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孩已经走远，布雷斯猛地一发力，咔嚓一声扭断了那人的脖子，伴随着义眼散发出的光芒熄灭，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鬣狗”顿时没了生息。
虽然近距离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消逝，但布雷斯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倒不是对这种行为已经麻木，他只是觉得鬣狗帮得到这个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或者说太轻了些。
他们将无辜的人残忍肢解的时候，将孩童和女人随意贩卖的时候就该料想到，总有一天会有屠刀砍向他们，正如他们对别人所做的一切。
“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真沉。”
布雷斯费力地试图将尸体拖向暗处，突然感觉手上的重量一轻，抬起头，乔安妮用单手轻松将尸体拎了起来，跟拖着一块抹布一样轻松。
“这么快就换上了？”布雷斯指的是乔安妮身上那件雨衣，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套上了。
“难道还要我找个电话亭进去转两圈？”
“这么有年代的电影你居然看过？”
“不要说这种让自己看起来更老的话哦。”
“我也看过哦！是很棒的电影呢！”法瑞又忍不住开始插嘴。
“……”
“……”
“……好吧，我不说了。”
三人抵达了目标楼层的下方，已经能隐隐听见人们恐慌的声音，以及“鬣狗”们的窃窃私语。
乔安妮闭着眼睛，更加专注地聆听着楼上的动静，每一个脚步声、每一声啜泣、每一滴鲜血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一个、两个……”
几分钟后，乔安妮睁开了眼睛。
“差不多三十几人？但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受害者，凭听也没法确认奥利弗在哪里，”乔安妮看向布雷斯，“有什么办法吗？聪明的侦探先生。”
布雷斯低头沉吟：“这是栋烂尾楼，别说监控系统了，连基础的电力设施都不完善。”
他指了指头顶，那里隐隐有发电机的隆隆声传来：“这群鬣狗应该是自己架设了发电机，没有对应的网络我也无能为力……”
说着说着，他的视线突然投向了法瑞的机器人，乔安妮也看着他的模样疑惑了片刻，随后也恍然大悟。
“干嘛都看着我？”法瑞有种预感：接下来准没好事。
＊
“嗯……你们连上了吗？”
“连上了，视野很清晰，上城区的产品质量确实不一样啊，那些监控录像的画质跟这个一比简直是马赛克——啊，操作系统权限我暂时拿走了，过一会还你。”
“就不能让我有点参与感吗……”
虽然很遗憾，但法瑞还是乖乖交出了权限。
“别灰心啊，这不是给你留了沉浸式第一视角吗？”乔安妮安慰道。
“也是，这也是绝佳的素材啊！”法瑞恢复精神的速度令人钦佩不已。
小小的机器人一阶一阶地爬上了楼梯，来到了鬣狗帮的势力最中心。
“我的老天……”法瑞只能挤出这句感叹了。
整个楼层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术室，十几个“鬣狗”正在其中穿行，手里还捧着一个个保温箱，时不时有一两滴血液滴落在地——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动作麻利点！今晚干完这批就撤，一点东西也别留下！”一个声音从被装修得像是临时病房的房间传来。
“那是……”
“先别管他，找奥利弗要紧。”
机器人借着阴影和杂物的掩护，开始在楼道间穿行。
“乔安妮，你刚刚有听到哪里人比较多吗？”
“我想想……这里，和这里？”
乔安妮指出了两处位置。
“这一处我们刚刚经过了，就是他们摘取器官的房间，那另外一处应该就是关押受害者的场所了。”
布雷斯操作着小机器人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哒，哒。
脚步声传来，布雷斯连忙将小机器人藏进了角落。
一个“鬣狗”走出了房间，身后拖着一个满脸绝望的男人，看他脏兮兮的打扮应该是被掳过来的流浪汉。
“不要……求求你……”
“鬣狗”没有搭理男人的哀求，只是粗暴地将他拽向了手术室的方向，男人绝望地用双手抓向水泥地，做着徒劳的抵抗，手指在地上拖出了十条暗红色的痕迹。
“……”
“不忍心吗？”布雷斯瞥了乔安妮一眼。
“那是肯定的吧。”
“手术准备工作没那么快完成，”布雷斯敲打着键盘，控制着机器人继续前进，“越快搞定他就越可能获救。”
“……明白了。”
经过一段“漫长”的跋涉，机器人到达了那个房间。
“果不其然。”
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金属笼子，受害者们都被关押在了这里，此时笼子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几个人分散在角落里。没有人哭闹也没有人叫喊，所有人只是呆呆地蹲在笼子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怎么会这样……”法瑞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有些失语。
“不然呢？有不少的器官和人口最后可是流向了上城区。”乔安妮有些不满地挖苦道。
“……对此我无话可说。”法瑞没有反驳。
“找到了。”布雷斯打了个响指。
画面中，一个工人打扮的男人正失魂落魄地蹲在铁笼的角落，那正是奥利弗，莱拉的丈夫。
“看来我们来的不算迟，还没有轮到他。”布雷斯松了一口气。
“但也就是今晚了吧？”乔安妮指的是刚刚经过手术室时听过的话。
“没错，‘今晚干完这批就撤’……今晚这里的人都会被‘处理掉’。”
“那我现在就去干掉他们？”说着乔安妮就要起身，却被布雷斯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布雷斯先生？”
“别着急，你忘了我们看到的那些鬣狗？”
“也就几十个吧？多花点时间我就能全部干掉他们。”乔安妮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布雷斯无语凝噎。
“忘了……啊，”乔安妮想起来了，“有人质呢。”
“刚刚你也看见了，鬣狗帮成员遍布了楼层各处，其中有几个的义体还装备了大口径杀伤武器，你要怎么保证其他人在过程中不受伤？”
“这……”
“不仅是大楼内部，外围可能还有游荡和未归的鬣狗帮成员，撤离的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这……”乔安妮对此也没了底气。
“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只救走奥利弗，在你吸引绝大多数火力的前提下带他走是很轻松的，”布雷斯说道，“但那样做的话其他人我们就无能为力了，你要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