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长安菲斯特最近有点郁闷。
一方面，家里那个婆娘花钱越来越厉害了，另一方面，安芙最近也不让他碰。
最财团下面的各产业都要费心均衡，但上边又整了什么“信息重收集”，白白费了一天时间。
安芙也是不上心了，先是忘记他的生日，又是逐渐冷淡自己不让碰。
唉，年纪上去了，没有吸引力了啊。
区区靠整容整出来的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
但他就是放不下。
安菲斯特看着安芙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心里不是滋味。
还是继续看看工作吧。
事业要紧。
前段时间，洛卡罗娜专门来问过钝锋工坊的情况。
艾格先前和他增进过“感情”，安芙也和艾格是熟人，再加上大家都是财团的老人了，交情不浅，为了财团的稳定，稍微帮衬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大小姐也一定能理解吧。
现在对财团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
黑金财团在西岸地区已经没有对手，只要把剩下的贵族资本全部消化掉就行了，用不着再拼死拼活开疆拓土。
大小姐和洛卡罗娜也真是的，还总是想着扩张，和老阿尔弗雷德先生一个德行，真是贪婪的资本野狗啊。
“唔，老艾格也不是那么死脑筋嘛，早这么降本增效配合扩张不就行了？”看着钝锋新提交上来的薪资调整和产能分配，审计长叹了口气，“还好啊，没有捅破，就是得再费劲均更均衡……”
他强迫自己认真工作，心里事儿却让他越来越分心。
“安芙啊，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了？唉……”
那个先前带给他慰藉与欢乐的身影不断浮现，家里那个吸血鬼般的老婆又如疾病般缠在他的心头，安菲斯特又沉沦其中了。
算了算了，事业要紧。
安菲斯特挠了挠日渐稀疏的秀发。
呵，事业……
……
对普通人来说，贵族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的。
他们有神明的认可与眷顾，天生就有非凡的潜力。
哦，普通人也有「奇迹」的眷顾，可惜「奇迹」之神洛忒斯像一个无常的母亲，能得到祂青睐的人寥寥无几。
因此，祖上放弃了贵族荣耀来经商的赫尔嘉，也总是要给足贵族面子，特别是请他们办事的时候。
“波提图老爷，这次还需您高抬贵手，帮助我们小姐一个忙。”
洛卡罗娜说着，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拿到赫尔嘉面前，赫尔嘉小心地将它推给勋爵。
波提图勋爵随手打开，之间一片金灿灿的金币中，躺着一瓶淡蓝色的药剂。
“哦？这是什么？”
“那位先生回来了，这是他专门为您配制的，可以让您，重回往日风采。”
赫尔嘉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暗示什么。
“啊，他？”
波提图面露喜色，拿起药剂细细打量。
哦，这质感，这光泽，正是他两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拯救者”！
他赶紧拿出手帕将药瓶包住，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起来。
“那敢情好！那么，贵财团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这次是想请您帮忙，向「命运」寻求一个答案。”
赫尔嘉的态度十分恭敬。
“「命运」？”波提图面露难色，“总裁小姐，你知道的，「命运」对我并不眷顾，虽然祂有时会回应我，但告诉我的事情，实在太少了。您也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嗐。”
“那位先生这次应该会长期留驻，这种药我们能持续供应的。”
见对方犹豫，赫尔嘉立即加码。
“这两天，我可以让他和您见一见，进修了几年，说不定他有办法治好您。”
“行、行啊。”
波提图喜出望外，伸手想要和赫尔嘉握手，即使赫尔嘉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他也毫不在意。
“那么，明天我就有时间，可以把事一块儿办了。”
“那么就说定了，尊敬的勋爵阁下，今晚您就可以去试一试药。”
赫尔嘉行了个屈膝礼。
“我们先行告辞了，感谢您的慷慨。”
“嗯，好。”波提图已经迫不及待，“代我向维托先生问好！”
……
“老大，你这是不是……太孬了？”
看着虔诚地阅读着维托研究报告的老埃鲁特，奈薇实在不忍心，悄悄吐槽道。
“啥孬不孬的？都是你太弱了。”
维托小声回答道。
“要是你足够好使，我也犯不着让他帮忙啊。”
“不是老大，都一周多了，吊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吗？万一他很急呢？”
“咋，看不惯的话你去帮他呗。”维托很不屑，“做不到就受着。你还是对神明太虔诚了，才沦落到这种下场。”
“我……”
奈薇被噎住了。
从小到大，「奥秘」从没回应过她的祈祷，所以后来她也没那么虔诚。
只是在维托眼里，不背弃不亵渎，大概就算一种虔诚吧。
