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放我回去！”
“你已经答应了！”
“你没说有这么多！”
乔安妮死死地抓住了沙发的靠背，和奥莉薇娅在店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连固定在地上的沙发都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惨叫。
这场闹剧几乎吸引了全店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在斗殴。
最后，认命的乔安妮还是被奥莉薇娅扛进了试衣间。
“不要那条带花的！”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
布雷斯正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虽然看着像是在偷懒，不过刚刚的动静也被他悉数听在耳中。
尽管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听起来只是打闹一下罢了，没有去干涉的必要。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举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到底是上城区，这饮料口感跟风味都相当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不过就算知道了，等回去下城区也很难再喝到就是了。
既然回去喝不到了，现在就该多享受几杯。一边想着，布雷斯一边站起身，向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布雷斯，看看这衣服怎么样？”
是奥莉薇娅的声音，她们已经买好了吗？
“什么？我看看——”回过头的布雷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背后站着的，是容光焕发的奥莉薇娅，以及被她推上来的、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长裙的乔安妮，身着白裙的黑发少女吸引了店内大量的目光。
称赞的话语本要脱口而出，但布雷斯将它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与她身上长裙的洁白淡雅相反，乔安妮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她抬起头，和布雷斯对上了视线。
“……”
“敢乱说我绝对要揍你。”
乔安妮的眼里有红光在闪烁，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同时面对奥莉薇娅的期待和乔安妮的杀意，布雷斯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挺、挺好看的——”
红光越来越亮。
“不过还是裤子更适合她。”
变暗了。
“怎么你们都这样说……”奥莉薇娅有些失落，“明明穿这套也很好看的。”
“结束了吗？那赶紧放我回去吧……”乔安妮不愿再多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她挣脱了奥莉薇娅的手，跑回了试衣间，大概是因为有点不习惯吧，步伐都有些踉跄。
仔细一看，她的耳尖似乎有点泛红。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布雷斯心想。
＊
换回了正常的上衣和裤子搭配的乔安妮重新回到了布雷斯和奥莉薇娅的面前，三人结伴离开了服装店。
“结束了吗？”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茫然，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在收银台前，她和奥莉薇娅又就“是否购买裙子”展开了一场激烈对抗，这一回是乔安妮的胜利，最后装进袋子里的都是些偏中性的款式。
一上车，她就在后座缩成了一团，看来这一趟出门受到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我想差不多了吧，这几套衣服应该暂时够穿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布雷斯摇了摇手上的购物袋，随后转头看向了奥莉薇娅。
奥莉薇娅发动了车子，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归途一路无话。
车辆穿过了上城区，穿过了检查站，回到了尘土飞扬的下城区，回到了破旧的布雷斯侦探事务所前。
因为精神太过疲惫而在车上打起了瞌睡的乔安妮猛地惊醒，随后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车，朝着事务所走去。
望着楼梯上乔安妮的背影，布雷斯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帮她买了这些衣服。”
“我可没说是免费的哦？”
“啥？”布雷斯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直视着奥莉薇娅的双眼，但她的蓝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假。
“……你知道那个要求我不可能答应的吧。”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人吗？”
“这话不应该从前几天闯进我家还拿我实验格斗技的人嘴里说出来。”
“这是两码事嘛。”
奥莉薇娅拍了拍布雷斯的肩膀。
“说是帮忙，其实应该算是公平交易吧？”
“什么交易？”
“提供我一部分你知道的罪犯的信息，如何？我给了你那么多系统内的资料，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下城区独门情报了？要知道，最近犯罪率飙升可是让警方很头疼的。”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布雷斯挠了挠头，“行吧，我尽力而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奥莉薇娅发动了车子，“那么，下次见？”
“嗯，下次见。”
“记得替我向乔安妮问好！我还给她准备了点惊喜呢。”
“惊喜？”
布雷斯还想发问，但奥莉薇娅早已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什么惊喜？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布雷斯踏上楼梯，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回来了？”
乔安妮哼着歌，正在把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但很快歌声戛然而止。
“……”
她从袋子里拿出了那条白色裙子。
看来这就是奥莉薇娅说的“惊喜”。
乔安妮默默地将那条裙子塞进了衣柜深处。
她发誓再也不会穿第二次了。
＊
正在这气氛尴尬的时刻，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会有谁打电话来？
布雷斯走向办公桌，拿起了听筒。
“您好，布雷斯侦探事务所……”
“布雷斯·恩菲尔德先生是吧。”
苍老的女声，年龄应该在六十岁以上。
联想起自己探听到的些许风声，布雷斯顿时严肃了起来。
“敢问您是？”
“叫我萨布丽娜吧，我来替维列斯那死掉的蠢货收拾烂摊子。也就是这一带新的中间人。”
看来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新中间人已经完全接管了维列斯的地盘和事务。布雷斯不禁为她的高效感到惊叹。
“很高兴认识您，萨布丽娜女士。”
“我之前也听说过你……各个方面的。”没有理会布雷斯的问候，萨布丽娜继续说了下去，“长话短说，我有事情要交给你。就当成是一个测试吧，顺便可以挣点外快。”
虽然说得轻巧，但她的口气听起来不容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