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环卫的清雪车正在路面上行驶。
和柏油马路上不同，人行道上还有一层稍厚的积雪。
江昭节沉浸在雪面上踩下一个个脚印的动作和踩雪时发出的声音中。
两人来到商场前，江昭节在迎宾毯上跺跺脚，跟在顾与身后，进到商场内部。
她摘下兜帽，轻轻拍去刘海上黏着的小冰晶。
顾与则是摘下了自己的手套，牵起江昭节小手：“好凉。”
“抱歉，与与。”江昭节看向对方。
“干嘛总是道歉啦，”顾与站到江昭节面前，双手握住江昭节的手：“我给你捂一捂。”
“谢谢与与。”江昭节露出一个微笑。
两人站了一会儿，顾与用温热的手反复揉搓着江昭节的手，直到江昭节的手不再那么凉。
两人在一楼路过一家同人店铺。
“这个好可爱。”顾与指向同人店的货架。
江昭节站在顾与身后，看着那个丑丑的，造型奇葩的毛绒挂件。
江昭节内心不怎么理解，但还是问道：“与与想要吗？”
“想要，”顾与又站到另一个货架边上，面前是一个捏捏玩具，“这个也可爱。”
“我给与与买。”江昭节抬手去拿。
顾与拽住江昭节的胳膊：“我自己会买的啦。”
“这又没什么，想要今天带走就好了。”江昭节将顾与的手挪开，把顾与刚刚指出来的两个东西的吊牌挂在手指上。
她来到收银台，把东西放在台面上，拿出手机。
看看收银台上印着的数字软妹币软件的logo：“可以用数字钱包吗？”
“是的，”店员用扫码枪扫过商品的二维码，解开磁扣，指指一旁的设备，“你这边NFC靠一下就好，一共156。”
江昭节嘴张得圆圆的，点开数字钱包将手机靠在设备上：“好。”
扣款成功，顾与的心都滴血，就好像花的是她的钱一样。
这种死贵死贵的东西，她最多就看看，江昭节连标签都不看一下就敢付款。
江昭节接过纸袋，转身递给顾与：“走吧。”
两人一起前往底下一层的超市，顾与从门口推了一台购物车。
顾与身子压在把手上，推动着购物车。江昭节默默跟在顾与身后，盯着她的帆布鞋，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
“小昭，你吃吗？”
江昭节抬头，顾与正拿着一袋薯片。
她本人不爱吃零食，虽然快餐、方便面这种所谓的“垃圾食品”没少吃，但除此之外，她基本只吃正餐了。
不过，江昭节倒是知道顾与喜欢去买不同味道的零食，从她初中时期和她卧室里放着的零食架子就知道。
“与与想吃的话直接拿就好。”江昭节又挑了货架上另一个口味的薯片，放到购物车内。
来到卖水果的区域，即使是冬天，本地水果没什么产量，这里仍然有堆成小丘的水果。
江昭节看到一旁放着的苹果礼盒，伸手想要拿，被顾与拦住。
“这个好亏的，直接买散的就好啦。”她从一旁拽出一个塑料袋，开始拿起苹果端详。
江昭节单手叉腰，看看四周——全是苹果，而且看着都长一样，名字却乱七八糟的。
江昭节站在一旁另一个品种的牌子前：“这不都长一样吗？这个怎么这么贵？”
“这个更大，而且有光泽，你想吃这个吗？”
“我......不太爱吃水果，不过今天买两个也没关系。”
顾与挑了三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在塑料袋里。
称重完，两人路过酒水区，顾与一直在看鸡尾酒。
“与与怎么一直对酒这么感兴趣？”江昭节双手背在身后，看向顾与看着的方向。
“我就看看嘛，总不能穿校服买吧。”顾与拽拽自己身上的外套。
江昭节盯着顾与淡淡的黑眼圈：“希望与与不要变成酒鬼。”
“现在不会喝啦，而且都是鸡尾酒。”顾与双手放在江昭节的肩膀上，将对方转了一圈后，推着购物车走了。
江昭节主动留在后面付款，两人带着刚刚买的东西走出商场。
除了苹果和薯片，还买了几袋软糖和两盒不同味道的夹心饼干。
顾与从江昭节手里接过纸袋和塑料袋：“我来吧，我戴着手套的。”
江昭节点点头，转身看向又是一片白茫茫的路。
走在路上，都快到小区单元门前了，江昭节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去。
“我才想到，小春怎么办？”她歪着头看向顾与。
顾与踩上最后一级台阶：“它有小饮水机和一台小喂粮机，没关系的。”
“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买的？”江昭节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单元门。
“上周就买了，花了我两周零花钱呢。”顾与跟在江昭节身后。
江昭节在入口处跺跺脚，这才走向电梯。
回到家中，江昭节脱下鞋子快步走向自己房间，打开了灯。
她又回过身，把顾与的拖鞋从鞋柜里取出来放在地上。
放好衣物和书包后，两人一起来到江昭节的房间，开始摆放今天需要的东西。
江昭节的床其实很大，她前两天买了一个小桌板，刚好能架在床上。
她支好小桌板后，就随意坐在床头。
顾与从塑料袋里取出零食，转身发现江昭节鸭子坐的样子，裙子刚好没有怎么盖住大腿，黑色的裤袜下，有一点点细微的肉色。
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小桌板：“我可能晚上还要回去。”
“与与睡我家就好了，反正明天放假。”江昭节重新坐好，双手环住膝盖。
顾与看向江昭节，她长发散在身后，面无表情：“我很难过，小昭。”
江昭节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不起......”
“没事没事，到现在都还在下雪，我明天直接说过不去还能请个假。”
“那今天与与想看什么，我最近找到一部纪录片，与与应该会喜欢。”
江昭节起身拿来平板，翻出一个儿科医院的纪录片。
“这个！我这两天也在看，一起，一起。”顾与直接把塑料袋放在小桌板边。
两人将枕头摆好，靠在床头，架好平板开始看剧。
江昭节确实没怎么吃零食，顾与则是时不时会含在嘴里，等软了之后再嚼，避免打扰对方。
房间没拉窗帘，灯也调到了较暗的状态，窗外的夜景却被雪衬得有些发亮。
江昭节挪动身子，下床去厨房用小姨新送她的的泡面机热了一碗泡面，分次拿了两罐汽水。
她回到房间端着碗坐在椅子上，顾与就把平板的角度挪了一下方便她看。
顾与时不时转头，看着江昭节碗里红红的拌面，吃到嘴里却只是微微出汗，表情还很平静。
“不辣吗？”
“还好吧。”江昭节用纸巾擦擦嘴，端着空碗站起身。
顾与望着对方走出房间的身影，又很快回来坐到她身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看江昭节，她已经靠在自己的抱枕上睡着了。
顾与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雪还在下，冷风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