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和江昭节两人还时常在一起，为此顾与没少在晚自习请假。但两人都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默不作声。
不管顾与怎么想，对江昭节来说，这件事情并没有反复跳出来打搅她的想法。
天气越来越冷，平安夜前一天的晚上忽然下起大雪，有不少学生都因为交通原因请假了。
坐在阶梯教室里，身边都是别的班的同学。
“阿节，阿节！”张熙妍压着声音，试图叫正在听课的江昭节理她一下。
江昭节晃晃手中的碳素笔：“说。”
“别听了，陪我玩一会儿。”张熙妍手拍拍江昭节的胳膊。
江昭节头都没扭，继续看向讲台：“上课。”
“很没意思啊，我都要睡着了。”张熙妍趴在桌上。
江昭节从笔袋里拿出红笔，开始在书上做笔记：“自己玩手机。”
“手机也没得玩。”张熙妍用铅笔在课本上画圈圈。
江昭节没再理她，自己安安静静听课。
这是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江昭节和张熙妍两人走出教学楼。
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细碎的雪花缓缓从眼前飘落，给面前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纱。
“我手机忘拿了，阿节你先回，拜拜——”张熙妍拉着长音，飞快跑向楼道。
江昭节朝着张熙妍远去的背影挥挥手：“拜拜。”
制服鞋的鞋底踩在被雪打得湿滑的大理石台阶上，江昭节尽力放缓脚步，手轻轻悬在腰旁。
“小昭。”身后传来顾与的声音。
江昭节的脚步在走下台阶的最后一步时，向前滑了一下：“哇——”
“与与！”江昭节赶紧抬起另一只脚踩住边上，站稳身子，转头看向顾与。
顾与的脸被围巾遮住大半，蓬松的头发上沾着点点雪花。
“对不起。”顾与手掌合在一起，灰色的手套上有一些细微的绒毛。
“没事，”江昭节搓搓自己冻得发冰的手，又向顾与伸出：“走吧。”
“今天平安夜诶，要不要一起去买苹果。”顾与牵起对方的手，紧紧握住。
江昭节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回想着家里人今天的安排，父亲出差去了，母亲不知道去和小姨做什么了，大概是小姨工作上的事情。
江昭节看向顾与：“与与要去我家吗，今天家里没人。”
“啊？不合适吧。”顾与向上拽拽自己的围巾。
江昭节点点头：“反正与与自己一个人，留下来过夜也没关系的。”
“那就，答应你啦，”顾与加快脚步，转过头去看向对方，“对了，买苹果......”
江昭节摘下冬季校服的帽子，冷风直灌颈间：“这种东西哪里的超市都到处都是的。”
“倒也是。”顾与又往江昭节身边靠了靠，两人的校服布料互相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
江昭节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侧边已经沾上了脏掉的雪渍。
她头顶上落满了点点白花，耳尖冻得通红。
“把帽子戴上啦。”顾与松开江昭节的手，手套轻轻拍去她头顶的雪花，将校服的兜帽重新扣在她的头上。
“我不喜欢戴帽子......”江昭节将两只手都插到兜里。
顾与帮她把魔术贴的扣子粘好：“耳朵都冻红了，乖乖戴好。”
“嗯。”江昭节抬头看向顾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两组不同的脚印，早些时候的脚印已经被落下的雪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