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间,杰西卡的手伸向腰间的格洛克17。哥伦比亚的安保、军警部门大量列装这款手枪,她的指节已经贴上铳套,可心底翻涌的恐惧让手指僵硬,迟迟无法扣开枪套卡扣。凛冽寒风掠过林间,一缕淡淡的腥气顺着气流钻进鼻腔。
???:别乱动。
枪声骤然炸响。
娜特德拉:(内心OS: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把铳放下?)
她没有做出开枪还击的动作。枪声响起的瞬间,她便判断出弹道并非朝向自己与杰西卡,枪响的目标在二人身后,那片树丛里潜藏着别的威胁。因此她并未回头张望,几番权衡,她缓缓垂手,将手中枪械放低。
一名猎人自林木的阴影之中走入两人的视野,手中铳口尚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彻底遮蔽住他的双眼。杰西卡下意识转头回望,一头野兽的躯体重重倒在积雪之上,头部弹创汩汩淌出温热的鲜血,染红一大片白雪。
年老的猎人:在这片林子里,可得多留几分心眼。(他的目光转向娜特德拉)你也该多提醒提醒她。
杰西卡:……谢谢您……救了我。
年老的猎人:不过顺手罢了。
老人一边收回自己的火器,一边径直走向野兽的尸体。他抽出腰间短刀,下刀角度精准利落,划开野兽腹腔,最大限度抑制血液漫溢出来。
娜特德拉:(内心OS:这个人绝不仅仅是普通猎人那么简单。还有,一名萨科塔,为什么会出现在哥伦比亚的深山林地之中?)
紧接着,他将双手探入温热的兽尸腹腔,长长吐出一口叹息。
年老的猎人:这鬼天气,真是*哥伦比亚俚语*冷得要命。
娜特德拉:(内心OS:冷吗?)
她身上依旧裹着厚实的外勤防寒装束,此刻的心境,近乎德克萨斯那般,冷静、疏离,情绪尽数收敛于心底。
杰西卡:……老先生,您是这附近的猎人吗?
年老的猎人:算是。
杰西卡:那您知道去往达维镇该怎么走吗?
年老的猎人:……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杰西卡:我们要到镇子里面,和自己的队友汇合。
年老的猎人:你们还有别的同伴?
杰西卡:嗯。我们分头行动,从一伙流寇手里救出了一名人质。任务结束之后,我和她两个人的通讯设备意外损毁,就这样在林子里迷了路。
年老的猎人:人质?长什么模样。
杰西卡:一位上了年纪的丰蹄男性。
年老的猎人:……原来是你们。
娜特德拉:您认识我们?
年老的猎人:勉强算得上。跟上。
杰西卡:去……
娜特德拉:走吧,前往达维镇。
杰西卡:可是……但是……
年老的猎人:来不来,随你们。
老人不再看向杰西卡,俯身扛起沉甸甸的野兽尸体,脚步轻快,向着林子深处迈步离去。
杰西卡:等等!哎!
娜特德拉把背上的长铳重新背稳,伸手轻轻握住杰西卡的手掌,拉着她,一同跟了上去。
【视角切换|雷蛇、芙兰卡一侧】
芙兰卡:唉,杰西卡一个人留在外面,你真的放得下心?
雷蛇:我明白你的担忧,我同样记挂着她。但并肩作战这么久,我相信她拥有独自处理险情的能力。
芙兰卡:我只是怕还有残余匪徒。两三个固然不成问题,可万一对方留存着大股残部呢。
雷蛇:杰西卡经历过的战斗,远比这群乌合之众要凶险得多。
芙兰卡:……
雷蛇:或是箭簇擦着头皮掠过,或是利刃贴着咽喉划开。又或是身处高浓度活性源石粉尘之中,防护服只要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便有可能就此殒命。但每一次,她都顺利完成任务,没有我们陪伴,不在我们视线之内。哪怕孤身一人,也把事情处理妥当。
芙兰卡:……这点我并不否认。可你也清楚,每次任务结束归来,她眼眶总是通红。在她来见我们之前,独自哭得眼泪汪汪的时候,总该有个人陪在身旁。
(娜特德拉,就这样被众人彻底遗忘)
雷蛇:通红的眼眶,就代表她是擦干眼泪之后,才站到我们面前。她并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落泪的模样。
芙兰卡:可她才二十三岁。
雷蛇:没错,二十三岁。过去三年的时光,两年半都消磨在战场之上。
两人交谈之间,依旧完全没有想起,娜特德拉正跟随着杰西卡一同在外行动。
【视角切回|雪林,杰西卡、娜特德拉、老猎人】
空气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爆裂的响动。
杰西卡:老先生,刚刚那是什么,附近有东西爆炸了吗?
