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兰大典》后过渡短篇)
大典动乱结束之后的三天,拉特兰城内依旧笼罩在戒严的氛围之下。往日街头随处可见的甜点小摊大半歇业,广场上残留的损毁建筑还在抢修,城市里再也没有半分节日游玩的兴致。娜特德拉待在教廷安排的访客临时居所,已经没有继续度假的心思。
她拿出通讯终端,直接向黑钢国际递交申请,主动申请取消剩余全部休假,申请结束拉特兰访客假期,返回黑钢本部待命。
离境手续的办理流程并不轻快。
经历过大典夜间的动乱,教廷对所有外来访客的核查全部升级。蕾缪安出于之前的交情,帮她疏通了大部分流程,但登记、武器备案复核依旧一道不少。
M4A1与Glock18C两把枪械连同剩余弹药,全部重新清点编号,在文书上逐条签字销掉拉特兰境内的临时自卫许可。
手续办结的最后一步,便是取回那一面当初在安检被扣押的一米八重型防弹盾牌。
存放盾牌的储藏室在教廷安检大楼的地下库房。厚重的盾身静静立在角落,表面还留着长途运输磕碰出来的细小划痕。娜特德拉伸手握住盾握把,手臂微微发力,沉重的重量稳稳落在肩上。药剂带来的身体强化,让这份旁人难以负担的重量对她而言尚可承受。
“总算把你拿回来了。”她低声对着盾牌念叨一句。
寄存的装备清点完毕,该交还的文书交还,该销档的记录销档。
离别时刻到来。
能天使、莫斯提马前来和她道别。短短数日的共历风波,已经让几人之间多了一层生死与共的情谊。
“真要这么急着走?不多留两天缓一缓?”能天使挠挠头,光环的光芒柔和下来。
“假期已经没有意义了。”娜特德拉把盾牌靠在身侧,“闹剧落幕,圣城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我一个外来访客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平添麻烦。”
莫斯提马抱臂站在一旁:“一路平安。往后若是有机会,再见面。”
简单告别过后,娜特德拉登上离开拉特兰的陆上交通。
身后,拉特兰的穹顶建筑群一点点在视野之中缩小远去。
离开拉特兰,辗转跋涉,她回到黑钢国际位于哥伦比亚的本部基地。
假期彻底作废,回归日常。
接下来的数个月时间,日子进入重复而充实的节奏。
白天完成黑钢分配的基础勤务,余下几乎所有空闲时间,全部泡在基地的训练场馆。
芙兰卡便是她固定的对练对手。
训练场金属地板被剑刃划出密密麻麻交错划痕,金属碰撞的脆响日复一日回荡在大厅。
“你的力量很不错,得益于身体改造药剂。”芙兰卡手持长剑,侧身躲开娜特德拉的劈击,语气干脆,“但是招式太依赖重装的蛮力,剑术的技巧、角度、卸力,还差得很远。叙拉古的厮杀不会永远给你举盾硬扛的机会。”
娜特德拉喘着粗气,额角布满汗水,收剑调整姿态。
她牢记这番话,一遍一遍反复打磨招式。黑钢的格斗课程、罗德岛学到的战场急救、现在芙兰卡传授的剑术,一点点拼凑起她的能力。
雷蛇时常也会来训练场旁观,偶尔还会提醒几句防御姿态上的漏洞。
时光缓缓流逝,那几个月就在挥剑、格挡、受伤、复原的循环之中悄然滑过。
终于,在娜特德拉即将动身、奔赴叙拉古的前夕。
训练结束,训练场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芙兰卡卸下护具,从武器柜当中取出一柄封装完好的铝热剑,递到娜特德拉面前。剑身在灯光之下泛出冷冽干净的金属光泽。
“送你的。”芙兰卡说道,“这一段时间对练,能看得出来你下了苦功。你要回叙拉古,局势凶险,多一件趁手的兵器,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别白白死在那边,不然我这些天陪你练剑,全都白费。”
娜特德拉伸手接过剑柄,指尖抚过冰凉的剑格。分量趁手,工艺精良。
“多谢。”她郑重开口。
到了道别的日子。
黑钢基地门口。
雷蛇上前,和她简单握手告别:“保重。如果后续有机会,希望还能并肩执行任务。”
芙兰卡站在一旁,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作道别。
杰西卡此时依旧驻守罗德岛陆行舰,远隔重洋,无缘当面告别。娜特德拉拿出通讯终端,单独给杰西卡发送了一条简短讯息,算作辞行。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毕。
娜特德拉身上已经开始筹备奔赴叙拉古的行装,属于黑钢的大批重型战术装备,按照规定,留在黑钢军械库封存。
而就在这个节点,那个来自叙拉古的身影,扎罗,终于找上门来。
催促她回去的人,已经抵达黑钢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