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侦测到‘清道夫’单位核心芯片逃脱！警告！侦测到‘清道夫’单位核心芯片逃脱！”
冰冷的警报声在下水道里回荡，比刚才的爆炸声更让李狗蛋感到头皮发麻。
那芯片逃了？而且它还在向外发送信号？
“系统，那芯片去了哪儿？”李狗蛋一把抓起还在昏迷的苏清歌，将她背在背上，不顾右臂的剧痛，撒腿就跑。
【正在追踪信号……目标已接入地府安保公司卫星网络，坐标上传中。】
【预计地府安保公司增援抵达时间：5分钟。】
“5分钟？”李狗蛋感觉喉咙发干。5分钟，足够一支小型军队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他背着苏清歌，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疯狂逃窜。污水没过膝盖，恶臭熏得他头晕，右臂的骨裂处每跑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敢停，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地面，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
前方的通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炸开，碎石和污水四溅。李狗蛋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将苏清歌护在身后，绝望地看着前方。
烟尘散去，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缺口处。
不是“清道夫”那种冷冰冰的机器，而是……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防毒面具，手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那些武器不像枪，倒像是某种巨大的弩，散发着危险的幽光。
“目标确认。执行回收指令。”
领头的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起手，那把巨大的弩对准了李狗蛋。
李狗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更别说战斗了。
“等等！”他大喊一声，“你们是谁？地府安保公司的人？”
领头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弩箭呼啸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李狗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睁开眼，却发现那支弩箭并没有射中他，而是被一把飞来的扳手击飞了。
扳手旋转着插进旁边的泥水里，只留下一个把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的岔道里传来。
李狗蛋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佝偻、满头白发的老头，正拄着一根生锈的铁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雨衣，身上挂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像个拾荒者。
“老乞丐？”李狗蛋认出了他，正是白天在垃圾场给他“算卦”的那个老头。
“闭嘴，小子。”老头瞪了他一眼，“想活命就别乱动。”
老头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地府安保公司特别行动科？哼，不过是群被洗了脑的走狗罢了。”
领头的战士显然认识这个老头，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是谁？敢阻拦地府的行动？”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把玩着手里的铁棍，“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今天我保定了。”
“找死！”
领头的战士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人同时举起弩箭，对准了老头。
“嗖！嗖！嗖！”
数支弩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射向了老头。
李狗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老头动都没动。
就在弩箭即将射中他的瞬间，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由黑色烟雾凝聚而成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些弩箭，然后猛地一捏。
“砰！”
弩箭在空中化为齑粉。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老头的影子里缓缓站了起来。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完全由黑色的烟雾和怨气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筑基期……巅峰？”
领头的战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乞丐的老头，竟然能召唤出如此强大的灵体。
“小子，看好了。”老头头也不回地对李狗蛋说道，“真正的修仙，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脑子。”
他手中的铁棍猛地一挥，那个巨大的烟雾灵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冲向了那些战士。
“撤！”
领头的战士当机立断，带着人转身就跑。
老头并没有追，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手中的铁棍也掉在了地上。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前辈！”李狗蛋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别叫我前辈。”老头摆摆手，脸色苍白，“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他们了。真打起来，我早就被他们射成筛子了。”
他看着李狗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小子，到底惹了什么麻烦？连地府的人都惊动了。”
李狗蛋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老头。
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扔给了他。
“拿着这个。它能屏蔽你的气息，让你在24小时内不被追踪到。”
李狗蛋接过石头，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东西能用多久？”他问。
“24小时。”老头又咳了一声，“24小时后，它的能量就会耗尽。到时候，你还是会被找到。”
“那我该怎么办？”李狗蛋感觉一阵绝望。
“去‘无名’。”老头指了指下水道的深处，“那里是地府的盲区，也是唯一能藏住你的地方。到了那里，找一个叫‘瞎子’的人，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
“‘无名’？瞎子？”李狗蛋记下了这个名字。
“走吧。”老头推了他一把，“趁他们还没回来。”
李狗蛋犹豫了一下，背起苏清歌，转身向下水道的深处跑去。
“小子！”老头在他身后喊道，“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对你好的人！”
李狗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他背着苏清歌，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手中的黑色石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刚才那个老头，是什么来头？”
【正在分析……无法识别。】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上携带未知灵力波动，来源：黑色石头。】
“未知灵力波动？”李狗蛋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头，上面的符文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希望你没骗我。”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背后的苏清歌动了一下。
“嗯……”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狗蛋？”
她的声音很虚弱，但李狗蛋却感觉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我在。”他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们安全了。”
苏清歌看着他，眼神有些迷茫，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只还在流血的右臂上。
“你的手……”
“没事。”李狗蛋笑了笑，“小伤。”
苏清歌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左手。
她的手很冰，但李狗蛋却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手，流遍了他的全身。
“谢谢。”
她轻声说道。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不客气。”他说道，“我们是……朋友嘛。”
他背起她，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的路依然黑暗，但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老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影子里，那个巨大的烟雾灵体缓缓消散，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他的影子里。
“希望……你能改变这一切吧。”
他低声说道，然后，他的身影也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