年老的猎人:没有。
娜特德拉:(内心OS:白桦林,爆裂声响……不好,有树木要崩裂倒塌。)
又是一声闷响,再次从林间传来。
杰西卡:又听见了,就在近处……难道是我产生幻听了?
年老的猎人:不是爆炸,是树木。
杰西卡:树木?
年老的猎人:林中严寒,树内树液冻结膨胀,硬生生撑裂树干的木质组织。
娜特德拉:(内心OS:这里本就是白桦林区,这种现象只会越来越多。仔细听,究竟是哪一棵树快要断裂。)
杰西卡:听上去……简直就像远方传来交火的枪声。
娜特德拉:(内心OS:我的杰西卡啊,仔细分辨,这哪里是交火的声音,哪里有半分相似。)
娜特德拉轻轻叹了一口气。
年老的猎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军队?
杰西卡:雇佣兵,算下来已经干了五年。
年老的猎人将目光落向身后的娜特德拉身上。
年老的猎人:那你呢,也是雇佣兵?(内心OS:背后那支长铳,形制看着完全是军方制式装备。)
娜特德拉:是。
年老的猎人:干了多少年。
娜特德拉:七年。……您问这个做什么。
年老的猎人:只是随口一问。
杰西卡:可是前辈,按时间推算,您不是已经入职十年了吗?
娜特德拉:……这么说,倒也没错。
年老的猎人:看来你对我,还藏着不少保留。那你们为什么要来做雇佣兵?家中欠下债务?
杰西卡:不是……我只是,不想活在家族的庇护之下,不愿意走上家人早早为我规划好的道路。
年老的猎人:所以你就当了佣兵。
杰西卡:是、是的。
年老的猎人:那你呢。
娜特德拉:先生,您还是把我忘了吧。倘若您执意要听,还请稍等,往事太过久远,我自己也记不太分明。
年老的猎人:那你们在战场上寻找什么?财富、名声、还是荣誉?
杰西卡:不,我们要做的是排除危机,解决冲突,在险境中保护别人……
年老的猎人:哦……原来佣兵是干这个的,我还是头一回知道。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赞许,也听不出明显的讥讽,只是像听见了一件闻所未闻的怪事。
杰西卡:老先生……
她还想继续争辩,心底却不由自主回响起克里夫的告诫:你是佣兵,你的任务只是生意,不是义务。理想和现实在心里拉扯,她打算把心里的想法全盘说出来。
娜特德拉:咳咳……
一声轻咳轻轻响起,恰到好处地截断了杰西卡即将出口的话,是提醒,也是劝阻。她不希望杰西卡当着来历不明的猎人,把佣兵内心的挣扎尽数袒露。
杰西卡:我……
话卡在喉咙,到了嘴边再也说不下去。
年老的猎人:好了,打住吧,我不关心那个。
他不愿继续纠缠这套关于信念的说辞,目光掠过杰西卡,稳稳落向站在一旁的白发菲林女子。
年老的猎人:那你呢。
娜特德拉沉默片刻,菲林的耳尖微微垂落。半分是自嘲式的玩笑,半分是心底真实的茫然。过往许多片段已经变得模糊,她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却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娜特德拉:还请您忘了我……我也不知道,忘的太干净了。
年老的猎人:唉。
(论伍德洛·比安奇为何叹气)
【视角再次切回|雷蛇小队汇合处】
罗拉走上前来,打断二人的谈话。
罗拉:打扰二位。刚刚你们谈论的,是这位拥有五年实战履历的“资深”佣兵?
芙兰卡:啊,罗拉,你有什么看法。你们和杰西卡共事时间比我久,她的能力与极限,你们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芙兰卡:所以你的意思是,杰西卡自己足以应付?
罗拉:当然。雷蛇队长说得没错,过去三年,她踏足过远比此处更加凶险的绝境。一想到她哭红双眼的模样,我同样会心生担忧,但我们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可以做到。
雷蛇:唯独她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
罗拉:是啊,只有她自己看不透自己。或许她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够看清自身力量的机会。
芙兰卡:难道你觉得,眼下就是这个机会?
