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周，布雷斯和乔安妮又回到了第三街区。这里似乎没有多少变化，基本还是老样子。污水、恶臭和路边没好脸色的饭馆老板娘——除了路上经过的某处。
布雷斯和乔安妮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啊，这里的招牌已经换掉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但记忆还是一样的鲜明。
曾经的斯文托维特工厂已经被另一家连招牌都没挂的无名工厂取代，从那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比以往更加剧烈。
“二位怎么停下了？难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不成？是能透露的那种吗？”看到突然站在原地陷入回忆的二人，法瑞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我曾经在那里以一敌五不落下风……”“他在那里被打成了猪头最后被我拖了回来。”
“呃？”
有时候一件事情可能会有很多个不同的侧面。
＊
赶在了饭点的前几分钟，三人抵达了奥利弗工作的工厂，来到了流水线旁，工人们正如同机械般作业着，如同一具具活尸。
他们在哪里找到了工厂的主管。
“你是谁！找哪位！”主管扯着嗓子问道。
“我找奥利弗！”布雷斯扯着嗓子回答。
运转的机器震得人耳朵隆隆作响，以至于所有对话都要以这种形式进行。
“谁！奥本？”
“我说奥利弗！”
“奥尔夫？”
“奥利弗！”
在一通激烈的连比带划之后，主管终于明白了一行人的来意。
“跟我来！”
主管指了指一旁的铁皮箱。
进入这个小小的简易办公室之后，噪音才降低到不会影响对话的程度。
主管打开了个人终端，点进了员工名单的界面，在一排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人头中来回滚动了好几页之后，他找到了奥利弗的名字。
“所以你们是在找他？”
主管调出了出勤记录，在昨天和今天的出勤栏上有两个鲜艳的红叉，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已经两天没来上工了，我还想问他跑哪去了呢！”
“您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爸！出了工厂爱干嘛干嘛，不来上工没钱领是他自己的事！”
“……那，他在这里有没有熟人？或者说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主管偏着脑袋思考了几秒：“有一个叫凯兰的，和奥利弗关系好像不错。”
“您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现在不行，等到饭点下班了再说！”
叮铃铃——
几乎就在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机器的轰鸣声也消失了，屋外传来一阵骚动。
主管咂了咂嘴，走出了办公室，面对窃窃私语的人群大声嚷嚷起来：“好了好了！下班！一个小时以后回来啊！不许迟到！凯兰！你留一下！有人找你！”
主管刚发完话，人群便朝着工厂的大门涌去，同时一个瘦小的男人挤出了人群，来到了主管和布雷斯一行人的面前。
“主管？有什么事吗？”
“凯兰，这边两位找你，想问问关于奥利弗的事。”
“你们？”凯兰上下打量着布雷斯和乔安妮（因为太显眼所以法瑞藏在了口袋里），“一定要现在吗？”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毕竟这占用的可是他宝贵的休息时间。
“抱歉啊大哥，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布雷斯察觉到了凯兰的不满，换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要不这样？我们边吃边说，这顿算我请你的！”
“真的？”凯兰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真的，我请客。”
凯兰顿时乐开了花：“那跟我来吧！”
“希望别宰我宰的太狠了……”布雷斯在心里嘀咕起来。
他摸了摸钱包，带着法瑞和乔安妮跟上了凯兰的脚步。
＊
幸好凯兰似乎没有要狠狠宰他一笔的打算，最后他引路来到的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小饭馆，就是用土里土气又刺眼的彩灯招牌揽客的那种。
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叫了好几样饭菜，他的手在菜单上的啤酒一栏停了很久，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了下来。
“真可惜，下午还要上工呢……”
在等待上菜的空档，布雷斯发问了：“你跟奥利弗关系不错，对吧？”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就是比其他人多聊几句天，下班喝酒的时候会坐一起的程度。”凯兰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失踪了，从前天晚上开始，没给工厂请假，也没和家里说。”
“失踪了？”凯兰的惊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没错，你那天有见到过奥利弗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天啊……”凯兰努力回忆着当晚的情形，“想起来了，那天下班之后我约了他一起喝酒来着。”
“喝酒？”
“前几天正好发工钱，所以下班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喝几杯，他老婆管得严，不让他多喝，所以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偷摸着喝几杯再回家。”
“然后呢？”
“然后……路上会路过一个比较危险的街区，我们一般会找人结伴走过那一段。可那天他喝的有点多了，身上的酒气盖不住，所以他让我们先走，他要缓一缓，等味儿全散了才回家。”
“之后你就回家了？还有没有见过他？”
“没，第二天我回来上工的时候就没见他了，还以为他喝大了睡过头了呢……”
“我了解了，是哪条街？”
“五号大街。”
随着饭菜陆续上桌，凯兰也失去了回答的心思，见此布雷斯也不再纠缠——想问的大都也问到了。
“多谢了。”
在前台替凯兰结完账，无视掉乔安妮“我也想吃”的嘟囔，布雷斯走出了饭馆。
＊
三人来到了第五街区。
“嗦噫，介吃要招谁？”嘴里嚼着能量棒的乔安妮说话含糊不清。
“街区的守灵？嗨是地头社的头目？”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的法瑞猜测道。
“不用那么麻烦。”布雷斯径直走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口，打量起了大门前的摄像头。
随后他顺着电线一路走到了一旁的小巷，找到了接口。
他轻松撬开了外壳，把那台随身电脑接了上去。
“哦哦，这是在骇入吗？虽然是违法的但是好酷！”
“知道是违法的就别喊那么大声。”布雷斯盘腿坐在地上，没花多长时间就骇进了这家酒吧的监控系统，调出了当天的监控。
“让我找找……”
时间从十一点开始。
布雷斯按下了快进键，屏幕上的人影开始快速闪动起来，他就这样以倍速搜索着目标的身影。
“嗯？”
布雷斯按下了暂停键。
是一群工人打扮的人，布雷斯认出了其中的凯兰。
“没有奥利弗的身影。”
继续快进。
凌晨一点，布雷斯有了新的发现。
一男一女架着一个男子从画面上走过。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