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验室出来，叶歌刚想去楼下的仓库再薅点法师协会的羊毛，迎面便撞上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两人站在楼梯口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也在一瞬间僵持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头才挽起袖子三两步走上来，一拳砸在了叶歌的脑袋上。
“臭小子，你在实验室里到底都搞了些什么，那股糊味我在楼上都闻到了。”老头怒气冲冲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法师协会大楼内禁止使用三阶以上的魔法吧。”
“咳咳……做了点小实验，不小心闹的动静大了点。”叶歌有些心虚，缩了缩脑袋没敢还嘴。他其实是认识这个老人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急着去找对方叙旧。不过他没想到伊妮斯弄出来的动静会那么大，连远在顶层办公室的会长都被吸引下来了。
老人看上去已经约莫有七十岁了，头发和胡子都完全花白，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任谁来看都已经是进入耄耋之年，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但从刚才他挽起袖子揍人的矫健身手来看，这垂垂老矣的姿态显然是装出来的，那一下敲下来差点在叶歌脑袋上敲出一个包。
这位正是诺德城邦法师协会的会长——拉尔夫·莫斯科，同时也担任着诺德城邦公立魔法学院的院长一职。最开始的第一年叶歌就是在诺德城邦的公立魔法学院入学的，后来因为捡到了兔子玩偶，魔法水平突飞猛进，于是才得到了前往帝都进修的机会。
虽然当时他也可以留下来在诺德学院继续学习，不过拉夫尔还是亲自给他写了一封介绍信，并且以推荐生的身份让他转到了罗德城的皇家中央魔法学院。因为诺德城实在是太过偏僻了，如果想要成为一名高阶法师，最好是趁年轻时就多结识一些朋友，甚至是搭上皇家的线。
从本质上来说，法师也是一个非常烧钱的职业，所以许多高阶法师要么是本身就出身于贵族家庭，或者是接受了贵族的资助，要么就是加入法师协会直接受其管辖。如果只靠个人的能力，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几乎很难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
“做的什么实验，能把低阶测试石都打碎掉了。”拉尔夫闷哼一声，却也没有继续计较的意思，反而是放下袖子，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板，“昨天回来也不知道和老夫打声招呼，真是白养了你这头吃白饭的猪。在帝都的日子过得还好吧？”
“说实话，还挺好的。至少饭堂的菜比咱们学院的丰富，学姐也……”叶歌下意识地回答道，看到老头子越来越黑的脸色才停下嘴，改口道：“学姐也很热情地挽留我，不过我生是咱们学院的人，死也是咱们学院的鬼。这不刚从那边拿到毕业证就屁颠屁颠地赶回来上岗了吗？”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居然还知道回来。”拉夫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道：“走吧，去我楼上的办公室喝杯茶，聊聊你在那边的见闻，顺便再看看你几年到底有多少长进。”
“呃……我还带了个朋友过来，能不能待会儿再上去？”叶歌有些犹豫。
“你的朋友？也是个法师吗？”拉夫尔不疑有他，只是催促道：“你和你的朋友一起上来吧，老夫还赶着回学院那边呢。哎，待在这边就是一天都不得清净，你小子别给我惹出什么大祸就行了，其他的就看着处理吧。”
“她目前还没拿到正职法师的阶位，我刚刚在给她做一阶的考核。她实力还可以，就是以前没打算来协会获取评级。”叶歌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拉夫尔摆了摆手，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事，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对了，回头记得把实验室修理一下，别像你那个学姐一样整天当甩手掌柜，搞的协会里乌烟瘴气的。”
“我听说她每周就过来两天？”叶歌随口问道。
“哼，她肯出现两天都是大发善心了，没工作她根本就懒得过来。你可别学他，给外人看到真是丢尽了协会的脸。”拉夫尔揉了揉太阳穴，“我不要求你每天都过来上班，协会仓库里的东西你也可以随便拿去用，回头记得报销就行。”
“如果我要做些研究呢？最近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打算深入研究一下。”叶歌继续问道。
“协会有专用的实验室，你自己去那边做就是了。每个月发给你的工资也不少，够你自己折腾了。”拉夫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下来臭骂叶歌一顿。
不过不得不承认，叶歌确实欠了老头子不少人情，所以当初在听兔子玩偶说要回来这边找魔女候补时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帝都那边生活虽然过得还算不错，但那边的人总是不够纯粹，交往中夹杂着太多的算计。
法师协会的人喜欢装疯卖傻，多多少少也有不想应付这些算计的关系。一个不够纯粹的人总归是很难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反而是那些实战派的人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实战派向来都是以实力说话，很少会窝在实验室里搞研究。
很快，叶歌就在楼下的仓库里找到了新的测试石，回到实验室时刚好看到伊妮斯正在尝试着进行连续施法。不过少女到底是个新手法师，本身连二阶的火球术都没怎么使用过，根本不可能上来就用出那么高端的技巧。
但这并不能说明伊妮斯的天赋不行，恰恰相反……在叶歌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能完整地进行火球术的施法了。动作说不上多么标准，但威力是实打实的，这已经算是非常夸张的天赋了，就连叶歌自己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一个新的魔法。
可伊妮斯好似还是不满意，微微鼓起脸有些不信邪地一遍遍尝试着，把魔力用完了就喝一口魔力药剂恢复魔力。
“练习先就到这里吧，下次有空可以再过来，或者你自己在家里练习也行。这是你的证书和徽章，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可以来找我补办。”叶歌把东西递给伊妮斯，示意她先把徽章戴好。对一位正职法师来说，正装指的并不是身上的法袍，而是别在胸前的徽章。
这种徽章一般都是特制的，每颁发一枚都需要记录在案，而且徽章上会刻有独特的魔力波动，以此证明这是法师协会所颁发的“正品”。如果有人想要私下伪造这种徽章进行牟利，一旦被抓到就会被判处终生监禁的极刑，不管是佩戴还是制造的人都会被判处连带责任。
“我们要去哪里？”伊妮斯小心翼翼地接过徽章，想了想还是别在了女仆装的胸前。
“去见见这里的会长。”叶歌随口答道，“你不是想知道谁在针对你们葛林家族吗，问一下他说不定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