
他总不至于可以悄无声息地把那堆手指塞进自己的胃里吧？
应该不会吧？
……
第二天下午，赫尔嘉的办公室里，只有洛卡罗娜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子旁，耐心地等待维托和她的主人从“宝库”里出来。
不出维托所料，赫尔嘉十分大方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过让赫尔嘉意外的是，维托对那便宜学生挺上心的，居然想通过自己，给这个奈薇小姐找一个趁手的法杖。
也许这些年维托也有变化，不再把这种学术人脉当成一次性消耗的工具人了。
“这些是我的收藏和备用资源，你选一个吧。”赫尔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有点得意地看着维托挑选法杖。
“唔……虽然已经见过好几回了，但我还是想问，赫尔嘉啊，你也不是什么职业魔法师什么的，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魔法道具？”
维托看着那一墙的法杖感觉不好下手。
这一整个展示墙的法杖价值连城，无一不是出自大师的手笔，其中几根还是维托以前制作的。
“因为我有钱，想把这里填满咯。”赫尔嘉刻意地轻描淡写，“毕竟这个‘宝库’是你当初送给我的，我希望它被塞得满满当当。”
维托听出了这话里的压力，没有接话，而是认认真真打量每一根法杖，思考哪一个才最适合菜鸟人偶。
使用难度高的、不好操控的还是算了，她可能会把自己连法杖一起炸掉。
带诅咒或者奇葩效果的也不行，这种当纯收藏品比较合适。
要是有狗叼在嘴里都能大杀四方的法杖就好了，可惜那种存在即使是维托也没见过。
得选一个相对全面的、不吃操作的、最好没魔力也能用的……
“你确定那孩子拿得动这玩意儿？”
见到维托艰难举起那根巨大的东西，赫尔嘉开始怀疑维托到底要干什么了。
“维托，先前你欠财团的钱，我可以把账平了；如果你想再搞钱，给我说就行，不要用这种荒唐手段的骗人，好吗？”
“呃，喝！”
维托把法杖扛在肩上，他扭过头，攒着劲，缓缓地回答他最大的债主兼老板。
“不，赫尔嘉，我并没有图谋不轨。奈薇有点呆，我琢磨来琢磨去，只有这根法杖，才是最适合她的。”
“但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是正常魔法师能扛起来的东西吧？”
赫尔嘉看了看比人还高一头的巨大棒槌样式分法杖，又看了看维托那不像是开玩笑或者诈骗的真诚模样，叹了口气。
这根法杖本来是位高级工匠出于整活儿而专门适配传说中早已灭绝的巨人族所造，后来被赫尔嘉买来收藏。
虽然它理论上真的能用，但不用力量增幅手段的话，正常人是挥不动这东西的。
“没关系，奈薇天赋异禀，加上我教导有方，她迟早可以用得了这个棒槌……法杖。”
维托自信地回答道。
“她可是有「奇迹」的恩赐啊。”
奈薇挺争气，一个下午居然就能基本掌握对自己躯体下指令的方法，虽然现在只会“立即重置”，但照这个进度，教会奈薇“强制执行”对维托来说应该不难。
只要让她学会用指令控制她自己，玩明白这根沉重的法杖就不是问题。
“行，既然你这么说，就拿去吧。”
出于对温柔人设的表面维持，赫尔嘉妥协了。
毕竟还不算什么原则性问题，只要盯住维托不让他翻天，问题不大。
“不要勉强她，也不要勉强你自己，如果用不了，就找我换一个吧。”
“嗯，谢谢你。”
维托微微一笑，然后和赫尔嘉一起离开了她的“宝库”。
周围的光线淡去，维托二人重新出现在赫尔嘉的房间里。
“宝库”重新化为耳坠回到了赫尔嘉的耳朵下，她伸手摆弄着耳坠，不禁回忆起维托将它送给自己的场景。
那时的维托，看上去阳光开朗，风光无限，完全不像是一个死了全家的倒霉蛋。
那时的赫尔嘉也不是太变态，对维托的征服欲还没有那么扭曲，更多的是真的像是朋友一样，欣赏，又带着一点朦胧的感情。
可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着眼当下吧。
一旁的洛卡罗娜已经等候多时，看见维托扛着巨大的棒槌样法杖，有点诧异，但还是先不要多问，正事要紧。
“主……总裁，‘信息重收集’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就会开始，审计部会优先安排。需要咨询维托顾问，除了手环的材料，还需要准备其他什么东西么？”
“唔……”维托将法杖靠在墙边，仔细想了想，问道，“换掉的那个安芙，打算要怎么处理？是藏一段时间？还是让她彻底消失？”
“呃，先藏一段时间吧。”洛卡罗娜看了一眼赫尔嘉，她似乎挺同意自己的看法，“目前还犯不着彻底抹掉一个人。”
“行，那就多准备几套材料，再准备两瓶魔力激发剂，稍微拖一小会儿就能办妥了。”
“好。”
洛卡罗娜记下维托的安排，有点严肃地开口说道。
“前天晚上，探子报告说钝锋那边派人回了艾格的老家一趟，就是伏伦斯矿场旁边的那个矮人村庄，名义上是探亲。但艾格没有亲自回去，最近有没有什么矮人的传统节日，所以我怀疑，艾格派人藏了东西。”
“藏东西？藏一些不方便销毁的证据吗？”
赫尔嘉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棘手。
“矮人那边不方便直接动啊，嗯……维托，你怎么看？”
“得先确定这是不是烟幕弹。”维托揣摩着矮人的心思，“如果能确定确实有什么东西被藏到矮人村，费劲是费劲，但找到不是问题。”
“行，我会再派人去核查的。”
洛卡罗娜点点头，结束了工作汇报。
然后她看了看那根大棒子，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维托，你确定要把这根东西送给奈薇小姐用吗？”
“哦，当然。”
维托珍惜地拍了拍巨人法杖。
“奈薇这孩子，跟着我的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这也是对她的补偿吧。”
洛卡罗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旁的主人都没意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默默祈祷奈薇小姐不会被这根巨大的东西折磨得受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