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的笔尖在稿纸上轻轻划过，发出“沙沙”声。
“我亲爱的你，我依然记得，那年夏天......”
“江昭节！”顾与冲着江昭节挥挥手，跑了过去。
江昭节独自一人坐在操场旁的水泥台阶上，正写着作业。短发微微垂下，遮住耳侧，戴着一副深色边框眼镜。
她夏季校服的长裤下露出了一点点袜子，穿着运动鞋的**叉搭在下面一级台阶上。
江昭节闻声抬起头，声音很低地回了一句：“顾与。”
“要不要一起去买东西？”顾与踩上一级台阶，站在对方身边。
“好。”江昭节合上练习册，缓缓站起身，手轻轻拍拍裤子。
顾与牵起江昭节的手，即使是夏天，江昭节也一直穿着一件秋季校服的外套。
“你不热吗？”顾与低头看向江昭节。
江昭节点点头，额头上还有一点细微的汗珠：“有点。”
顾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停下脚步，轻轻擦去江昭节额头上的汗。
江昭节低着头：“谢谢。”
笔尖缓缓抬起，悬在纸上，冷风不停击打着窗户。
顾与看看一旁蜷缩着的小春，摸了摸它的耳朵，又看看江昭节睡觉的卧室。
钢笔的鼻尖重新落下。
“你想吃什么？”
江昭节看看货柜，摇了摇头：“我买瓶水就好了。”
江昭节来到另一边的窗口，买了一瓶柠檬水。
她转身看到顾与端着烤冷面：“你......与与总是会买烤冷面。”
顾与疑惑地看向江昭节，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江昭节忽然摆摆手：“对不起，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那我可以叫你‘小昭’吗？”
江昭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短发的发尾一晃一晃的。
顾与想到这里，笑意不由自主地占领了面部。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喜欢你！”她重重地点完头，将稿纸夹到收纳夹中。
将收纳夹收好，顾与枕在小春的旁边，撸着小春的毛。
“短发看起来呆呆的，还很有学霸感，超可爱。不过长发看起来更冷更高雅呢，怎么办，都好喜欢。”她已经沉浸在想象中了，不断在沙发上扭动自己的身子。
小春有些不耐烦地拍拍尾巴，站起来弓起背伸了个懒腰，跑去江昭节的门口扒拉开门，走了进去。
顾与有些失望地坐了起来，只好拿起手机来看。
江昭节正睡得不是很深的时候，小春跳到她的脚边，一边“啊呜”“啊呜”地叫着，一边向江昭节的手边爬去。
江昭节睁开眼，摸了摸朝她过来的猫头。
小春开始发出“呼噜”的声响，靠在江昭节的腰间，躺了下来。
“乖乖。”江昭节揉揉小春的肉垫，重新合上眼睛。
到了要去上学的时间，虽然已经是早上了，但天色仍然暗淡。
“你醒啦，我做了煎饺哦。”顾与端着盘子，看向刚洗漱完的江昭节。
江昭节摇摇头，她从来不吃早餐的。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默默看着顾与那副忽然有些失望的表情。
“好吧......那等我一下，我马上吃完。”顾与走到客厅的茶几前坐下，独自一人吃起煎饺。
等两人乘上电梯的时候，江昭节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那边。
等电梯门打开，江昭节直接走了出去。
顾与愣了几秒，电梯门都要关上了，她才走出去，小跑两步跟在江昭节身后。
“小昭......”
灰蓝的天际下，江昭节身周笼罩着路灯微微发亮的昏黄灯光，她透亮的蓝瞳望着顾与。
“嗯？”江昭节歪头，长发从肩膀处滑落。
顾与侧过头去：“没事......”
“嗯。”江昭节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我，”顾与伸出手，“我想牵手。”
江昭节回过身，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顾与，只露出那双撇向一旁的眼睛，和对方伸出的，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手，不禁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