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嘉看着维托和人造人干员交谈，看上去毫不在意。
她的确不在乎维托的小动作，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带着维托回了卡佩托城。
赫尔嘉特地举行了小小的“庆功晚宴”，只有她自己、维托和奈薇坐在桌边。
她和维托十分从容地吃着饭，奈薇在旁边一直喝饮料，因为没有饱腹感，美食对她的吸引力已经远不如各种糖水儿了。
洛卡罗娜则一如往常地在赫尔嘉的脚下为她捏脚，装上了高机动魔导假臂的铜哨也如愿以偿成为了赫尔嘉的心腹，站在总裁的背后随手待命。
“想要的都有了，你现在满意了么？”
吃掉了最后一点肉排的赫尔嘉优雅地擦了擦嘴，满怀笑意地问道。
“或者，你还有其他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开口，我可以帮你弄来。”
“没有什么了，赫尔嘉，我非常感激你。过去我对你实在太不忠诚，但现在，你的恩情我还不完，我对神发誓，我……”
“不用了，维托。”
赫尔嘉慷慨地打断了他。
“不要再发誓了，你知道的，就连你自己也不相信你的誓言。”
“这个……”
“如果你想要对我表示表示的话，我只是希望，你不再逃走了。”
富婆的眼中充满了慈悲。
“但我不太相信你不会再跑走，因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不会了，这次真的不会。”
维托脸不红心不跳。
“这次还带着学生呢，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那么，奈薇想兜风，你就可以这么轻易地私自开走穆里公子的车了？你对你的学生可真重视啊。”
赫尔嘉似笑非笑，挑着眉看向一旁不停喝饮料的奈薇。
人偶少女一怔，想要替维托说两句，但又感觉富婆话里有话，便决定少说少错，继续喝饮料了。
“是这样的，奈薇她啊，身为维瑟拉恩的旁支，很多东西都是听说过见过但没体验过的，而且跟着我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一时心软。”
维托痛心疾首地点点头。
奈薇也差点感动到了，可惜她知道维托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只是敷衍地点头附和。
“那我还有点好奇，好奇很久了一直没问。根据王都分部的情报组传来的消息，奈薇同学应该已经死了吧？她到底是怎么成为你的学生的呢？”
赫尔嘉语气轻松，却步步紧逼。
“这个我担心吓到你们，先前没说明白。”
维托抱歉地笑了笑。
“奈薇确实意外身亡，但这场意外让她不知为何获得了「奇迹」的恩赐，因此得以死而复生，甚至还获得了不死之躯，我正是为了查明原因才成为她的老师的。”
“行，权且信你。”
赫尔嘉拍拍手，铜哨立即拿出两张合同递了过来。
“既然你不打算跑，那就先签下这个契约吧。虽然誓言对你如过耳清风，但还是白纸黑字写明白了比较好。”
维托接过合同仔细看完，嘴角不住地抽了一下。
抛开最后那个“结为夫妻、诞下子嗣”，其它简直是奴隶契约！
什么叫“一切都由赫尔嘉来支配”？
什么叫“学习脚垫的日常工作”？
什么叫“在〇〇的时候赫尔嘉必须在上边”？
这不就是卖身契吗？
“赫尔嘉，我承诺过不会跑了，你这是不是有点……”
“这个啊……诶嘿~”
富婆嘿嘿一笑。
“哎呀，既然你都不会跑了，我的一切也都会为你服务，这是个互利的契约啊。而且啊维托，你知道我中意你，既然打算留下，那么我们结为夫妻之实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契约完全合理哦。”
“是啊，哈，合理，很合理。”
维托气笑了。
“要是我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呢？比如要把奈薇送回去之类的。”
“我会帮你做好的，实在不行我陪着你。”
赫尔嘉的表情十分真诚。
“你不会离开的，我会给你一个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唉，这……奈薇，等你这次游学结束了，麻烦替我跟校长打一声招呼，我可能没法当面给她解释了。”
“校长？哦哦，好的老师。”
看戏看入迷的奈薇心领神会，点头应和道。
“那就签吧。”
赫尔嘉递给维托一支笔。
“等这个季度结束，我们就抽个空举办婚礼，给你一个留下了的名分，奈薇也可以在走之前参加我们的婚礼。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月就可以先把孩子怀上。”
演都不演了？
维托绷着嘴。
上午还说什么开玩笑，现在就已经是计划的一部分了。
亏我维托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会吸引这种坏女人呢？
她已经决定彻底将自己栓死了，不行，这得尽快跑！
但事到如今，只能先签字了。
哪怕换来赫尔嘉稍微放松一点，他就还有机会跑掉。
虽然不太光彩，但已经不光彩到现在了，还是用美男计吧。
唉。
实际上，赫尔嘉对维托从未放松警惕。
去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她就已经让洛卡罗娜安排好了，以调查钝锋工坊可能的走私商品为由，在离开卡佩托城和奥克森镇的大大小小的道路上全都设下重重关卡，除了高级魔法师的传送魔法，没人可以直接出去。
“行，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了。不过啊赫尔嘉，奈薇的教学计划可不能耽误，她的学习情况相当糟糕，要不是她有幸得到了「奇迹」的怜悯，恐怕已经因为挂科过多被开除了。”
维托故作镇定地再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日常的教学，我们需要再公共图书馆完成，那的资料比较齐全。至于一些实操项目，可以在钝锋完成，你不是还要让我把钝锋的产线再整合一下么？还要加上炼金产线，再那边进行教学可以就地取材，比较方便。”
“哦？还在打钝锋的主意？不得不说，维托你真的挺厉害的，德海他现在对你十分够意思，没用特殊手段我还真没有撬开他的嘴。”
赫尔嘉起身绕道维托的身后，也不避着奈薇，双手已经攀上了维托的肩头。
“只是他的助理嫩了点，稍微动一动就全交代了。你似乎很喜欢艾格的机关车，我已经派人给拆好了放在后院，以后当个模型看看吧。”
“确实没法躲过你的眼睛。”
维托倚在靠背上，任由赫尔嘉摆弄自己的脸颊。
“所以我半路就想通了，与其和逃跑再被你抓到，不如让我完全成为你的东西。毕竟我夙愿已了，只要把奈薇身上的秘密解决完，就彻底没什么要做的事了。”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你确实还算聪明。不过至于对奈薇的教学计划，我考虑考虑。”
赫尔嘉戳了戳维托的后脑勺。
“毕竟我不太敢随随便便再放手了呢，今天晚上，你就跟我睡吧。”
“对了，奈薇同学，”赫尔嘉突然扭头看向人偶少女，笑盈盈的眼底闪着寒光，“我们只是促膝长谈友好交流，你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哦。不然我可能不得不做一些对不起你家族的事，维瑟拉恩旁支的产业，和我的业务好像也有重合吧？”
“这个，呃……”
奈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所措地看向老大，见维托轻轻点头，她也立即答应。
“是，赫尔嘉小姐，我保证乖乖的，绝不去打扰你们！”
“嗯，真棒。”
赫尔嘉欣慰地笑了，她有点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
“好了，洛卡罗娜，你安排好奈薇小姐。铜哨，其他事情就麻烦你了。今天晚上，我要和维托聊一些更加私人的事情。”
维托对奈薇眨了眨眼，也露出坦然自若的微笑，毫无惧色地跟着赫尔嘉向卧室走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埃鲁特，希望你靠得住，不要辜负了我向你传授的那么多独家技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