罗拉:呃……倒也并不是。
芙兰卡:等等。话说回来,娜特德拉,难道她也没意识到杰西卡其实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吗?
罗拉:等等,你刚刚提到谁?我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雷蛇:娜特德拉?应当不用过分担心,她有能力保全自身。话说回来,上一回看见她,是在什么地方?
罗拉:好像……就在杰西卡的身边。
芙兰卡:那事情就好办了,她还能顺手照看着杰西卡。可这样一来,那个所谓的契机,不就直接作废了?
罗拉:我可从来没有说过,现在就是那个契机。
【视角切回雪林】
杰西卡:老先生!老先生!
年老的猎人:小姑娘,你实在太吵了。
娜特德拉:你凶她干嘛?……抱歉,是我失礼。
年老的猎人: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她是你的妹妹?
杰西卡:不……不是。非常抱歉,我并非有意吵闹,但是,请看那边。
杰西卡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树干之下,一具钢制捕兽夹死死咬合住一头幼兽的前肢,小家伙不停发出哀鸣,鲜血顺着积雪缓缓洇开。老猎人见状,放下肩上的兽尸,走到树下,松开捕兽夹,将受伤的幼崽抱了出来。
杰西卡:还只是幼崽……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放走。母兽如果就在附近,很快就能找到它。我听说,冬天狩猎,猎人都会放过母兽和幼崽,维系兽群繁衍。
年老的猎人:它的母亲,已经在这儿了。
杰西卡:您刚刚猎杀的野兽,就是它的母亲?
年老的猎人:我已经见过这头带崽母兽许多次。如今母兽殒命,幼崽又踩进不知哪个冒失鬼布设的捕兽夹,皮毛已经被夹子撕裂。
杰西卡:那……这只幼崽,我们该怎么办?
年老的猎人:拧断它的脖颈,给它一个痛快。
杰西卡:怎么可以……!
年老的猎人:不然呢?失去母亲,又断了腿,它在这片林子里活不过多久。你们也可以把它丢在这里,慢慢等死,我没有意见。
杰西卡:……它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是吗。
年老的猎人:没错。
杰西卡:那……把它交给我吧。
年老的猎人:你打算亲自动手?请便。
娜特德拉:还是交给我来吧,我来处理。
她伸手攥住幼兽后颈皮毛,走到一旁茂密的草丛之后。一声短促尖利的兽叫响起,片刻之后,娜特德拉从草丛后方站起身,简单蹭掉手上沾染的污渍,走了回来。
娜特德拉:处理好了。
杰西卡:……你就把它留在那里了?
娜特德拉:不然还能如何。那头母兽,已经足够充当猎物。
年老的猎人:怎么,难不成你们两个,还指望我埋掉它,再办一场葬礼?
杰西卡:不是。冬日林间遍地饥肠辘辘的掠食者,留在这里,至少还能让别的野兽饱餐一顿。
年老的猎人:……(内心OS:不行,一定要憋住笑意。真正被迅速拧断脖子的野兽,根本不会发出这样一声惨叫。)
娜特德拉:(内心OS:有什么好笑的。话说回来,我刚刚究竟该不该把幼兽,送到杰西卡手上?)
杰西卡:我心肠软不假,但是非轻重,我还分得清。
年老的猎人:想不到。既然拎得清,那就跟紧我。佣兵小姐,你总不会想要再一次迷失在林海雪原之中。
【视角回到雷蛇一行,高地之上】
雷蛇:雾气被风渐渐吹散。迈尔斯先生,您让队伍停下,就是为了站在这里眺望达维镇吗?
迈尔斯:年轻的时候,我总爱跑到这片高地,远远眺望自己生活的地块,看一看镇子的全貌。
雷蛇:那时候,这里是什么模样。
迈尔斯:更热闹,更光鲜,处处都透着生气。
雷蛇:……
迈尔斯:可现如今……唉,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再也回不去了。
芙兰卡:嘶……真冷。原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般模样。
罗拉:芙兰卡?
芙兰卡:怎么,你在想什么。
罗拉:我又想起了杰西卡。
芙兰卡:怎么,现在反倒开始担心她了?
