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
突然这么提，听着就不简单。
“你想说，你说的那个，能制衡安璃梦的东西，是超能力，在我身上？”
安楚眼睛一亮。
“对！”
我皱起眉。
这要是真的，囚禁说不定都是好结局。
“可是，你说你不认识我，你又知道这个能力——那不就是，在平行世界，这个能力在别人身上？”
“那平行世界的你，也没被选中啊？”安楚一摊手，“至于我为什么要跟你搞海龟汤……”
她皱起眉想了一会，才开口道:
“这样吧……我看过一个故事。”
我竖起耳朵。
“故事的主人公，有一个超能力。”
我屏住呼吸。
“他不能连续翻超过三十九个后空翻，否则就会切换灵魂的状态。”
我没绷住表情:
“你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了！所以它真是故事吧？”
“是啊……”安楚叹了口气，“你说，如果用禁言规则把这个超能力整个禁言掉，要怎么把它的规则传达给别人？”
我按住额头，竟有种“这么扯淡一定是正常发展”的感觉。
“也就是说，你要告诉我的超能力，生效条件跟你说的这个故事差不多？正常方法根本不可能猜得出来？”
“对！”安楚松了口气，两手一抬，双肘一拉，小臂一展——竟做了个伸展运动！她就这么大张双手，直往后张了两秒才落回身侧，像要让自己放松一点。接着，她又甩了甩手，呼了口气:
“所以现在，我要说汤面了——”
我提起精神。
“ta拉开了，射出了，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无论如何，事情结束了。”
这听起来，不光在说超能力？
“这个海龟汤里有死人吗？”
我不过惯例一问，安楚却猛然睁大眼，脸色也僵了几分:
“你怎么上来就往这猜？”
我也有点挂不住表情了，却硬开了个玩笑:
“因为普通海龟汤我也这么猜——这是标准流程。”
“好吧，”她叹了口气，“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我盯住她，她没有闪躲，只是静静地等着。最后，反而是我别开了眼。
这料也太大了。
难怪万俟要先跟我透露她。这么想方设法泄露，我要是一点不知情，天知道她为了自证，还能扔出点什么料来！
“死的是普通人？”
“不是。”
她答得干脆，脸色却多了几分紧张，让我也犹豫了一秒。但我还是问出来了:
“死的是觉醒者？”
她身形绷直了些，整了整神色，试图严肃，却只是把脸绷得很紧。然后，她盯住我，一字一顿:
“不是。”
“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觉醒者……”我喃喃念着，猛然间，被答案压住了。我几乎是艰难地开了口:
“安璃梦……会被杀？”
她别开眼睛，语调轻了些:
“可能会，可能不会。总之，一切结束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我试图把脑中浮现的场景软化一些:
“这种被杀……是因为她在其他世界杀人吗？杀人者，人恒杀之？”
“是啊。”安楚叹了口气，神色黯了些。她垂下眼睛，神色怔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半天，她才轻声回答:
“人被杀，就会死，无可挽回，只留下亲人的愤怒。愤怒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成必死的决心。抱着这样的决心，射出第一，第二……直到成功。”
“可为什么死的只有安璃梦？”我脱口而出，又赶紧纠正，“不对，不能这么问。你说死的不是觉醒者……那杀她的……是觉醒者吗？”
“是。”
我盯着她。她表情没有犹豫。我皱着眉，试图梳理明白:
“可平行世界的安璃梦会杀人啊……她不杀掉对她动手、要置她于死地的觉醒者，难道是……杀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个能力，不会因为持有者死亡而消失？”
她点点头。
“对。”
“你不认识我，却知道这个超能力……这个超能力的持有者，不是固定的？”
“对。”
“她知道这个超能力。”
“对。”
安楚答得太快了，快得我按了按额头，试图从这信息冲击里恢复一点:
“那她不会占卜一下到底谁有这个超能力吗？既然她早知道了……”
安楚叹了口气。
“知道，不代表存在于世。什么时候出现，谁都不知道。”
“就算出现了，也没人敢用吧……”我勉强笑笑，“她不杀人，大家对她的仇恨积累得不够，没人有勇气对她用这种超能力的。没人愿意面对代价。”
安楚放轻了声音。
“被发现了，可以活着，不可以离开。永远。”
我一愣，头皮发麻了:
“她不杀这个人，但会把这个超能力者软禁——也许是囚禁在身边？因为……害怕这能力出现在她不知道的人身上？”
安楚又做了个伸展动作，仿佛这样，能让她轻松一些:
“对。”
好家伙。我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这个能力没法被占卜吗？”
“占不出。别人可以。”
我睁大眼睛，安楚却只是轻轻笑笑:
“占卜的规则还是可以说的——它的消耗不是固定的，会考虑占卜引发的后果。会因占卜行动起来的人越弱，动作越小，占卜的消耗就越低，反之，可能高到超出能力范围。不让知道，不告诉任何人，就可以占出来。”
我努力理解。
“就是说，戴雨薇能占出来？安璃梦不能？”
安楚耸耸肩。
“我们这个世界可不能。得不让知道。”
“你是说……我们世界的戴雨薇，会告诉安璃梦？她和安璃梦一边？”
“不是。”
安楚一摊手，居然又加了一句:
“不是她。”
不告诉安璃梦，安璃梦又能知道……我试图理解，猛然间，僵住了。我声音轻了几分:
“靠读心？”
她眼都不眨。
“对。”
“和安璃梦一边的，是余知西？”
“在所有世界。”
我扶住额头。
“可他就是我同桌！你这么说，他会知道的！你又说他和她一边……”
安楚一摊手。
“我这不是早就被卷进来了吗？你也是。”
她盯住我:
“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我只想求个安心。”
我几乎绷不住脸了。这家伙，自己压力大，就要把压力上给别人啊！能理解，但是……唉，算了。覆水难收，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我尽量稳住声音:
“所以，这个海龟汤最重要的任务，是让我推理出这个超能力的完整形态，好验证我有没有？”
“对。”
“这个超能力，能杀死安璃梦？”
“对。”
“这个超能力，正常方式发现不了……”我努力梳理，“就是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啊，力量变强之类的外在特征，所以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对。”
“能力的发动，需要完成特定动作？就是那个拉开了什么，射出了什么？”
“还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安楚提示着。
“得射三次才能完成动作？”
“得中。”
“射中三次才能完成动作？”
“对。”
“你说可能会，可能不会……完成动作了，死亡效果是概率生效的吗？”
“不是。”
“射中三次，必死？”
“对。”
我咽了咽口水:
“我可能没有这个能力吧？你也没那么确定……”
“所以要验一验啰。”
安楚耸耸肩，居然转过身，往店外走去。
“我们去玩具店找找吧。玩具的，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