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有居民报警称下城区第三街区传来激烈枪声，接报后，警方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死者为巨人帮成员，以及一名绰号“维列斯”的中间人……案件目前还在进一步侦办当中。”
“看起来没有被抓住什么尾巴呢。”乔安妮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废话，我们花了多长时间清理血迹和你的呕吐物？”布雷斯回答道，他脸上的淤青仍没有消去。
“这不是为了把被打成了猪头的某人救出来嘛，你说是吧布雷斯先生？”
“嘁，是那家伙耍诈！这个打假赛的……”
“哇，打不过就诋毁……”
布雷斯看着正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的乔安妮陷入了沉思。
在把他背回来的那天晚上，乔安妮在回到事务所后曾进入过一段时间的意识模糊和思维混乱状态，如果不是正好在给他上药的伊芙琳及时给她来了一针镇静剂，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此时的乔安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和一个正常女孩没什么两样。
“但是……”
自己把她卷进来真的是对的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事到如今还说这个也太可笑了。
“布雷斯先生？”
乔安妮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布雷斯先生？你在听吗？”
“嗯？什么事？”
“我说，你的房租有着落了吗？”
“啊，这个啊，已经解决了。”布雷斯挥了挥手中那张缴费完成的通知。
“这算是维列斯先生和巨人帮留给我们的礼物吧。”
“不就是把所有人的口袋掏一遍而已——”
“那种说法太没品了。”
乔安妮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维列斯是这个地区的中间人吧？”
“是啊，怎么了？”
“那他死了之后，他的地盘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布雷斯将两腿搭在了办公桌上，“很快就会有新的中间人接管他的地盘吧。”
下城区是个换人如流水的地方，维列斯也只是比别的人坚持的稍微久那么一点罢了。
不过到时候要重新跟新的中间人打好关系才行了……他暗暗想道。
不知不觉间，乔安妮已经关掉了电视，来到了布雷斯的办公桌前，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
“干嘛。”
“说好的，该给我办入职手续了。”
“啊，是啊。”
布雷斯从抽屉里拿出了昨晚拟好的合同，递给了乔安妮。
“你看一下。”
乔安妮接过合同，煞有其事地阅读了起来。
“……怎么样？”
“薪资完全不固定呢。”
“因为你的老板也一样。”
“没有保险条款吗？”
“下城区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那么，就这样吧！”乔安妮拿起笔，轻快地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乔安妮。
接过合同的布雷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姓氏也写上吧，合同要填完整。”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哎。”
“那就自己取一个。”
“自己取吗？”
“对。”
乔安妮咬着笔杆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她拿起笔，在后面补上了姓氏，交回给了布雷斯。
看到上面的姓氏的一瞬间，布雷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你真这么编啊？”
“这不是你要我编的吗？那我肯定编一个接近的啊？”
“你和他哪里沾边了？”
“你不也一样吗，布雷斯先生？”
布雷斯止住了笑。
“是啊，我也一样呢……”他喃喃道。
废柴侦探和脱线助手，真是一对蹩脚的奇妙组合。
抬起头，乔安妮开心地笑了，窗边洒下的阳光将她的笑容也染成了金黄色。
她伸出了手。
“那么，请多指教了。布雷斯·恩菲尔德先生？”
布雷斯伸手回握。
“嗯，请多指教了。乔安妮·华生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