罗拉:我在想,方才我们聊起的那个契机。
芙兰卡:噢,就是那个让她看清自我的机会。
罗拉:或许终有一日,那个契机就会像一阵寒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凛冽刺骨,会让杰西卡在风中止不住瑟瑟发抖。但笼罩在她眼前的迷雾,也会被狂风尽数吹散,前路的一切,都会变得清晰无比。
雷蛇:只希望,当她睁开双眼看见的,不会是我们眼前这幅光景。
弥漫的白雾缓缓退散。巨大的辙痕由断木与残枝堆砌而成,顺着山坡蜿蜒向下,一路通向谷地中央。搁浅于此的采矿地块静静盘踞在谷底。纵然相隔遥远,所有人依旧可以望见地块中心那座高耸的能源塔,有气无力地吞吐着白色蒸汽,如同一名奄奄一息的病人,艰难喘息。
一段时间后。
雷蛇向前踏出一步,对着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微微颔首。
雷蛇:女士,抱歉,让您久等了,希望我们来的没有太晚。
西尔维亚:您……您好,没关系的,完全不晚。
雷蛇:请问您怎么称呼?
西尔维亚:你们可以叫我、我……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打断她的话语,她慌忙收拢单薄的外衣,肩膀止不住哆嗦。
雷蛇眉头微蹙。
雷蛇:女士,您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西尔维亚:从早上……就在等了,消息里只说你们会今天到,但是……没说具体时间。
芙兰卡抬眼望向已经斜斜沉向西边天际的太阳,语气带上几分讶异。
芙兰卡:早上?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就一直站在露天雪地里?
西尔维亚:是的……
雷蛇:我们三个小时前还向地块上发送过消息,更新了我们的预计到达时间。
西尔维亚垂落眼帘,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微弱。
西尔维亚:……我、我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芙兰卡:这就太蹊跷了。是谁派你来接应我们的?
西尔维亚:是我们……经理。
芙兰卡:经理?我还以为对接的是地块行政人员,政府机构里面什么时候会叫经理?
西尔维亚:您误会了,我、我并不是政府的人……我在本地银行工作。
芙兰卡:所以说,达维镇本地的政府班子呢?
西尔维亚:这个……我……达维镇的政府其实……
她话说到一半便卡顿住,眼神躲闪,似乎有难言之隐,迟迟无法把话说出口。
雪地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罗拉搀扶着迈尔斯快步赶了过来。
罗拉:雷蛇队长,我们来了。这位女士,就是被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吗?
迈尔斯看清那道身影,不由得吃了一惊。
迈尔斯:西尔维亚?他们居然派你来做接人这种差事?
西尔维亚:是……是的,迈尔斯先生。
芙兰卡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锅炉工。
芙兰卡:老爷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达维镇的官方不出面,反倒派一位银行的职员过来接应佣兵小队?
迈尔斯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布满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迈尔斯:唉……这件事,你们最好直接去问银行那边。里面弯弯绕绕太多,我一个烧锅炉的老头子,看不透,也说不清楚。
一段时间后。
雷蛇:好了,芙兰卡,你去把迈尔斯先生送回家,顺便在达维镇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芙兰卡:……明白。
雷蛇:罗拉,你先带着其他人寻找合适的地方,设置安全屋,安放载具和物资。如果中间联系到了杰西卡和娜特,立刻向我报告。
罗拉:是。
雷蛇:我就和西尔维亚小姐去银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芙兰卡:多谢你主动揽下麻烦咯,优等生小姐。
雷蛇:……
罗拉:等大家都忙完了,我们在哪碰头?
迈尔斯:你们可以去镇上,唯一还开着的餐厅碰面。那地方在进入矿场的必经之路上,老板娘叫海伦娜,人不错。如果你们一直念叨的杰西卡平安无事,进到镇子,多半也会在那里落脚。
雷蛇:嗯……就这么定了。
前往银行的路上
西尔维亚:雷蛇小姐,银行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雷蛇:一路走过来,所有人看到我们都绕着走……早知道就让芙兰卡先把我的装备带回去了。
西尔维亚:不、不是因为您……
雷蛇:嘶……
黑钢佣兵:你这家伙,撞了人什么也不说……
面色苍白的男子:完了……
雷蛇:先生?你还好吗?
面色苍白的男子:……都完了。
雷蛇:先生?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
黑钢佣兵:什么情况……那人怎么看着失魂落魄的?他要去哪?
雷蛇:西尔维亚,你认识他吗?