“维托大师，这、正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寻求的啊！”埃鲁特起身握住维托的双手，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欸，不用什么报答，这只是一次自由的学术交流。你之前的眼睛成果也很有启发价值，不是我个人的努力。”
维托慷慨地抬手拒绝，把那些他看也没看的手稿还给埃鲁特，若有其事地说。
“还有个问题是，这套流程依旧停留在纸面上，它不一定安全可行，得实践验证，毕竟和神明相关，结果可能和理论有很多冲突。”
“这个……”埃鲁特陷入了思考，维托说的在理，神明相关的东西总是会染上神明的主观意志，他确实不敢直接用。
“但是不要担心，我有个朋友，他愿意献身实验。”维托拍了拍老学者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愿意让你来试一试。”
“嗯？”埃鲁特迟疑了。
这维托大师当真如此无私如此热心？
居然为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准备了这么多？
“是真的么？呃，我是说，您真的有这么一位，拥有神明的祝福、又愿意献身解神研究的朋友？”
“我骗你干什么？”炼金大师露出极具亲和力的微笑，“我欺骗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放心，虽然实践起来有风险，但不是什么不可逆的损害，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害他，放手做吧，有我来兜底呢。”
“那……行！”
埃鲁特点头答应。
最好还是先试一试吧，要是真的在那孩子身上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欢愉」和其他神明不太一样，祂的祝福力量十分奇特，还是小心为妙。
“那说好了，明天上午，应该就在这儿。不用担心，我以赫尔嘉总裁顾问的名义打过招呼了，你只管做就行。”
“谢谢你，维托大师。”
老埃鲁特盈着泪水，紧紧握住了维托的手。
“谢谢！”
……
第二天上午，波提图勋爵欣然前往图书馆。
礼仪上，在图书馆招待这么一位贵客并不合适，但要会见的是他忠实的“好朋友”维托先生，那么他应当给予最高的尊重。
毕竟维托先生也是贵族出身，虽然家族蒙难，无奈放弃贵族地位，但他依旧是个不愧贵族荣耀、非常值得尊敬的人。
“哦，真的是你，维托先生！”
波提图勋爵连忙扶起鞠躬行礼的维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很想念您，波提图阁下！”
虽然波提图勋爵已经收拾过衣装了，但炼金术师还是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风俗店胭脂味儿。
“来，请坐。”
维托礼貌地推开勋爵，示意他坐在接待室的主位。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教学日，走不开 只能请您莅临此处。”
“不打紧不打紧。”
波提图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不太茂密的黑发。
“维托先生方便就好！”
“多谢阁下理解！”
说着，维托拉来奈薇，向勋爵介绍着。
“这位是我的学生，奈薇·维瑟拉恩小姐，跟随我到这里游学考察。”
“阁下您好！”
奈薇很有眼色地行了个屈膝礼。
“维……维瑟拉恩小姐？”波提图被这个光荣的姓氏吓了一跳，堆起笑容夸赞这位扶着巨大法杖的少女。
“维瑟拉恩小姐真是一表人才，名师出高徒哇！”
“这位是我的朋友，埃鲁特老先生，是这儿的图书管理员，一位很有想法的自由学者。”
维托拉过不太情愿的老头向勋爵介绍道。
“您好，勋爵大人。”
埃鲁特的声音干巴巴的。
“嗯。”
波提图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点头致意。
不过能被维托先生称为“有想法”，大概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今天我也需要他们帮个小忙，阁下不介意吧？”维托问道。
“当然当然，我还信不过你吗？”
波提图欣然接受。
“昨天那药剂，真的太够劲儿了，不愧是你啊维托先生！”
“您满意就好，那么，我们准备开始吧？”
“好好好，谢谢你啊维托！”
……
老埃鲁特吓坏了。
但他也拒绝不了。
当波提图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毕竟一位勋爵为什么回来配合这种实验呢？
还说什么“药剂够劲儿”，怎么都不太对吧？
维托让波提图喝下一瓶没有标记的药剂，勋爵立即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紧接着“邦”的一声，勋爵的侍从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包。
那个奈薇正慌乱地控制手里的那个巨大的法杖。
“去吧，埃鲁特，就是这位勋爵大人。”
维托头也没回地指了指沙发上的波提图，然后从腰间取出一管不明药剂，扶着昏迷的侍从灌了下去。
埃鲁特怵得不敢动，他开始怀疑维托的真实目的了。
第一次干这种事儿的奈薇也浑身发颤，傻站着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维托不满地看着他的两位助手。
“勋爵都没说意见，你们犹豫什么？”
说着，维托就把波提图拖上桌子剥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