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安妮正式入职之后，又过去了好几天。
这天清晨，又有人敲响了事务所的大门。
揉着惺忪的睡眼，乔安妮去开了门，而布雷斯正在办公桌后打着瞌睡。
“欢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奥莉薇娅小姐？”
门外的是奥莉薇娅。
一见到乔安妮，奥莉薇娅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早啊乔安妮！”
“嗯，早……”
布雷斯将盖在脸上的杂志扯下，疑惑地问道:
“奥莉薇娅？你怎么来了？”
布雷斯抚摸着自己的脸，前几天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应该看不出什么异状。
“我不能来吗？”奥莉薇娅捧住乔安妮的脸，不住地揉搓起来，“而且正好能来看看乔安妮。”
“呜呜呜呜……”乔安妮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为什么要来折腾我？
但被奥莉薇娅无视了。
“哎呀，这孩子越看越可爱……”
“你倒是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啊……”布雷斯叹了口气：“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喽——”
啪。
一沓文件精准地飞到了布雷斯脸上。
“胡说什么呢，谁跟你旧爱了。”奥莉薇娅冷哼了一声，“那也是你要的东西，自己看吧。”
说完，奥莉薇娅又忙着去折腾乔安妮了。
布雷斯将资料拆开，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道:
“说起来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没去上班？”
“是假期啦，算是前几天高强度加班的补偿吧。”
“哪来的假期补偿？不都是象征性给点可怜的加班费——你升职了？”
“没错，”奥莉薇娅松开了摆弄乔安妮的手，表情有点神气，“现在请叫我奥莉薇娅警督。”
“是是是，奥莉薇娅·霍普警督大人。”布雷斯敷衍地摆了摆手。
“干嘛？这可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奥莉薇娅有些不满。
“嗯，那就是吧。”
奥莉薇娅还想跟布雷斯辩驳几句，却被乔安妮的好奇打断了。
“加班？奥莉薇娅小姐那边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乔安妮还没说完，就看见布雷斯向她反复使着眼色。
随后她也意识到了什么，刚想住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奥莉薇娅恨恨地说道，“就是前几天那起杀人案，啊，你们应该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吧？”
“嗯……”
“是的……”
滔滔不绝的奥莉薇娅没有注意到，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哪个帮派还是公司搞出的乱子，又死了几十人，其中还有个是干中间人的，叫什么……维列斯？”
奥莉薇娅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啊，布雷斯你这一带的中间人是不是就是那个维列斯？你和他熟吗？”
“不是很熟呢，”布雷斯望向窗外，避开了奥莉薇娅的视线，“他和我关系一般，我从他那也讨不到什么活儿可干。”
“这样吗……总之，第三街区那帮警员不知道搞什么，证据保护做得一塌糊涂，现场能当成线索的东西几乎一个不剩！就这样还敢在记者面前吹嘘自己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段话可别往外说啊？”
“这不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布雷斯话音未落，就看见笑眯眯的奥莉薇娅。
“那就当成什么都没听到，好吗？”
“好的……”
“多谢你了，老、友。”
抛下敢怒不敢言的布雷斯，奥莉薇娅又转头逗起了乔安妮。
“能别把我当小孩子吗，奥莉薇娅小姐……”
被奥莉薇娅举起在空中来回晃荡的乔安妮有些无奈，虽然乔安妮也算不上矮小，但和奥莉薇娅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不对，她根本就是把我当成谁家养的猫了吧。
被提起来甩来甩去的乔安妮想道。
“唉，我一直想——”
啪嗒。
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奥莉薇娅低头看去，那是一块长布条，毫无疑问，这是从乔安妮身上掉下来的。
“这是什么？”她有些疑惑。
“啊，晃太猛掉下来了。”乔安妮若无其事地把布条捡了起来。
然后，她把手伸进了衣服，重新围在了胸口。
“……”
奥莉薇娅呆呆地盯着乔安妮。
“怎、怎么了吗？”乔安妮有些茫然。
“那是什么？”
“呃……裹胸布？”
“你就围这个？”
“感觉还行？”
奥莉薇娅打量着乔安妮的穿着，她身上的衣服宽大得不行，简直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不对，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大人的衣服吗。
“布雷斯？”奥莉薇娅转过头，“这孩子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嗯？因为她没有多的衣服了啊”，布雷斯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换洗的衣物正在那边晾干，“衣服没干，只能拿这个凑合一下了。”
“我也没什么所谓就是了。”乔安妮说道。
奥莉薇娅无视了乔安妮的话：“一件都没有？”
“正如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布雷斯耸了耸肩，“她的行李在刚到不夜城的时候就被抢走了，身上只剩下那套……睡衣。”
故事居然可以在这里圆上吗，乔安妮心想。
“那也不行！”奥莉薇娅显得很坚决，“其他的先不提，小孩子如果连内衣都不好好穿，发育会出问题的！”
“这副身体真的还能发育吗——”虽然很想这么问，但乔安妮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那我过段时间带她去买衣服吧。”布雷斯挠了挠头。
“过段时间？这种事情不能拖的吧？”
“那也得等我有钱先……刚交完房租和诊所的账单，我的钱包可是又瘪下去了。”
“那就我带她去！”
“？”
“我去带她去买衣服！”奥莉薇娅瞪着布雷斯，“真是受不了，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这么穿？一点常识都没有。”
“不行吗？”
“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呢……”
很遗憾，在场的两个人的确都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总之，我先把她带走了！”
“喂，等一下……”布雷斯的眼神在乔安妮身上的衣服和奥莉薇娅之间游移，他想要阻拦，却不知怎么开口。
“要是不放心你也跟过来呗？看你今天也没在工作。”
布雷斯还是不太放心让奥莉薇娅和乔安妮一起出去，不知道能闹出什么乱子。
“行，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