西尔维亚:不,我……那个……我们还是…先、先去银行吧。
银行内部
墙面巨大的广告屏循环播放着宣传片。
广告屏:……随着拓荒地上各个居民点的迅速发展,大大小小的移动平台也快速涌现。可当时的哥伦比亚境内,专门面向拓荒地的资融机构却寥寥无几……创始人在拓荒前线调研过无数拓荒者的生存现状之后,决定扎根拓荒区,成立了第一家银行,为中下层民众切实提供经济扶持。他重视信誉,与人为善,在错综复杂的拓荒地,竭尽全力为每一个走进银行的客户提供周到的服务。很快,他的努力与善心就会被更多人看到。我们开始与当地政府深入合作,配合矿业与矿产公司将业务迅速开展至每一个像达维镇这样的城镇,帮助它们蓬勃发展。
雷蛇:……
银行经理:那真是一段传奇,不是吗?
雷蛇:您是……?
银行经理:雷蛇小姐,久等了,我是这家银行的经理,没能亲自去迎接是我们失礼,抱歉。
雷蛇:达维镇的困境,我们已经知晓,有不便之处我们能理解,只是……
银行经理:雷蛇小姐,不必拘束,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雷蛇:我们预备对接的是政府,而不是银行。达维镇政府出了什么问题?
银行经理:西尔维亚,你没有和雷蛇小姐讲明原委吗?
西尔维亚:经理,我……
雷蛇:西尔维亚小姐独自在寒风中站了大半天,我想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热水和毯子。
银行经理:您说的对。西尔维亚,给你放半天病假,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西尔维亚:那……回见了,雷蛇小姐。
雷蛇:哎,西尔……
银行经理:雷蛇小姐,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对我提出。地块上资源有限,但我们会尽力满足。
雷蛇:我很感激,但还请您不要回避问题。为什么黑钢的任务委托方是当地政府,而接待我们的却是贵行的员工?当地政府机构负责人现在又在哪里?
银行经理:……请您随我来,雷蛇小姐。
银行车库的车间门前
雷蛇:您试图说服我,达维镇的政府办公室开在本地银行的车库里?
银行经理:在去年的破产清算中,本地政府部门裁撤了多处机构,辞退了多半公务员,但仍不足以偿还巨债,最后将仅剩的办公大楼也拿出来拍卖。
雷蛇:那镇长呢?他是哪位?
银行经理:很可惜,自从最后一任镇长带着所剩无几的财政经费跑路后,职员们始终没有找到代替他的合适人选。直到今天,如您所见,就剩下镇长秘书和几位……临时雇员。
镇长秘书:哈……哈哈,没事,要不是银行愿意免费为我们提供办公场所,我们差点就要沦落街头了。
银行经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与诸位的付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雷蛇:既然这里的政府机构还在运转,我们是否可以……
镇长秘书:不——我是说,我们也很想协助你们,但实在腾不出人手来配合您的工作。
雷蛇:……那谁来负责相关事宜呢?
镇长秘书:这项工作我们已完全交给您身旁的这位先生,接下来,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银行经理:没错,我随时都有空。
雷蛇:……希望您可以出具一份正式的授权文书。
银行经理:秘书先生,雷蛇小姐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这份文书呢?
镇长秘书:很快,我会尽快的!昨天公章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银行经理:麻烦您了。那么……雷蛇小姐,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雷蛇:……
银行经理:我现在就带您去我的办公室,烦请移步,雷蛇小姐,在工作开展前,我们还有很多事宜要谈。
雷蛇:好。
镇长秘书:等等,女士,等一下!
银行经理:还有什么事?
镇长秘书:那个……最近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可、可以把车库供暖再调高些吗?大家都冻的不行……
银行经理:……当然可以。您有需要,我们随时满足。
年老的猎人:你们和你们的队友约定好在哪见面了吗?
杰西卡:这……还、还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们自己找地方等她们……
(原作此处杰西卡会打喷嚏,本作设定娜特德拉把自己的外衣让给了她,因此并未受寒感冒)
年老的猎人:达维镇有家餐厅,去那儿等着吧。
杰西卡:在、在哪里……?不、不用您带我去的,给我指个大致的方向就好……
年老的猎人:……
猎人一语不发,只是神色沉沉地看向杰西卡。那道目光意味难明,叫一旁的娜特德拉看得有些不舒服。
娜特德拉:你那是什么表情?……抱歉,失礼了。
伍德洛依旧没有对这句质问和道歉做出回应,仿佛方才的插曲转瞬即逝。
年老的猎人:算了,你们两个直接跟着来吧。
三人向着达维镇方向前行,路上迎面撞见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
面色苍白的男子:……
杰西卡:嗯?他是……地块上的居民吗?那个人……怎么什么也不带?喂!先生!你要去哪里?哎,你要去地块外面吗?很不安全的!
娜特德拉:好了,杰西卡……他不会听见的。
男人完全没有理会杰西卡的呼喊,垂着肩膀,沉默地跋涉在茫茫雪原之上。
他前方,无边无际的白雪一直铺展到地平线,和灰蒙惨淡的天空融为一体。杰西卡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空旷的雪地一点点压缩成一道苍蓝色细线,继而缩成微小的黑点,最后彻底消融在漫天白色之中。地面只余下一条孤单曲折的雪径,证明他曾经来过这里。
杰西卡:……
年老的猎人:你们两个还来不来了?
杰西卡:我……我,马上就来了!
餐馆内
推开餐馆的木门,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一同钻进门缝,屋内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年老的猎人:海伦娜,我回来了……
海伦娜:伍迪?你可算回来了!
里昂:等等……迈尔斯呢?
年老的猎人:迈尔斯已经被这两位女孩的同伴救了。
里昂看向站在猎人身后的杰西卡与娜特德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里昂:两位姑娘,你们是……?
杰西卡:我、我是……
娜特德拉:我……
(内心OS:这老东西,怎么随便打断他人说话呀,我们很像是解释不出来吗?)
年老的猎人:……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佣兵,因为通信器损坏,她们两个和同伴走散,所以我带她们两个来镇子上等同伴的消息。
娜特德拉:
(内心:感觉眼前这位先生正在尝试将我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而且我还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里昂:通讯器给我看看,说不定稍微修一修就好了。
杰西卡:这、这……麻烦您了。
里昂:哪里,你们救了迈尔斯,我帮你修个通讯器算什么?
海伦娜擦着桌面,目光落在两个外来者身上。
海伦娜:不过,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杰西卡:……我们是受州政府委托,来帮达维镇修复动力设施,让地块回归航路——
里昂:小姑娘,你说什么?修复动力设施?你没骗人?
海伦娜:瞧把你高兴的。小姑娘,无论你和同伴是来做什么,多谢谢你们救了迈尔斯……这几天我生怕他出事,连着几晚都睡不好。
年老的猎人:好了……这不都没事了吗?有吃的吗?
海伦娜:本来没有,但你这不是带回来了。
年老的猎人:哦,也对。
海伦娜:母兽?
杰西卡:抱歉……是、是因为我……
娜特德拉:
(内心OS:让她自己说出来吧,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话,她只会更自责。)
年老的猎人:现在这时间,谁还顾得上这个,是肉就比什么都强。
海伦娜:也是……你们仨快坐吧,随便喝点什么,我去处理兽肉——哎,你现在就走吗?不吃东西了吗?
年老的猎人:不了。
杰西卡:前辈,你也要走吗?
娜特德拉:出去转转,仅此而已,我不会走太远。
杰西卡:好吧……前辈再见。
一段时间后。
屋内炉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烘烤的香气。
杰西卡:里昂先生……通讯器坏的很严重吗?
里昂:没什么大问题。走,去我仓库里翻一翻,说不定还有能用的替换零件——
海伦娜端着一小碟吃食走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海伦娜:别光顾着鼓捣机器了,尝尝这个。
里昂:油渣?这可是好东西!可这么一点……根本不够吃啊。
海伦娜:不够吃你就少吃几块,小姑娘都没动呢!
里昂:哈哈……
杰西卡:不用了,里昂先生,帮我修理通讯器……应该多吃点的。
海伦娜:这有什么,这地方天气这么冷,大家不都得互相帮助才能撑下去。你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
杰西卡:谢谢,海伦娜女士。对了,我刚刚在地块外碰到一个人,什么都没拿,喊他也不回答……就那么一直往地块外的雪地去,很快就走远了……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海伦娜&里昂:……
屋内气氛骤然沉了一瞬。
海伦娜:小姑娘,你一个外人就不要打听这些事了,先把肚子填饱吧。
杰西卡:那……我能不能向二位打听一个人?
里昂:唉……你这孩子,来了没多久,问题倒不少,问吧。
杰西卡:我是想问一位叫做伍德洛•比安奇的先生——
海伦娜&里昂:谁……?
杰西卡:抱歉,看来你们都不认识,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里昂:不是,小姑娘,你怎么回事?
海伦娜:不就是伍德洛送你来餐馆的吗?